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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49章 好戏,马上开场
    她抬手理了理耳边碎发,动作从容,笑得越发松快,眼神却锋利得很。

    “纸糊的女主,碰上我这个穿书来的,还能翻出什么浪来?”

    说完,她转身就走,足尖点地,脚步轻快地朝前院宴席方向去了。

    ……

    宴席上,太子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手里晃着半杯酒。

    他眼睛一眨不眨地黏在那个朝他走来的人身上。

    安兰一转身,裙裾轻扬,就挨着他坐下了。

    太子偏过头,下颌线条绷紧,声音压得低低的:“跑哪儿去了?”

    安兰弯起嘴角,身子往前一倾,嘴唇几乎擦着他耳廓,气息轻轻拂过。

    “殿下稍安勿躁。好戏,马上开场。”

    太子眉毛一扬,眼里亮起一点光:“哦?什么好戏?”

    安兰没接话,只把酒杯端起来,凑到唇边,小口抿了一下。

    几丈外,余相夫人和她闺女正频频往这边瞄。

    余相千金攥着帕子,眼睛始终没离开太子与安兰。

    瞧见他们挨得那么近,余相千金手里的帕子早就拧成了麻花。

    “娘……”

    她声音软软的,带着点鼻音。

    余相夫人拍拍她手背,嘴上劝:“别上火。”

    可自己心里其实也像一团乱麻。

    那丫头算哪根葱?

    不过是个查不出根底的侧室,竟敢在太子眼下这么招摇,连规矩都不讲。

    余相千金咬住下唇,声音细得像线。

    “太子还没娶我过门呢,身边就先养了这么个人……等我进门了,是不是连茶水都得看她脸色倒?”

    余相夫人刚要张嘴,身后突然飘来一声:“闭嘴。”

    余相端着酒盏转过身。

    他声音不高,却十分冷淡。

    “男人屋里多几个人,天经地义。太子将来要坐龙椅的,一个没名没分的宠妾,翻不出浪花。”

    他顿了顿,语气缓了缓,转向女儿。

    “你可是要当正妃的人。肚量这般小,怎么管后院?怎么撑得起六宫?”

    余相千金立刻垂下头,一句话不敢说。

    可眼底那不服气,明明白白写着呢。

    安兰忽地偏头朝那边扫了一眼,十分随意。

    就一眼,轻飘飘的。

    可余相千金一撞上那视线,后脖颈猛地一紧,寒意直往上窜。

    安兰很快收回目光,嘴角往上一提,又慢悠悠喝了一口酒。

    —

    新房里,烛光晃动。

    袁雪凝站在床边,低头看着昏死过去的朝歌。

    朝歌仰面躺着,呼吸均匀。

    她抬起手,指尖停在朝歌领口边。

    只要手指一勾,衣襟扯开。

    什么福星、祥瑞、文武双绝的状元郎,全得当场崩盘。

    袁雪凝的手指,微微抖着。

    她咬住下唇,舌尖尝到一丝铁锈味。

    屏住呼吸,心一横,伸手就去扒朝歌的衣扣。

    手刚碰到衣领,朝歌就睁开了眼!

    手腕猛地被攥住,力道又狠又稳,像铁箍似的。

    袁雪凝浑身一抖,眼睛瞪得溜圆。

    “你……你根本没中迷药?!”

    话一出口,整个人都在打哆嗦。

    朝歌没说话。

    她慢悠悠坐直身子,松开袁雪凝的手,把歪掉的领子拉好,脸上面无波澜。

    “咱俩连面都没怎么见过,你半夜把我叫来,我不提防才怪。”

    袁雪凝脚下一软,往后连退半步,眼睛死死黏在她脸上。

    朝歌依旧沉默。

    袁雪凝嘴唇一动,正要喊人。

    “少夫人,站好别动。”

    背后一声冷呵,像冰锥扎进后颈。

    她当场僵住。

    一把剑,不知什么时候贴上了她脖子,纹丝不动。

    “朝歌,你胆子不小啊,在国公府里就敢亮刀?”

    袁雪凝压着声音问。

    朝歌起身,不紧不慢走到她面前,直勾勾看着她。

    那双杏眼清清冷冷,连一丝涟漪都没有。

    “袁雪凝,你恨我,是觉得,我把你推坑里了。”

    “你清白毁在我手上,婚事坏在我手里,害你活成了自己最讨厌的样子。”

    “可你有没有想过,那天我要是没让苏怀逸赶去破庙,你现在还能站在这儿?”

    袁雪凝呼吸一顿,眼瞳缩了缩,胸口猛地一沉。

    朝歌没停。

    “柳桂姗是谁?你在楚家那么久,比我还熟。”

    “她恨你恨到骨头里,派人拖你进荒庙,图的是什么?”

    她顿了顿,声音压得更沉。

    “她要的不是你受点皮肉苦,是要你清白尽毁,名声扫地,连楚家门槛都迈不进去。”

    朝歌往前半步,目光直直钉在袁雪凝脸上。

    “是我让苏怀逸把你捞出来的。你身子干净,命也还在。你不谢我,倒把账全算我头上?”

    袁雪凝牙关咬紧,但眼神里的火苗,忽地暗了一截。

    朝歌盯着她,一字一句。

    “再说你那个名声,真不是我砸的。砸它的人,是楚珩之。”

    “你跟楚珩之定亲,是楚家和袁家几位长辈拍的板。他们关起门商量那会儿,你在干什么?你敢掀桌子说不嫁吗?”

    袁雪凝指甲狠狠掐进掌心,传来一阵阵尖锐的刺痛。

    不敢。

    打小她就知道,姑娘家的婚事,就是人家碗里的一块肉,端上桌,你就得吃,还得笑着咽。

    “楚珩之往你身上泼脏水,你不敢面对他。你家两位硬把你塞进楚家门,你不敢顶嘴。柳桂姗派人绑你、羞辱你,你连找她当面对质的勇气都没有。”

    朝歌望着她,语气平静,像在看一个孩子。

    “但你偏偏只冲我来,图个什么?”

    袁雪凝张着嘴,喉咙像被堵住,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她想抬手抹一把额头的冷汗,却发现手抖得厉害。

    朝歌替她说完了。

    “因为你心里装着苏怀逸,而你见不得,我站在他身边。”

    “我没后台,打小就是个扫地倒夜壶的丫头,家人早散了,连个替我说话的亲戚都没有。”

    朝歌抬眼,眼底没有愤怒,只有一片平静。

    “你挑软柿子捏,踩我,比踩你亲爹亲妈、比踩楚珩之和柳桂姗,可容易多了!”

    袁雪凝脸一下子刷白,像被抽干了血。

    句句扎心。

    句句是实话。

    “今天的事,我嘴严。你自己掂量着办。”

    朝歌说完这句话,没等袁雪凝开口,也没多看她一眼,一转身,朝门边走。

    云梨收好短剑,快步跟上,。

    木门合拢。

    洞房里,只剩袁雪凝一个人杵在那儿。

    红烛还在烧,火苗微微跳动,她僵在床沿,死死盯着那扇门,眼泪啪嗒啪嗒砸在地上。

    她慢慢滑下去,跪坐在地上,双手死死捂住嘴,肩膀抖得停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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