“就在那儿?我这心里头还真有点小激动了!”
刘东顺着大巫刑天指的方向一瞅,一条弯弯绕绕的小土道,像条灰蛇似的钻进后山深处。
可那地界,压根没人靠近。
禁地嘛,谁敢乱踩?再说了,巫族孩子成年那天,都得自个儿进去走一趟,早就习以为常,哪还有人瞎琢磨?
“你放心,长老会那边,我这就去敲定!保准让你顺顺利利进去。”
大巫刑天一拍胸口,声音敞亮得很。
他不光是长老,还是长老里排前头的那几位,说话分量够重。
有他兜底,其他人点头,十有八九没问题。
至于惊动祖巫?完全没必要。
这事真不算啥大事。
化形池对巫族来说,是命根子;
可对外族人来讲,就是个摆设。
妖族那些老油条,连多看一眼都嫌费劲,更别说打主意了。
“刑天兄,太谢谢了!”
刘东赶紧点头,脸上全是实诚劲儿。
他对刑天,确实打心眼里感激。
要不是刑天一路护着、引路,他根本摸不到巫族地盘的边儿;
搞不好早被哪个路过的高手随手碾了,连骨头渣子都剩不下。
接着,刑天就把刘东领进了最中间那间大茅屋。
说是茅屋,可比周围所有屋子加起来还气派,活脱脱一座土胚宫殿。
一进门,冷气直往脖子里钻,凉飕飕的。
屋里头正站着七八个膀大腰圆的老汉,头发花白,胳膊比常人腿还粗。
见刑天带着个生脸人进来,大伙儿全愣住了,脸上明明白白写着:“这是闹哪出?”
“刑天!你带个人族进来干啥?你忘了?这儿是长老议事的地方!”
一个光脑门的老头眉头拧成疙瘩,嗓门震得屋顶灰都往下掉。
刑天虽是大巫,在长老会上说话硬气,但巫族从不讲虚的,没人吃那一套独断专行的。
“先别急,听我说两句。”
刑天笑呵呵地抬手,一点没慌。
“行,你说!”
“我倒要听听,你怎么圆这个场,这可不是小事!”
“要不是看你面子,早把你长老牌给摘了!”
七嘴八舌,火药味十足,好像刑天犯了天大的错。
“这位是刘东兄弟,人族没错,但他练的是纯肉身功法,而且已经练到了相当高的层次。”
刑天站得笔直,字字清晰,“我今天带他来,就一件事,替他申请进禁地。”
话音刚落,满屋子安静得能听见呼吸声。
“啥?让人族进禁地?开什么玩笑!”
“祖宗规矩摆在那儿,谁敢破?”
“不行!绝对不行!”
几个长老异口同声,斩钉截铁,没半点回旋余地。
“刘东兄弟,该你上了。”
刑天笑着朝刘东点点头,像早把结果写在纸上了,一点不意外。
“好。”
刘东应了一声,体内九转玄功顺势一催。
“呵……”
一股滚烫的气浪猛地炸开,气息节节拔高,肉身表面金光暴起,还泛着一层极淡的紫金色,亮眼得晃眼。
“八……八品血脉?!”
“一个人族,怎么可能有这种血脉?!”
“等等……莫非他身上流着十二祖巫的血?这不可能啊!”
所有人傻站在原地,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你们没看花眼,也别担心他是冒牌货,八品血脉,假不了。”
刑天声音沉稳有力,一下子把全场情绪拽了回来,“现在咱们碰上一块真宝贝,哪能往外推?”
“对对对!这么好的苗子,错过才是大罪!”
“刑天这次办得漂亮!”
“我就说嘛,他从来不做糊涂事。”
“唉……咱们是真的跟不上趟喽。”
长老们纷纷改口,又惊又喜,全然忘了刚才还横眉冷对。谁也没想明白:刑天是从哪儿捡到这么个金疙瘩的?
的确。
一个八品血脉的人族,对巫族来说,就是活宝、是转机、是翻身的指望。
光看这血脉底子,刘东将来肯定错不了;
等他地位起来了,反过头帮衬巫族,那可是雪中送炭的大好事!
“各位长老,”刑天趁热打铁,“为了表诚意,我建议,让刘东兄弟泡一泡化形池,帮他一把,早日跨出关键一步。”
“这可不是小事,大家怎么看?”
大长老立刻接过话头,扫视全场。
进禁地、泡化形池,是每个巫族成年礼的标配,也是实力翻倍的关键一跳。
为啥外族进不去?——身子骨太弱,扛不住池子里那股劲儿。
可刘东?肉身早就达标,结实得像块千锤百炼的铁疙瘩。
池子对他有效,能吸多少,就看他自己的本事了。
“我看成!”
“同意!”
“没意见!”
几句话工夫,长老们一致拍板,干脆利落。全体长老当场拍板,让刘东跟着进巫族的禁地“四九零”,顺道泡一回化形池。
说白了,这事儿对巫族压根不亏。
反倒能顺手搭上刘东这个人情。
一个八品血脉的大活人愿意跟你交朋友,这分量,比十座金山还沉。
万一哪天族里摊上硬茬子,他抬抬手,可能就救下整个族群。
“刘东兄弟,瞧见没?我说长老们准没问题吧!”
大巫刑天咧嘴直乐,满脸轻松。
他前头答应的事儿这下算落地了,自己脸上也有光,心里也舒坦。
“谢了,各位长老、大巫,这份心意我记牢了。”
刘东轻轻一点头,语气平实,没废话。
这话一出口,几位长老眉梢都扬起来了,等的就是这一句!
脸上的笑意立马更浓了。
不过嘛,第二天正好轮到一批巫族少年进化形池修炼。
大伙一合计,干脆让刘东跟他们搭个伴,一起进去。
刘东没推辞。
人多热闹是其次,关键是能边走边听边看,摸清门道。
总好过单枪匹马闯进去,两眼一抹黑,连水往哪儿泼都不知道。
天刚擦亮,灰蒙蒙的。
刘东就被大巫刑天领到了一片空旷平地上。
除了他们俩,还有十几个巫族少年,有的搓手,有的跺脚,有的眼睛发亮,全都绷着一股劲儿。
大长老站在前头,三言两语把规矩讲清楚:
“进了洞,只走主路,不准乱拐;
岔口多得像蜂窝,迷了路,就别想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