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柜的,许娘子他们来了。”
看到许兮薇,伙计很是热情。听到喊声,掌柜从二楼探出头。
“许娘子稍待!我马上就来。”
“不着急,不着急。”
“……”
阿苟与阿金对视一眼,两人皆是万分无语。
好家伙!
楚柏川是入赘不假!
怎么连带着他们也变成了许兮薇的“附属品”?
好久没来流云肆,许兮薇隐隐有种老友重逢的感觉。
“许娘子,好久不见。”
楼上突然响起一抹爽朗的男声,许兮薇好奇抬头,竟让她真的见到一位“老友”。
“付东家,你回来了?”
“是啊。”付归年点点头。“正好赶上楚小哥送鹿来。”
“你说怎么就这么巧?每次遇见你,我总能有口福。”
真是有趣!
“是你运气好。”许兮薇灿烂一笑。
鹿是宴瑾穆打的!
她可不敢居功。
发现她神情激动,嗓音微微颤抖,宴瑾穆顿时警觉起来。
“他就是付归年?”
“是。”
许兮薇轻点点头。
再见宴瑾穆,付归年笑着寒暄:
“楚小哥,早上付某刚刚抵达遆城。风尘仆仆,实在不宜见人。还请你见谅!”
“付东家客气了。”
见宴瑾穆上前行礼,阿苟、阿金也一起抱拳。
“付东家。”
“诸位客气。”
付归年连忙回礼。
听掌柜说:去年年底,店中所有野味他们送来的就要占三成。他由衷感谢大家。
“对了。”
想到什么,付归年急匆匆从楼上下来。他今天身着一袭流云锦缎,浅水碧的颜色飘逸绝尘,将他衬托得更加温雅。
翩然贵气,扑面而来。
“这是我从镜城带回来的点心。”
“送给我?”许兮薇大为惊讶。
“多谢付东家好意。”
宴瑾穆将礼盒推回去。
光是看着盒子,他就知道这点心肯定不便宜。无功不受禄!他们不能接受。
付归年窘迫地笑了笑,“我是真心拿你们当朋友。”
尤其是许兮薇!
他喜欢她身上那一股韧劲儿。
就好像向日葵一样,朝气蓬勃,向阳而生。每每看到她,付归年总觉得:无论什么困难,都难不倒自己。
听说他喜欢许兮薇,宴瑾穆将人抱紧,凝眉冷眼,严阵以待。
那点心更是不敢收了。
“阿川,付东家不是那个意思。”看他如此紧张,许兮薇被逗笑了。
“他自己都说喜欢你……”
“那是朋友之间的喜欢,与爱无关。”以前她也曾说过,自己喜欢付归年。
这纯粹是一种对美好事物的喜欢、欣赏,与情情爱爱毫不相干。
“对对对!”付归年就是这个想法。“楚小哥,你不要误会。我真的是把许娘子当朋友。”
“而且,前段时间我已经定亲,未婚妻是镜城莫家……”
“嗐!你怎么不早说。”
感喟一声,宴瑾穆松开许兮薇。看他如此,大家顿时哭笑不得。
“回来后,我就听掌柜说:你们成亲了,孩子也在城里读书。”
“以后再打到猎物,你们随时拿过来。”
“我们都收!”
说着,付归年看向阿苟、阿金。
“还有这两位兄弟也是。”
“真的?”
能得他关照,阿苟、阿金颇有些受宠若惊,忙不迭道谢。
将点心盒塞到宴瑾穆怀里,付归年笑着说:“这点心不值钱!拿回去和孩子们一起尝个鲜。”
“以后有好东西,一定要先记着我。”
“好啊!”
看他心思坦荡,为人端方有礼。宴瑾穆也不是那起子矫情的人。
“有没有兴致一起去打猎?”
以付家的家世底蕴,按理说付归年应该会射箭打猎。所以,宴瑾穆才会有此一问。
“兴致倒是有,”一听到打猎,付归年顿时两眼放光。只是,“我有哮喘,大夫说不能剧烈运动。”
“那就不打野猪狍子!野鸡野兔应该可以吧?”
“你有常吃的药吗?”许兮薇问。
在她的印象中,哮喘病人只要情绪不会大幅度变化,再随时带着常备药。有情况及时服药,就不会有生命危险。
这时,阿金出言提醒:“阿川,从明天起你不是要开始教书了吗?”
哪还有时间约付东家一起打猎?
“楚小哥,你竟还是一位教书先生。”付归年非常吃惊。
宴瑾穆讪然一笑,“不敢当!我只是读过几年书,肚子里有点儿墨水罢了。”
“村里正好缺少一位教书先生,村长就让我帮忙带着孩子们认字读书。免得光长年纪,不长见识。”
村里人没见识!
知道宴瑾穆读过几本书,就“先生”“先生”地唤。当时,他只是觉得新奇有趣,并未多想。
如今听付归年道一声“先生”,他总觉得这心里虚得很。
“学堂没有休假吗?”付归年问。
“有的。”宴瑾穆点头,“到时我再约你。”
“好。”
走出流云肆,一行人来到牲口市场。
早上那头鹿卖成八十两银子!这还是付归年看在许兮薇的面子上多给了。
实在是鹿太小,只有九十多斤。
主要就是吃个新鲜!
“幸亏你告诉我。要不然,我真就上当了。”
几人刚走到牛羊区域,就见两个人迎面走来。一边走,一边交头接耳地蛐蛐。
“他们在说什么?”许兮薇看向宴瑾穆。
他的耳力比较好!
宴瑾穆皱眉,“说是前面有个人的牛不吉利,刚出生就克死了母牛。后来又克断了一个人的腿!”
“这牲口还有吉不吉利一说?”阿苛失笑。
“要是真不吉利,那肯定没人买啊。”阿金同情对方三秒。
要知道,一头牛犊三两到八两不等,成牛就更贵了。
“不吉利?这个好啊!”许兮薇两眼放光。“姐专克不吉利。走,过去看看。”
或许能捡个大漏!
“捡什么漏啊?人家都说不吉……”
看阿金站着不动,阿苟拽住他的胳膊就往前拉。“走吧!先过去瞧瞧再说。”
“要真能买下来,能省不少钱呢。”
“不吉利的东西你们也敢买!”
“有啥不敢的。”
许兮薇蓦然转过头,神情严肃地看着阿金。
“阿金哥,之前大家都说阿枝克亲。你怎么还敢跟她成亲?你就不怕被她克着了?”
“你怎么能拿阿枝跟牛比!”
阿金觉得这个比方打的不好。看他竟敢质疑自家娘子,宴瑾穆立马跳出来。
“怎么就不能比了?”
“刘贵枝克亲是被人设计!”
“那牛崽子这么小,刚出生就没了娘。难道是它愿意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