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云下车,才知道,早就开好了一间高层套房。
四个大汉,连同两名司机,帮着把所有旅行箱搬入客房中,摆做两排。
待他们走后,方云将所有旅行箱,都收入戒指中,走到窗边。
窗外的城市,灯火稀稀疏疏。
他拉上窗帘,斜靠在沙发上,取出一本《周易参同契》,
翻到自己折页的地方,继续读下去。
凌晨一点半,方云神色一动,不禁笑了起来。
真是有意思,想不到先来的是这家伙。
房门传来很轻的一声响,是电子锁被破解的声音。
门推开后,三个人影鱼贯而入。
打头的是两个壮汉,一个白人一个黑人,两人手里都握着枪。
身上都穿着战术裤和紧身T恤,肌肉把袖子撑得紧绷绷的。
唐纳德走在最后,一脸得意地走进房间来。
那个在赌桌上拔枪的地中海,好吧,这次头上扣着一顶棒球帽。
原以为方云已经睡了,结果一眼就看见,
方云手上拿着一本书,正笑眯眯地看着自己。
唐纳德扫了一眼空荡荡的客厅,登时一愣,
反手拔出枪来,指向方云的脑袋。
“小子,箱子在哪?四千五百万,不是你一个东方小子能拿走的。
你是聪明人,孤身一人在漂亮国,赢了这么多钱,真以为能平安带走?”
方云啧了一声,今天晚上都被人连着用枪指了两次。
老虎不发威,当自己是病猫呢。
唐纳德见他没说话,回头看了一眼那两个保镖,
又转回来看向方云,脸上带着得意的笑容:
“把钱交出来,你明天可以继续活着,若是不交。”
他晃了晃手上的枪,对着枪口吹了口气:“那你可就看不到明天的太阳喽。”
两个保镖也往前走了一步,两支带着消音器的手枪,指着方云。
方云心里有些无奈,你说这么一个大佬,
好歹也带两个暗劲保镖,怎么就带两个普通人呢?
这太不上档次了!
自己都不好意思出手。
他的手指连弹两下,唐纳德根本没看清发生了什么,只听得两声轻响。
噗噗!
两名保镖的额头上,立时出现一个血洞,鲜血混合着脑浆,汩汩地流了出来。
两人像被抽去骨头,软软瘫倒。
唐纳德愣在原地,举着枪的手,顿时僵在了半空。
他看着地上那两个保镖,又看看方云,
眼睛里那志在必得的光芒,变成了恐惧。
“你,你,你是魔鬼。”
他根本就不知道怎么回事,两个手下就死翘翘了,这不是魔鬼是什么?
他的两条腿,开始颤抖:“别,别误会,我,我只是,只是走错了房间。”
方云摇摇头,就这点胆量,也敢学人抢劫。
唐纳德见他不做声,悄悄往后退了一步:“对不起,我,我马上走。”
话还没说完,转身就跑。
方云哼了一声,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伸手轻轻一点。
唐纳德的后脑勺,卟地一声,出现一个窟窿。
扑通一声,整个人重重地砸在地板上,抽搐两下,再也没了动静。
方云关上房门,懒得管这三具尸体,又坐回沙发上,继续看书。
凌晨两点钟,他收了书本,伸了伸懒腰。
也不枉自己这两个小时的等待,总算来了。
十三个人,从酒店前后门同时进入。
后门是那个光头保镖,而正门,正是埃德温·霍克本人。
方云起身,走楼梯下到一层。
大堂空无一人,前台接待员不见踪影。
玻璃门外,十二个黑衣人呈扇形散开。
霍克站在台阶下方,缓缓抬起头,
与方云隔着玻璃对视,目光复杂,似乎含有惋惜。
而后门,光头保镖面无表情地站在那里。
霍克不再是西装,而是一身中山装,头发向后梳拢,露出宽阔的额头。
他也不再伪装成老赌徒,宗师的气息,再无收敛。
他叹了口气:“方,四千五百万,我给你了,你就应该走的。”
方云明白霍克的意思,微微一笑,没有做声。
这老家伙,倒有几分坦荡,让人刮目相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