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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骏站在门口,阳光从他背后照进来,将他的身影拉得极长。
他的声音不高,却冷得像刀:
“是么?”
“既然你说他们通敌,跟魔修有勾结——”
“证据呢?你就不怕监察司找上门么?!”
屋内一片寂静。
魏清崖先是一愣,随即脸上迅速堆起笑意,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李队回来了?”
他往前走了两步,语气压低,传音而出:
“李队,这件事……是胡天官的意思。”
“监察司那边,自然有人应对,您不必操心。”
李骏听完,眼神没有丝毫变化。
下一刻,他却忽然抬高了声音,直接当着所有人的面开口:
“你还知道‘监察司’这三个字?”
魏清崖脸色一僵。
李骏一步步走进屋内,声音愈发冷厉:
“既然知道——那你为什么不干脆杀进监察司,把丁湖也灭了?”
“省得日后查起来麻烦!”
这话一出。
屋内众人呼吸一滞。
秦禄、周涛几乎同时低下头,额角冷汗直流。
曹曲站在角落,眼睛一亮,像看戏一样盯着两人,生怕错过一丝细节。
元梦清则静静靠在柱旁,神情冷淡。
安栀予、墨梓欣、韩旭、毛润明等人,则是默默站在了李骏身后,表明了自己的立场,刚才就是他们和魏清崖吵的最凶。
魏清崖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
“李队。”
魏清崖声音沉了下来。
“这件事,是上头的指令,我们只是——按命行事。”
李骏冷笑:
“按命行事?”
他忽然猛地一拍桌子!
“砰——!”
木桌震动,茶盏翻倒,水洒一地。
“所以——就可以屠尽一家?!”
“就可以连婴孩也一并杀了?!”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压不住的怒意。
魏清崖也怒了。
他不再退让,声音同样拔高:
“那是肃清!”
“留下祸根,才是对正安城最大的祸害!”
“你只看到他们死——你没看到他们害死了多少人!”
李骏冷冷盯着他:
“你看到证据了吗?”
“你亲眼看到他们通敌了吗?”
魏清崖一滞,但很快,他咬牙道:
“证据在胡彪天官手里,我等奉命行事,你是在质疑胡天官么?”
气氛骤然紧绷。
屋内众人连呼吸都小心翼翼。
墨梓欣忍不住开口:“魏副队……可那晚……确实杀得太狠了。”
舒畅也低声道:“我们是军士……不是屠夫。”
魏清崖猛地转头:“你们懂什么?!我们是军士,服从命令是我们的职责!”
谢玲脸有怒色,脸有淤青,显然之前和魏清崖等人起过冲突,她说道:
“可那不是战场……那是城里。”
“城里的人,不该这样死!”
魏清崖冷笑:
“城里?城里就安全了?”
“魔修最喜欢的,就是你这种分不清敌我的人!”
他猛地指向李骏:
“你要是有质疑,可以去问天官!但你别忘了——这里是正安城!”
“是谁给了你今天的一切?!食人俸禄替人分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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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句话,像一记重锤。
砸在空气中。
李骏沉默了一瞬。
然后,他缓缓抬头,眼中,已经不再是单纯的愤怒,而是一种……压抑到极致的冷意。
“你说……这是胡天官的意思?”
魏清崖盯着他,没有回答,但那沉默,本身就是答案。
李骏冷笑一声:“我不信。”
他一字一句地说道:“胡天官——也不至于让你干这种灭绝人伦之事。”
“这不是肃清——”
“这是畜生行径。”
“是魔修才会做的事!”
这一句话,彻底撕破了所有遮掩。
魏清崖脸色彻底阴沉下来。
“李骏。”
他不再称“李队”。
语气冰冷。
“我劝你——私下,还是尊重一下胡天官。”
“背后嚼舌根……不太好。”
他顿了顿,嘴角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今天这话——我当你没说过,也没听到过。”
屋内,再次陷入死寂。
李骏缓缓吸了一口气,然后,一步步走到魏清崖面前。
两人距离不过三尺。
近得可以清晰看到彼此眼中的情绪。
李骏的声音很低,却像冰一样冷:
“魏清崖。”
“你这是在种孽。”
他顿了顿。
一字一句:
“你再滥犯杀戒——迟早,会轮到你自己,作为队长,我也有管教你的职责!”
魏清崖直视他的眼睛。
没有退。
也没有惧。
甚至,隐隐带着一丝挑衅。
李骏没有再说话,转身离开,脚步不快,却异常沉重。
走出门的一瞬间,他忽然感觉——
整个巡防营,都变得陌生了。
……
当日,李骏私下独自前往监察司,秘密面见巡查使丁湖。
丁湖一边喝茶,一边抬眼,一点都不惊讶:“这种事,做了就是自污。不做,胡彪就容不下你了。”
“听说,你上门调查,被胡彪的卫兵挡回来了,心中也有不少气吧。”李骏问道。
丁湖摆了摆手,说道:“习惯了。”
“丁大人,你日后可以找秦禄,周涛录个口供,万一日后需要。”李骏说道:“我当上巡防队队长之后,才知道,正安城的水太深了。想来,当初胡硕当队长也不容易。还是当个巡防兵好呀,出城打打杀杀最好了。”
丁湖摇了摇头,说道:“所以,你现在明白了吧,当初我不是刻意针对你,而是你跟胡硕以及胡彪走的太近了,让我误解你的为人,这胡彪就不是什么好货。若非天将伍尚今坐镇正安城,此地迟早会姓胡的。”
“敢情,当初你看我不顺眼,都是因为我自找的?”
“正是。”
两人相视一眼,互相沉默,李骏看丁湖这么嘴欠,真想抽过去扇他耳光,但还是忍住了。
“还有两件事,我和你说一声。”
“说。”
“胡彪曾给一些亲近的金丹大圆满的修士,一段养魂心诀......”
“这事我知道,只是他拉拢人心的手段罢了,他的卫兵团里很多人修炼此法......”
李骏摇了摇头:“这心诀有问题,修炼之人的神魂容易成为别人嫁衣......”
“这......你从而得知。”
“你可以选择不信,我已经告诉你了。”
“......”
“另外,南玄瞻失踪多年,我怕是遭了胡彪的毒手,但是我没有证据。胡彪今年都在收集一些天材地宝,想必会有大动作,监察司要盯紧一点。”
“你这消息,给的真及时,怎么想做污点证人?戴罪立功?”丁湖调侃道。
“我有天监戌峰给的令牌,本就是监察司的人,还需要做污点证人?你我本就是一家......”李骏回道。
丁湖看着李骏脸皮如此之厚,颇为无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