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中年人脸一下子绷紧了,瞳孔猛缩。
这事他谁都没提过!
徒弟没听过,心腹不知道,连自己洗澡时都捂得严严实实。
眼前这人,咋连这都门儿清?
“咋?到现在还想装失忆?”
刘东抱着胳膊,好整以暇地瞧着他,就像看戏台子上还没卸妆的角儿。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中年人嗓音发干,最后一丝硬气也虚了。
龙珠是他翻身的底牌,是冲大罗金仙唯一的指望。
没了它,这辈子就卡在太乙金仙,跟路边石子没两样,风一吹,连灰都找不到。
他宁可在这鬼地方憋屈一万年,也绝不会交出去。
“你说那些火蛇是你徒子徒孙?可他们挨我一巴掌就全化烟了,偏你还能满血复活。”
刘东往前踱了半步,声音平平淡淡,“
那就只有一种解释:你身上揣着一颗龙珠,能抽岩浆当补药,还能当场炼进身体里。”
“你能爬到太乙金仙,根本不是靠天赋,是靠它撑起来的。”
“换作别的火蛇,再练十万年,也摸不到太乙的边儿。”
刘东说完,笑眯眯盯着他。
“你……你怎么可能知道这些?!”
中年人声音都劈叉了,活像见了阎王本人。
“你别管我怎么知道的。”
刘东脸一沉,目光冷下来,“我就问一句,龙珠,给,还是不给?”
“给?呵。”中年人冷笑一声,脊背挺直,“有它在,你就杀不死我;我不交,你就别做梦。省省吧。”
话是这么说。
他确实能靠龙珠吸岩浆、续骨头、养伤势,恢复快得离谱。
可他忘了一点:再快的恢复,也得有那么几息空档。
只要刘东打得够狠、够密、够准,把他打残、打懵、打到刚长出胳膊还没站稳。
趁那口气没喘匀,一把掏走龙珠……
他立马就成一条缺魂少魄的废蛇。
“你不肯给?”
刘东眼皮一掀,人影已不见。
快!
快得中年人连眨眼都来不及,眼前一花,刘东已贴到他鼻尖前。
“砰!”
拳头砸进小腹,闷响炸开。
紧跟着双臂剧震,咔嚓!咔嚓!
两条胳膊直接被硬生生扯断,甩出老远。
中年人一声惨嚎,身子直往岩浆海里栽。
可还没沾到火面,双脚已被拽住。
用力一撕。
大腿齐根而断!
只剩个光溜溜的躯干,血肉翻卷,痛得他眼珠暴突,喉咙里只剩嗬嗬抽气声。
嗡。
胸口突然亮起一道灼灼金光,瞬间漫遍全身。
底下岩浆“呼啦”涌起一股赤红洪流,争先恐后钻进他伤口。
刘东就站在边上,眼睁睁看着:
断臂再生,筋肉蠕动;
大腿长出,骨节咔咔作响;
不过三四次呼吸,他就重新站直,四肢健全,连衣角都没少一块。
“啧,不愧是龙珠,这恢复力,真是拿命换来的本事。”
刘东点点头,语气里带着点真心实意的佩服。
“看见了吧?珠子我早炼熟了,只要我一口气还在,你就休想碰它一根毫毛。”
中年人喘匀了气,声音反倒稳了,“而且,只要这岩浆海不干,我就死不了。”
“所以,别白费劲了。”中年男人咬着牙,死死盯住刘东。
这会儿他连手都不敢抬一下。
真动起手来?那不是找抽嘛!刘东一根手指头就能把他摁进岩浆里涮三遍。
刚才那几下,胳膊腿儿像被硬生生拽断似的疼,现在骨头缝里还嗡嗡响,他是一丁点儿也不想再尝第二回。
“你说得没错,我确实杀不死你。”刘东咧嘴一笑,话音还没落,反手又是一扯。
咔嚓!咔嚓!咔嚓!咔嚓!
四肢齐根离体,啪嗒掉在滚烫的岩浆面上,腾起几缕青烟。
“啊!!!”
惨叫炸开,震得整个熔岩海都泛起涟漪,听得人头皮发麻、后脖颈直冒冷汗。
“你……你到底图啥?!”中年人蜷在地上抖成筛糠,“你不是人,你是畜生投的胎!”
他这时候才彻底想通:刘东哪是来谈条件的?这是来收租的!
才两轮折磨,他就有点扛不住了,心气儿软了,骨头也跟着松了。
“你大可再撑撑看,”刘东蹲下来,手肘搭在膝盖上,歪着头笑,“我倒数三声,看看你能挺到第几秒。”
反正这家伙肚子里揣着龙珠,身子泡在岩浆海里,命硬得跟铁坨子似的,怎么打都不会真死。
断骨接骨、撕皮长肉,全靠龙珠一股劲儿续着。
刘东压根儿不带心疼的,下手比切萝卜还利索。
“你……你就是个疯子!”中年人嗓子已经劈了叉,还在哆嗦。
不死归不死,疼可一点没打折,双手双脚全废了,疼得眼前发黑,冷汗混着岩浆水往下淌。
要不是龙珠一刻不停地往他血里灌力气,这会儿早翻白眼晕过去了。
“我就一句话:把龙珠给我,你活命,你徒弟徒孙也都保得住。”刘东拍了拍裤腿灰,语气轻快得像聊今天晚饭吃啥。
“你保证?”中年人喘着粗气冷笑,“你当我是刚入道的小娃娃?洪荒里张嘴就骗人的‘前辈’,我见过一箩筐!”
交出去?等于把命递到人家刀口上,前脚交珠,后脚凉透,连个全尸都不一定留得下。
可这疼……真他妈受够了。
“要是我对着天道立誓呢?”刘东眼皮都没抬,声音平平淡淡,“你信不信?”
中年人猛一愣,瞳孔缩了缩。
天道誓言?那玩意儿可是实打实的“签了字就得认账”,违誓当场灰飞烟灭,连喊冤的机会都没有。
这比拿祖宗牌位发毒誓还狠!
他心头一热:横竖都是挨刀,不如赌一把,好歹能少挨几顿撕扯。
“机会只给一次。”刘东朝他晃了晃手指,“错过?下回见面,我就改用牙咬了。”
脸上挂着笑,眼神却像看一块砧板上的肉。
说实话,收拾这中年人,对刘东就跟剥橘子一样顺手。
对方能扛两轮,已经算出乎意料了。
多数人,手刚离胳膊就哭爹喊娘;
有的更绝,光看他拎起别人胳膊,自己裤裆就湿了一片,跪地求饶比谁都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