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故宫里的皇帝宝座,与这里相比,那就是小儿科。
方云啧啧有声,修仙的人,果然没有将皇权放在眼里。
宝座后面,是一幅巨大的壁画,画上一个身穿金色道袍的青年男人,
盘膝坐在蒲团上,双手结印,面带微笑,目光温和。
这是门派的祖师爷?
他盯着看了好一会,躬身一礼。
这既是对先贤的尊敬,也是对冒然闯入的赔礼。
方云漫步在殿中,四处察看。
顶上绘着一幅巨大的壁画,颜色依然无比鲜艳,就好似昨天才刚刚完工。
画上祥云缭绕,云上有无数仙人,或乘鹤,或驾龙,姿态各异,栩栩如生。
大殿的地面,打磨得像镜子一样光滑,地面上一尘不染。
自然不是有人在打扫,而是殿内的除尘阵法,一直还在运转。
方云的神念扫过整个大殿,不免有些失望。
貌似殿里,除了台上的那张龙椅,再也找不到别的东西。
方云登上高台,绕着宝座转了两圈。
宝座通体由白玉与黄金所造,处处透着奢华与精致,金龙雕刻得栩栩如生,
一屁股坐了上去,感觉硬邦邦的,四边不靠,感觉并不好。
只是他的目光扫过殿内时,那种高高在上,睥睨天下的感觉,油然而生。
他忽然理解了,古代皇帝高高在上,俯瞰臣民的感觉,究竟是怎样的。
坐在这里,必然就会有手握着至高无上的权力,主宰天下所有人生死的野望。
这玩意儿,要不要搬回去,放在露台或者茶室中?
摸着下巴琢磨了好一会,摇了摇头,太大了,还不如官帽椅舒服。
大殿两侧,各有一间偏殿,左侧的偏殿小一些,分成两间屋子。
前面的房间应该是书房,后面那间则是卧室,留有一张华丽的拔步床。
右侧的偏殿,则大得多,看椅子的摆设位置,应当是掌门寻常议事的地方。
方云有些失望的出了大殿,站在前坪上,俯瞰着整个山谷。
上百座小院子,稀稀疏疏地,点缀在两侧的数座山峰上。
远处入口的峭壁,站在谷口还不明显,可此刻站在平台上,
再一看去,好似大能一剑劈成,干脆利落。
方云愣了愣神,为自己的想法感到震惊,该不会真的是劈出来的吧?
那可是百余米高的岩石,一剑而下?
回想恰才经过谷口时,两侧峭壁光滑整齐,
忍不住拔出剑来,对着谷口比划。
越是比对,越觉得自己的猜测,有可能是对的。
想起千多年前,太虚子凌空而立,一剑斩下,
百余米深的岩石,立时分为两段,他不禁悠然神往。
看了看时间,已经是晚上九点,外边的天早就全黑了。
只是这片空间,或许是受白雾的影响,依旧透着蒙蒙亮。
他忽然想起了此行目的,那就是寻找科考队和搜救队的下落。
科考队员全都牺牲了,搜救队员却是一个都找着。
可是逛遍了两侧几座山峰,包括所有的院子,也没发现有生命的痕迹。
他都花了大半天的时间,才走出幻阵,
那些搜救队员,对阵法没有任何了解,只怕还困在幻阵里面。
只是方云今天,哪怕有灵光种子的支撑,精神上也着实有些疲惫。
寻思着先在这里打坐恢复一晚,明天再继续寻找。
简单吃了点东西,盘膝坐在平台边缘,面朝山谷,闭上眼睛。
这座被遗弃了几百年的山谷中,浓郁的灵气,使得整个人舒爽得呻吟出来。
不知道修炼了多久,意识进入了一种半睡半醒的状态,空灵而警觉。
灵气的波动,山谷中每一座院子的轮廓,都在他的神意识中流淌。
只是意识不在任何一件事情上停留,就像一面空镜子,
映照万物,而不执着于万物。
就在这个空灵的状态中,忽地感应到一丝异样。
方云没有睁眼,神念在第一时间锁定了来源。
那是体型相当于一只成年豹子,肩高至少一米左右,体长超过两米。
三角形的头,细长的眼睛,皮毛很短。
它的四肢粗壮,移动速度很快,
借助岩石和树木的掩护,无声无息地冲上山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