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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祖母英明!”
小皇帝站直身子,脊背挺得笔直。
“散了吧。”
百官齐刷刷磕头,高呼万岁,随即起身,垂首敛目,一个个鱼贯退出大殿。
那些先前抢着递折子告状的人,抖着手从地上爬起来。
长公主府。
朝歌站在院中,手里托着那道明黄圣旨,神情淡然,眉宇间不见喜色。
云梨挨在旁边,眼睛亮得像点了灯。
“姐姐!镇国长公主!一万户赋税归您收!以后谁再敢骂您克亲克运,我揪他耳朵甩三圈!”
朝歌把圣旨塞进云梨怀里。
“我压根儿没当真听过那些话。”
“新君虽年纪小,脑子却清醒得很,分得清谁是好人、谁在扯谎,肯听实话、远着小人,这是苍生之幸。摊上这么个皇帝,大渊的日子,只会一天比一天亮堂。”
云梨抱着圣旨,使劲点头。
朝歌不再多言,仰起脸。
望向头顶那一片蓝得晃眼的天。
云丝稀薄,风也静,檐角铜铃无声。
阳光扎眼,她眯起眼,睫毛低垂。
“老天爷,要是我真有福气,就求您……让楚珩之和秦妄,醒过来吧。”
话刚说完。
院角那丛早该蔫透的蔷薇,忽然冒出一个嫩红花苞。
接着,一朵、两朵、三朵……
眨眼功夫,满院子的枝条全都动了起来。
整季春风,全都挤进了这个小院。
云梨一下子睁圆了眼,瞳孔骤然放大。
“姐姐!快看呐,花、全开了!”
朝歌眨眨眼,眼睫颤了颤,嘴唇微张,却没发出任何声音。
不光是她这小院里。
整个长公主府的园子,那些早该谢得连渣都不剩的菊花、桂花、海棠,全都齐刷刷冒出了花苞!
整座京城,不,整个大渊国。
但凡带瓣儿的花,全在一夜之间,噼里啪啦,全醒了!
“开花啦!满城的花都开了!”
“老天爷点头啦!这是明摆着给镇国长公主加冕呢!”
“呵,之前骂她是扫把星的,脸烫不烫?这回直接烫熟了吧?”
“天都替她出头了,谁再敢瞎咧咧,怕不是想被雷劈?”
朝歌却压根没抬头多看一眼。
她猛地收回视线,一把拽起裙角,撒腿就往屋里冲。
屋里光线正好,金灿灿的阳光从窗格子里斜斜切进来,落在两张并排的床榻上。
秦妄半靠着枕头,脸色还是纸一样白。
可一见她冲进来,嘴角立马往上提了一点点。
楚珩之坐在另一张床边,正低头盯着自己手腕上缠的白布条。
三个人的目光,一下就撞上了。
朝歌就堵在门口,眼泪根本拦不住。
“和乐。”
秦妄嗓子发虚。
“和乐。”
朝歌喉咙里像卡了团棉花,张着嘴,半个音都挤不出来。
就那么站着,眼泪吧嗒吧嗒往下砸。
秦妄望着她,轻轻扯了下嘴角。
“哭啥?人不醒了吗?”
楚珩之也跟着笑。
“你再这么掉金豆子,我们该以为,你巴不得我们继续躺着呢。”
朝歌抬起袖子胡乱抹了两把,抽着气说。
“醒了好……醒了好……”
她往前走了两步,停在两张床中间,左看看秦妄,右瞅瞅楚珩之,鼻子一酸,眼泪又滚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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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珩之盯住她,忽然开口。
“那……答应我的事,该算数了吧?让我试试。”
秦妄眉头唰地拧紧。
“试试?试什么?”
楚珩之挑了挑眉,笑得有点欠揍。
“我拿命换你一条命,和乐亲口应的,给我一个机会。怎么?她没跟你提?”
秦妄脸色一沉,扭头问朝歌。
“和乐,真有这回事?”
朝歌嘴唇刚动,还没出声。
秦妄已转回去,盯住楚珩之,声音冷得像结了霜。
“我和和乐早定了亲,名分清清楚楚。她连我的机会都没给,哪轮得到你插队?”
楚珩之一点不急,慢悠悠接话。
“那纸婚书,是前朝废帝按的戳,早过期作废了。新皇登基,规矩全换了,你还拿它当宝?”
他侧过脸,看向朝歌,眼里笑意满满。
“和乐,嫁我。”
秦妄也望向她,眼神烫得灼人。
“和乐,嫁我。”
朝歌盯着眼前这俩人,一个绷着脸像在较劲,一个咬着牙像在拼命。
她抬手抹了把脸,往后退了半步,眉头轻轻一拧。
“哟,精神头挺足啊?看来骨头都长好了,那我这跑腿的,也该下岗了。”
她刚转身要迈步。
“咳,咳咳!!!”
秦妄忽然弓起背,手死死按在胸口。
“嘶……”
楚珩之倒抽一口冷气,猛地攥住自己包扎的手腕。
朝歌脚下一顿,立刻折回来,声音都急了。
“怎么了?真不舒服?”
“不舒服!你一走,我们立马喘不上气!”
“和乐,药谁换?水谁递?连我们偷吃块糖,谁盯着?”
话音没落,两人齐刷刷伸出手,一人攥住她一只手腕。
没使劲儿,可手指就跟生了根似的,纹丝不动。
朝歌低头瞅着自己两只手,一时卡了壳,张了张嘴,又没说出话来。
门口突然传来脚步声。
太皇太后由章嬷嬷扶着,慢悠悠进了屋。
她站在门槛那儿,扫了一圈屋里三人,乐呵呵的。
“哎哟喂,这是演哪出呢?仨人手拉手,跟拔河似的,像什么样子?”
秦妄和楚珩之一见人,赶紧松手,挣扎着想往地上跪。
膝盖刚离榻沿,就被太皇太后一声喝止。
太皇太后忙摆手。
“打住!打住!躺好!躺好!都躺成木乃伊了,还磕头?磕散架了谁赔?”
她踱到朝歌跟前,一把牵过她的手,拍了拍手背。
“和乐啊,如今是顶天立地的镇国长公主,金贵得很。哀家看呐,这俩小子,一个拼命护你,一个舍命救你,心比豆腐还实诚。收两个皇夫进门,不丢份儿,还热闹。”
秦妄和楚珩之互相瞥了一眼,唰一下从榻上翻下来,扑通跪倒。
“太皇太后,臣恳请您赐婚!”
“太皇太后,臣愿以性命起誓,只娶和乐一人!”
两人嗓门叠在一块儿,响亮又认真。
太皇太后捂嘴直笑。
“哎哟,这话可不归哀家管!得问咱们长公主点头不点头!”
俩人齐刷刷转头,仰起脸,巴巴望着朝歌。
平日里呼风唤雨的人物,此刻膝盖跪着地,脑袋仰着天,眼睛红红的,一点架子都没了。
朝歌望着他们,鼻子一酸,眼圈又热了起来。
她静了好一阵,才慢慢开口。
“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