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他便物色上了一个人,是家住附近的邻居。
经过一番死缠烂打,再加上些小恩小惠,还真让他得手了。
可惜好景不长,他与这女人约会的次数还没几次,便被老婆撞破了。
两口子当即大吵一架,老婆又哭又闹,寻死觅活地要离婚。
杨洪军气不过,扭头便去找那情人,说:“坏了,咱俩的事露馅了,让那娘们发现了。要不咱俩私奔吧,你看怎么样?”
那女人听了,把眼皮一翻:“你一边待着去!谁跟你私奔?我这拖家带口的,跟你私奔算怎么回事?咱俩就此打住,你以后别再来找我了。”
杨洪军当时就愣住了:“这叫什么话?我这边被发现了,你凭什么跟我分手?没道理啊!”
可那女人主意已定,非分不可。
想来也是,本乡本土的,抬头不见低头见,她许是怕惹出麻烦;再说处了些日子,新鲜劲儿过了,见他也不肯再花钱,便借这个由头断了关系。
她提上裤子不认账倒罢了,可杨洪军受不了这个。
新仇旧恨加在一起,他是越看越不顺眼。
也就是从这个时候起,他心里对女人生出了怨恨。
不过眼下他还得忍着,只是生气而已,还没到失控的地步。
可没过多久,他发现自己染上了性病。
这一下可慌了神,在他眼里,性病就是绝症,吓得他六神无主。
正在惶恐不安的时候,他老婆也知道了。
这一下可捅了马蜂窝,老婆把他骂了个狗血淋头:“你个没出息的!天天出去搞破鞋找小姐,这回老实了吧?你最好死外边去!”
杨洪军彻底崩溃了。
他觉得走到这一步,全是女人害的。
他再也压不住心头的怒火,决定要报复。
他用拉大树的废锯条,自己打了两把尖刀,磨得飞快。
刀是做出来了,可报复谁呢?他也不知道是谁传给他的病。
想来想去,他得出一个结论:当小姐的长相都不会差,所以女人只要长得漂亮,一定就是害人精。
既然找不到正主,那就找漂亮的女人报复。
就这么定了。
不过话说回来,杨洪军这人除了好色之外,倒也没做过什么心狠手辣的事。
让他直接动手杀人,他还没那个胆子。
他想的是以牙还牙:既然小姐能把病传给我,那我也能传给她们。
这玩意儿一传十、十传百,杀伤力多大?
打定主意之后,他便开始物色目标。
1996年1月27号晚上,他去了柳河县一家歌舞厅,东瞅西看,最后挑了个最漂亮的。
价钱无所谓,就当是为报复投资了。
喝了会儿酒,唱了会儿歌,两人便去了附近一家小旅店。
可到了办事的时候,却出了岔子。
他满脑子想的都是报仇雪恨,心里全是怨恨,结果那话儿一直疲软,怎么都不行。
那女人使出了浑身解数,什么招都用了,就是不好使。
后来那女人说:“我该使的招都使了,你这不行,我也没辙了。但钱你得照付,你不行是你的事。”
杨洪军一肚子委屈地付了钱,回去之后越想越憋气。
钱花了不说,还被那女人嘲笑无能。
他终于彻底爆发了——忍无可忍,无须再忍。
什么一传十十传百,费那劲干嘛?干脆直接来硬的。
几天之后,1996年2月1号晚上八点多,他在家待得心烦,便穿上军大衣,戴上棉帽子,揣上自己打的那把刀,推门出去了。
二月份的东北,气温极低,大街上没什么人。
杨洪军漫无目的地走着,最后溜达到一家制药厂附近。
厂子旁边有个小山坡,他便爬了上去,站在那儿往下看。
正看着,忽见一个身材姣好的女孩从车间里出来,急匆匆地朝不远处的厕所走去。
杨洪军一看,不由自主地咽了口唾沫。
厕所——多年前在厕所里偷窥的一幕幕,像放电影似的在脑海里浮现,他那颗不安分的心又开始躁动起来。
他悄悄跟了上去。
可就在这时,车间里又出来一个女孩,小跑几步追上前头那个,两人结伴去厕所。
杨洪军见状,停下脚步,有些犹豫:两个,不太保险吧?要不要动手?
可这念头转瞬即逝,他又想起那回被两个大老娘们仙人跳的事——正好这次也是两个女的,就当是她们俩了,他要报仇雪恨!
等那两个女孩进了厕所,杨洪军估摸着她们已经蹲下了,便掏出刀冲了进去,对着两人的屁股各捅一刀。
那两个女孩中刀之后,又疼又怕,失声尖叫起来。
杨洪军转身就跑,一路狂奔,拐过弯到了另一条马路上。
跑到一盏路灯下,他停下来检查身上,发现没溅上血,这才放下心,若无其事地回了家。
那天晚上他彻夜未眠,在害怕与兴奋中熬到了天亮。
他担心被查出来,小时候偷窥挨揍的经历他还记得。
可另一方面,回想那两个女孩吓得魂飞魄散的样子,他又觉得异常兴奋。
怀着这种复杂的心情过了几天,发现没人找上门来,他知道这事算是过去了,便不再害怕。
那种兴奋的感觉逐渐占了上风,让他体会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成就感和满足感。
每到晚上,他就会想起那天的场景——那两个女孩被扎之后怎么叫唤,怎么害怕,一想起来就浑身舒坦。
可是半个月后,这种感觉渐渐淡了,再回想那个场景也不那么过瘾了。
他转念一想:既然上次没事,那就再出去转转呗。
2月22号晚上九点多,他还是那身打扮——军大衣、棉帽子,揣着刀出了门。
四处溜达了一会儿,发现了一个目标。
那女孩年轻漂亮,身材不错,穿着也好。
他便在后面悄悄跟着,准备找机会动手。
刚跟了一会儿,那女孩在一座平房门口停下,掏出钥匙准备开门——原来是到家了。
杨洪军一看不好,她要进屋了,赶紧掏出刀快步上前,对着她的屁股就是一刀,然后转身就跑。
听着身后传来的尖叫声,他心里别提多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