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趾那一次,使得裘伊伊提心吊胆。
这一回,更过分了,先是传来漂亮国的通缉令,
紧接着又是被导弹轰炸,被几十个宗师围攻,听说还调动十来万军队。
她不知道,完全不知道,下次又会出现什么样的状况。
会不会在将来的某一天,等来的,会是方云的噩耗。
不只是方云,还有这个院子在网上曝光了。
引来了漂亮国的军事进攻,要是某一天,方云不在家,又来一次轰炸。
这山沟沟里,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等方云回来,能见到自己的尸体,都算运气不错了。
也可能回来之后,一米高的坟头草没有,三寸高总是有的吧。
倒不是想要离开这里,离开方云,她根本就没有这个念头。
她想的,是两人交往一年了,尽管没住一个屋,好歹也在一个屋檐下,
却从来没接过吻,拥抱都是自己主动,却也不过寥寥几次。
她知道方云的意思,童子功嘛,利于晋升下一个境界。
可就是这样,面对一次次的生死危机,
不管哪一个先没了,都让人觉得亏得慌。
她甚至想着,要不要尽早生一个孩子,好歹也算留了一个香火。
要是生个男孩子,可以上方家族谱,还能进祠堂祭祖。
裘伊伊在床上翻来覆去,脑子里胡思乱想,怎么也睡不着。
不行,不能这样下去。
她缓缓坐起身来,准备下床穿鞋,
忽地望着照在床前的月光里,那是自己的拖鞋。
脑海里不知怎地,想起小黄人前两天念的诗。
床前明月光,地上鞋两双。
呸呸呸,自己都在想什么呢?
她搓了搓脸,发现有些烫,又重重地躺回了床上。
可她不甘心,想起李玥的电话,那吸鼻子的声音,总觉得心里憋得难受。
心下一横,噌地起身,趿上拖鞋。
刚走出两步,心脏怦怦直跳,唉呀一声,又坐了回去。
这一会,她没了基金会理事长的气势,剩下的只有儿女情长。
方云洗漱完,刚躺下,房门开了。
裘伊伊抱着枕头和薄毯,脸带羞涩地走了进来。
方云愕然,睁大了眼睛看着她。
几个意思?
说好的安心睡觉,这还睡得成吗?
这简直就是来考验道心的。
裘伊伊鼓足了所有的勇气,打开房门的瞬间,突然有些后悔。
方云会不会看轻了自己?
可一见到方云那惊诧的目光,她心里又有些来气。
同居这样的事,竟然还得女孩子主动。
真是太丢人了。
她掩上房门,红着脸,瞪了方云一眼:
“看什么看,关灯,睡觉,不准乱想。”
其实,若不是当了这大半年的基金会理事长,她也拿不出这份胆量和勇气。
方云啧了一声,和一个漂亮的大姑娘,
深更半夜,躺在一起,那是乱想的事情吗?
无量天尊,弟子还想保住童子之身呢。
这会儿,他无比的希望,自己能早日晋升金丹,可以无拘无束的策马扬鞭。
第二天,方云睁开眼的时候,躺在那儿,
盯着窗帘边的那道缝隙,看了好几秒。
太亮了,白晃晃的,不像是早上六点的样子。
他侧过脸一看,床头柜上的闹钟,到了十点半。
无奈地笑了笑,这是他头一回错过晨练。
昨晚睡得太晚了,快四点钟才睡。
回了家,不再需要留有神念监控四周,整个身心都松懈下来,
想着好好的睡上一觉,连闹铃都关掉了。
刚想翻身,愣了一下,想起来身旁还有人,裘伊伊在呢。
方云侧过脸看她,裘伊伊侧躺着,脸朝着他这边,睡得很沉。
头发散在枕头上,有几缕贴在脸颊边上。
她睡觉的时候眉头轻皱,紧抿着嘴唇,像个孩子似的。
她今天怎么没去上班?
方云又躺了一会儿,然后轻轻坐起来,想把腿挪下床。
“醒了?”
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点刚睡醒的慵懒。
裘伊伊刚说完,忽又想起自己昨晚的唐突,
脸色一片通红,抓着毯子将小脑袋盖了个严严实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