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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座乾元山静得吓人。
往日飘满山的烤肉香味,一丝不剩。
风不吹,鸟不叫,树叶不动,连虫鸣都断了档。
偌大一座山,空得像座没人住的坟头。连他踏进这地界,都没掀起点儿风浪。
“咦?”
“太乙师兄的那些小童子呢?”
“人呢?全溜了?”
黄龙真人眯着眼四下瞅,越看越不对劲,咋跟走丢了一万年似的?
草木没变,石阶没裂,可这空荡劲儿,活像整座金光洞刚被人借走又还回来,连回声都懒得留一句。
“轰!”
他刚抬手想拍门,洞门自己就哗啦敞开了。
一道人影跨步而出。
正是太乙真人。
可这脸……绷得比炼丹炉底还紧。
往常那副笑呵呵、晃着拂尘逗蛐蛐儿的模样,半点儿影子都没了。
连瞅黄龙一眼,眼皮都懒得往上抬。
“师兄。”
黄龙刚张嘴,太乙直接抬手一挡,五指摊开,跟拦马似的:“嘘!”
话没出口就被掐灭了。
太乙转身就走,朝洞外僻静处一指,黄龙只好跟着挪步。
等两人站定,他反手一挥,洞口“咔哒”一声,严丝合缝,跟没开过一样。
“出啥事了?师兄!是不是刘道友……走了?”
黄龙心里咯噔一下,凉气直蹿后脖颈。
这才出去二十八天啊!刘东该不会真撂挑子跑路了吧?
他可是蹲点守了整整三个月,才在东海浅滩撞见这条红龙,虽只是个太乙金仙,但龙皮厚、龙筋韧、龙血烫,搁龙族里就是块“活火腿”,专供大能涮锅的硬货!
当然喽。
寻常人谁敢动龙一根须?早被龙族护法一尾巴抽成飞灰了。
也就他们几个老家伙,端着酒杯谈笑间就把食材聊定了。
“你想岔了。”太乙咧嘴一笑,眼尾纹都舒展开了,“人好好的,正在里头闭关冲关呢。
这时候敲锣打鼓,怕是要把他从雷劫里硬拽出来。”
“还在?!”
黄龙肩膀一松,差点原地蹲下。
太好了!人在,灶台就稳!
修炼?修呗!他们这种老神仙,最不怕的就是等。
等一朵花开,能等三千年;
等一场雨落,能等八万载;
喝顿酒?呵,上回跟云中子拼坛,俩人坐那儿打盹儿,醒过来洪荒都换季了。
时间?那玩意儿堆得比昆仑山雪还厚,根本用不完。
“这次出门,捞着啥好料了?”
太乙忽然凑近,眨巴两下眼,压低嗓子,像俩小孩偷藏糖块似的。
其实他一直守在刘东闭关洞口,神识一扫到黄龙气息,立马闪身出来,不为别的,就为问这一句:肉,带回来了没?
烤得香不香,一半靠手艺,一半靠肉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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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抓些山精野怪来烤,味道倒也鲜,可惜灵气寡淡,嚼起来跟啃晒干的蒲公英似的。
后来逮住那头魔牛,洪荒土生土长的狠角色,太乙金仙修为,肉一上架,油滋滋地往外冒灵光,两人边吃边打嗝,连着吃了三百多年,舌头都没歇过!
可那玩意儿哪是随随便便就能撞上的?
“嘿嘿……师兄,你猜猜?”黄龙把下巴一扬,下巴尖儿都快戳到天上了。
“哦?”太乙眉毛一跳,“莫非真弄着宝贝了?”
“那可不!答应刘道友的事,我黄龙啥时候含糊过?”
“快掏出来瞅瞅!要是不够格,”太乙指尖一弹,“还得重去!”
他现在就是那道门神,守的就是这口锅—,刘东一睁眼,灶上得有热腾腾的硬菜;
不然人拍拍屁股走人,他总不能拎着酒壶追出门喊“慢走,加鸡腿”吧?
“别急嘛,师兄,先猜!”
黄龙晃着脑袋,一脸欠揍,“猜不中,罚三坛桂花酿!”
“行!猜错了我喝,可你要是拿不出货,今儿你就蹲灶台边儿上,亲手刮鳞、褪毛、切片!”太乙拍板干脆利落。
“嘿嘿,您可站稳喽。”
黄龙嘴一张,吐出个拳头大的赤红光团。
“啪嗒!”
光团落地一滚,瞬间涨大,眨眼变成个红袍中年汉子,站得笔直,又抖得筛糠。
“黄龙真人?太乙真人?!”
他刚看清人脸,腿肚子就转了筋。
别说现在浑身法力被封得死死的,就算满血复活、龙爪锃亮,对上眼前这俩,一个黄龙真人,一个太乙真人,全是大罗金仙!还是阐教十二金仙里顶能扛事儿的主!
他算哪根葱?最重要的是,人家可是元始天尊门下正儿八经的徒弟,整个洪荒找不出几个敢跟他们掰手腕的。
“哟?在我眼皮子底下还敢变人样儿?”
黄龙真人脸一黑,手指朝那中年男人轻轻一戳。
“噗通!”
那人当场一声杀猪般的嚎叫。
转眼间,浓烟滚滚,身子一缩一胀,“唰”地就变成一条血红血红的小龙,也就胳膊粗、一米长,鳞片泛光、爪子锃亮,活灵活现。
倒不是他天生这么小,是早被封了大半修为,又挨了黄龙真人一道独门禁咒,真要放开来,这货本体怕不得横跨三山五岳,尾巴甩起来能卷塌半座昆仑!
“哎哟,还真给你逮着条红龙!还是稀有款的!”
太乙真人一瞅,眼珠子都亮了三分。
红龙肉多筋道、油水足、烤出来滋滋冒香,他馋这口不是一天两天了,可上回想尝,刚伸筷子就被龙族长老堵在南天门外连轰三掌……
这回可算轮到自己主勺了!
“啥???
把我……当菜?!”
红龙耳朵一竖,脑子直接宕机。
他原以为被抓,顶多是当个人质,龙族拿灵脉换、拿龙蛋赎、拿祖传龙珠谈条件,总归还有口气喘。
哪想到,人家压根不谈买卖,就图一口热乎的!
“二位上仙,我这肉老得像树根,嚼起来‘咯吱咯吱’还反酸水儿!真难吃,信我!”
红龙张嘴就喊,舌头都打结了。
再不说点啥,下一秒铁签子就该穿他龙心了!
“呵,还能蹦跶?”
黄龙真人眼皮都没抬,弹指一缕金光射出,“啪”地贴在他嘴上。
“呜……呜呜!!!”
红龙拼命蹬腿甩尾,喉咙里只挤出破风箱似的呜咽,急得龙角直冒汗,眼神快哭成汪洋大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