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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19章 情绪不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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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翁头这次一共拿了八万五千元,在电话里还多说了句:“小伙子,那五千是给你的辛苦费。”

    可不到一个月,那年轻人又来了。这回更神秘,他约了翁泗亮的一个兄弟,在海丰市坐上一辆人力三轮车,兜兜转转了两个多小时,最后又取走了五万元。

    这次,年轻人带回一张字条,上面写着“我钱已收到”。

    他还带话,说翁泗亮已经到了菲律宾,在那里站稳了脚跟,开始做生意了,一切都好,还让转告家里人,他老婆是翁家的好媳妇,希望家里人多多照顾。

    老翁头还向警方透露了一个信息:春节期间,有个叫李冲的人专程来看望阿亮的妻子,说阿亮春节前已经从广西偷渡到了越南。临走时,还给阿亮媳妇扔了五百块钱。

    警察听完有些发懵——一个说在菲律宾,一个说在越南,翁泗亮到底在哪儿?

    他离开番禺那间小出租屋后,无处可去,手里银子也不宽裕。想亡命天涯,又想往国外跑,钱不够。

    想来想去,他杀了个回马枪,潜回汕尾,找一个叫李冲的朋友。这人之前欠他钱,他一是来讨债,二是想让他帮忙办本外国护照。

    可李冲也不傻,知道外面正在抓翁泗亮,没敢露面,只让自己的外甥于林把欠的两万港币送了过去。

    于林是个小混混,去送钱便认识了翁泗亮。翁泗亮何等精明,一眼就看出李冲不敢帮他,甚至有意疏远自己。他心想正好,为了安全,跟李冲断了联系,但这于林可以利用——没人知道他们认识。

    他便一直与于林保持联络,时不时给些小恩小惠。于林是个鼠目寸光、爱占便宜的小流氓,很容易便被收拢过来。一来二去,他发现这个“阿亮”原来是个落了难的大老板。

    他并不知道阿亮就是翁泗亮,更不知道他犯了多大的事,只以为是在外面得罪了人,落了难。

    这小子眼珠一转,便想在阿亮身上多捞点便宜。李冲知道后,曾劝外甥离这人远点,于林不听。

    有一天,阿亮拿了些钱给他,让他帮忙找个住处。于林便把他安排到了自己姑妈家——广东省惠来县敖江镇龙舟村的一间房子里。

    这个惠来县,正是一九九八年十二月四日第一具浮尸被打捞上来的地方。翁泗亮就藏在这里。

    住下之后,身上的钱还是不够。他便写了张字条,让于林拿着去找他父亲要钱。他这么做,有两个目的:一是要钱,二是故意放烟雾弹,让家里以为他已经去了菲律宾。

    于林跑了两趟,一共拿回来十三万五千元。他除了扣下五千元辛苦费,还私自挪用了两万元,跟阿亮说是“借的”,等有了钱就还。

    阿亮听了,皱了皱眉,没说什么。他心里难受——遥想当年,自己年少成名,纵横江湖,哪个黑道老大见了不叫声亮哥?如今竟沦落到让一个市井小流氓随意敲诈。

    真是虎落平阳被犬欺。可又有什么办法?他还指着这小子跑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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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警方从老翁头那里得知李冲这个人后,费了不少周折,终于找到了他。李冲交代,翁泗亮确实来找过他,但他没见,只让外甥把欠的钱送去了。

    警方随即找到于林。这小子猴精,一看警察找上门,立马说:“哎呀,警察同志,你们不来找我,我这两天还准备去找你们呢。”一句话,便把翁泗亮卖了。

    当天夜里——一九九九年八月十六日凌晨一点半,警察一脚踹开房门,冲了进去。翁泗亮正在屋里看电视,被人扑上去活捉。他没有反抗,只是苦笑了一下。

    至此,长胜轮案的主犯,基本上已全部落网。当然,还有没抓到的。

    翁泗亮落网的消息传到海丰市看守所时,已是深夜。上级电话打来,说一会儿要送进一个重要犯人,让他们做好接收准备。

    看守所闻风而动,连夜对21号监舍进行了一次彻底清查。边边角角,连蹲便器都被领导亲手掏了一遍,确保没有任何绳子、钉子之类的不安全物品。

    号子里关着二十四个犯人,见这阵势,心里都明白——即将进来的这个人,绝非等闲。

    早上七点半,翁泗亮被带了进来。他一进号子,便有人问:“哥们,你犯什么事了?整这么大动静?”

    他苦笑了一下:“我的罪可大了,必死无疑。”话音刚落,他便嚎啕大哭起来,边哭边喊:“不公道啊!我犯法了,可为什么把我的家人都抓来了?”

    他指着外面,“我老婆,我爸我妈,都被关在这里了!家里孩子没人管,你们为什么抓他们?”

    他说的是实情。他妻子当时就关在1号监室,其他几位亲属也都在看守所里。按警方的说法,这是在法律程序内,在规定时间内对他们进行传讯和拘押,也是“敲山震虎”策略的一部分。

    翁泗亮一直在暗中关注着家人的动向,他知道他们都被抓了进来。从那以后,他便拒绝交代问题——也不是完全不说,只是半天蹦出一个字,全是无关痛痒的话。

    情绪极不稳定,不是骂骂咧咧,就是要死要活,闹得看守所鸡犬不宁。

    警方见状,便给他安排了一出戏。他妻子的拘押期快到了,释放那天,管教带着她往外走,边走边聊,特意从翁泗亮的监室外面经过。

    到了门口,管教停下脚步,声音略高了些,语重心长地对她说:“你的问题不大,现在就放你走。回去之后好好照顾孩子,培养他们走正道。”

    他妻子并不知道翁泗亮就在里面,只是连连点头答应。翁泗亮在监室里听出了妻子的声音,趴在地上,透过送饭的小窗口往外看——这出戏,便是演给他看的。

    八月二十九日,第六次提审。翁泗亮梗着脖子,仍不肯交代。

    预审员对他说:“你知不知道,就因为你做的这些事,你的父母、老婆、姐夫,全都跟着你受了牵连?你要是个男人,自己做的事自己承担,也不失你当老大的形象。你自己想想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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