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我还客气这个,”老陈笑了笑,语气带着几分调侃,“我听说,我们昔日的杀神,如今在家当全职奶爸,特意过来取经的,看看你这个兵王,是怎么带娃的。”
王志铁脸上露出几分不好意思,挠了挠头:“别提了,我这笨手笨脚的,连个小辫都扎不好,还得向你取经呢,你家小子都上小学了,带娃经验肯定比我丰富。”
“哈哈,这你可就问对人了,”老陈笑着说道,打开了话匣子,“带娃这事儿,可比在部队执行任务简单多了,关键是要有耐心,不能急,你呀,就是太较真了,把带娃当成执行任务了。”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聊了起来,话题从带娃经验,慢慢聊到了当年在部队的趣事。
“还记得当年我们在边境集训,你为了练精准射击,在雪地里趴了整整一天一夜,冻得浑身发紫,还不肯放弃,最后精准命中目标,被队长当成典范表扬了好久。”老陈笑着回忆道,眼里满是怀念。
王志铁也笑了,眼底闪过一丝回忆:“可不是嘛,那时候年轻,争强好胜,就想把每一项技能都练到最好,现在想想,那时候还真是拼。”
“还有一次,我们执行野外生存任务,你找到一棵野果树,摘了果子,还特意留了一半给我,结果自己饿了一天,”老陈笑着说道,“那时候我就想,以后要是有什么事,一定跟你并肩作战。”
“都是战友,互相照顾是应该的,”王志铁笑着说道,“那时候在部队,我们就是一家人,不管遇到什么困难,都一起扛,现在虽然退役了,但这份情谊,从来没变过。”
两人聊得不亦乐乎,没有提及任何血腥的任务,也没有提及那些惊心动魄的过往,只聊那些轻松愉快的小插曲,客厅里时不时传来两人的笑声。
王柔茵听到两人的笑声,放下手里的积木,跑到老陈身边,仰着小脑袋,好奇地看着他:“叔叔,你是谁呀?你和爸爸在聊什么呀,这么开心。”
老陈低头看着眼前软萌的小姑娘,脸上露出温柔的笑容,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我是你爸爸的战友,叫我老陈叔叔就好,我和你爸爸,在聊当年在部队的趣事呢。”
“部队是什么地方呀?”柔茵眨了眨圆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问道,“是不是有很多枪呀?爸爸是不是在那里当英雄呀?”
王志铁听到女儿的问题,眼底闪过一丝温柔,伸手把女儿抱起来,放在自己的腿上,轻轻摸了摸她的头:“部队是守护家国的地方,爸爸当年在那里,是为了保护更多的人,不过现在,爸爸不想当英雄,只想当好柔茵的爸爸,守护好柔茵和妈妈、爷爷。”
柔茵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搂着王志铁的脖子,在他脸上亲了一口,奶声奶气地说道:“爸爸就是柔茵的英雄,最厉害的英雄!”
王志铁的心里一暖,眼底满是宠溺,紧紧抱着女儿,脸上露出了幸福的笑容。老陈坐在一旁,看着这温馨的一幕,也忍不住笑了,心里暗暗庆幸,王志铁终于摆脱了过去的阴影,找到了属于自己的幸福。
就在这时,门铃又响了。
王志铁再次起身,走到门口,透过猫眼看了看外面的人,眉头微微皱了起来。外面站着一男一女,穿着体面,神色傲慢,他并不认识。
“请问,你是王志铁吗?”门外的男人看到门开了,语气傲慢地问道,眼神上下打量着王志铁,带着几分轻视。
“我是,请问你们是?”王志铁的语气平淡,眼神里带着一丝警惕,周身的气场微微紧绷,下意识地挡在门口,防止对方突然发难。
“我们是你远房的亲戚,我是你表舅,这是你表舅妈,”男人笑着说道,语气依旧傲慢,“我们听说你现在出息了,开了一家大公司,特意过来看看你,顺便跟你商量点事。”
王志铁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他仔细想了想,确实有这么一个远房表舅,小时候见过几次,之后就再也没有联系过,没想到,对方会突然找上门来。
“进来吧。”王志铁没有拒绝,侧身让他们进来,语气依旧平淡,没有太多的热情。
表舅和表舅妈走进客厅,目光扫过客厅的装修,脸上露出了贪婪的神色,嘴里不停念叨着:“不错不错,果然出息了,这房子真宽敞,装修也这么豪华,看来你现在是真的发达了。”
王建国和老陈看到两人的样子,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没有主动打招呼,只是静静地坐在一旁,看着他们。
表舅走到沙发旁坐下,拿起茶几上的水果,随意地吃了起来,语气傲慢地说道:“志铁,我听说你现在是铁盾公司的老板,手下有很多人,身手也很厉害,是吗?”
“还行吧,”王志铁坐在他对面,语气平淡地说道,“就是做点小生意,混口饭吃。”
“什么小生意啊,”表舅摆了摆手,语气带着几分不屑,“铁盾公司我听说过,在咱们市里,可是数一数二的安保公司,你现在可是大老板了,可不能忘了我们这些亲戚啊。”
王志铁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等待着他的下文,心里已经大概猜到了对方的来意。
表舅见他不说话,索性开门见山:“志铁,我家儿子今年刚毕业,找不到好工作,你看,能不能在你公司给安排一个职位?不用太好,只要薪资高、工作轻松就行,毕竟是亲戚,你总得帮衬一把吧。”
果然,和他猜的一样。
王志铁端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水,语气平淡地说道:“表舅,不是我不帮你,我们公司招人,都是有严格的考核标准的,要看能力,不能靠关系,要是你儿子有能力,通过考核,我自然会录用他,要是没有能力,我也没办法,毕竟公司不是我一个人的,我也要对公司的员工和客户负责。”
表舅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语气也变得不耐烦起来:“王志铁,你什么意思?我都开口了,你还不帮我?咱们可是亲戚,你现在发达了,就翻脸不认人了?”
“表舅,我不是翻脸不认人,”王志铁的语气依旧平淡,没有丝毫动怒,“我只是按规矩办事,要是我因为亲戚关系,给你儿子安排一个不合适的职位,不仅会影响公司的运作,也会让公司的员工不服气,到时候,对谁都不好。”
“规矩?什么规矩?”表舅妈这时开口了,语气尖酸刻薄,“在你眼里,规矩比亲戚还重要?我看你就是不想帮我们,故意找借口!”
王志铁没有理会表舅妈的指责,只是静静地看着表舅,语气依旧平淡:“表舅,除此之外,你还有别的事吗?”
表舅见他态度坚决,脸色更加难看,沉默了片刻,又说道:“还有一件事,我家儿子最近和邻居闹了点矛盾,那邻居太过分了,竟然动手打我儿子,你看,你能不能出面,帮我们摆平一下?让那邻居给我儿子道歉,再赔偿我们一笔钱,毕竟你身手厉害,那邻居肯定不敢不听你的。”
说到这里,表舅的语气又变得得意起来,仿佛觉得王志铁一定会帮他一样。
王志铁的眼神微微一冷,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戾气,但很快就压了下去。他早就料到,对方不会只要求安排工作,果然,还有别的要求。
“表舅,这件事,我也不能帮你,”王志铁的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邻里之间,有矛盾应该好好沟通,互相体谅,要是真的动手了,应该报警,让警方来处理,我不能因为亲戚关系,就去欺负别人,这不符合规矩,也不是我做事的原则。”
“你!”表舅气得浑身发抖,指着王志铁,语气愤怒地说道,“王志铁,你真是太过分了!我们今天特意过来找你,你一件事都不帮我们,你是不是根本就没把我们这些亲戚放在眼里?”
“我把你们当亲戚,才会跟你们说实话,”王志铁看着他,语气平静地说道,“要是我一味地纵容你们,帮你们做这些不合规矩、不讲道理的事,不仅会害了你们,也会毁了我自己,表舅,做人要讲良心,做事要守规矩,不能贪得无厌。”
说到这里,王志铁从口袋里拿出手机,打开一张照片,递给表舅:“表舅,你看看,这是你儿子先动手打邻居的照片,还有邻居的伤情鉴定,这件事,本来就是你儿子理亏,要是真的报警,吃亏的是你们,我劝你们,还是好好跟邻居道歉,协商解决,不要再想着靠别人摆平。”
表舅接过手机,看到照片和伤情鉴定,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眼神里满是慌乱,嘴里支支吾吾地说道:“这……这不是真的,是那邻居故意陷害我儿子的……”
“是不是陷害,你心里清楚,”王志铁拿回手机,语气平淡地说道,“我再劝你一句,好好解决邻里矛盾,找工作让你儿子自己努力,不要总想着走捷径,靠别人,不然,最后只会自食恶果。”
表舅和表舅妈看着王志铁坚定的眼神,知道他是真的不会帮他们了,脸上露出了羞愧又愤怒的神色,却又无可奈何,毕竟是他们理亏,而且王志铁手里还有证据,他们根本没有反驳的余地。
“好,好你个王志铁,”表舅咬着牙,语气愤怒地说道,“我们今天算是白来了,以后,我们再也不会来找你了!”
说完,表舅拉着表舅妈,怒气冲冲地起身,摔门而去,客厅里瞬间恢复了平静。
王建国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忍不住笑了起来,看着王志铁,说道:“不错不错,有长进,当年在部队,你说一不二,脾气火爆,如今对付这些熊亲戚,竟然这么有耐心,还能不动声色地拒绝,真是长大了。”
王志铁笑了笑,说道:“爸,对付家人和亲戚,不用拳头,用心就好,能讲道理,就尽量讲道理,实在讲不通,再想别的办法,没必要闹得太难看。”
“说得对,”老陈笑着说道,“你现在越来越成熟了,要是换做以前,你早就把他们赶出去了,哪里还会跟他们废话这么多。”
王志铁笑了笑,没有说话,只是伸手把柔茵抱起来,放在自己的腿上,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柔茵眨了眨圆溜溜的大眼睛,看着他,小声问道:“爸爸,刚才那两个人是谁呀?他们为什么要生气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