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龙海领着她往凯里供电段方向走，最后来到一座山上。

    

    那里有个供水塔，塔前有片空地，郭龙海对这里很满意。可小兰越走越觉得不对劲，四周一片漆黑，连个房子都没有。这人想干什么？大半夜把我往山上带，怎么感觉有点不正常？

    

    郭龙海不管她怎么想，一屁股坐在地上，开口就问：“说说，你怎么干上这行的？”

    

    小兰听得直皱眉：“大哥，说这个有什么用？我要能找到好工作，谁愿意干这个？不就是没钱嘛，有钱谁干这个？”

    

    她心里直嘀咕：要办事就痛快办，要不就说点开心的。要不是看你是联防队的，谁跟你跑到这荒山野岭来？这不是有病吗？

    

    可郭龙海偏要装成正人君子，像那些喜欢劝妓女从良的人一样。他觉得有些话不说出来，憋在心里难受。

    

    “你这就是借口！”他开始教育小兰，“你们这种人，要么说找不到工作，要么说老公不争气，要么说家里穷得吃不上饭。依我看，就是好吃懒做，不知羞耻！”

    

    小兰听懵了，心想：我没猜错，这人脑子确实有问题。

    

    郭龙海还没说完，他凑到小兰面前，蹲下来继续喷：“你们这种人，毁了多少男人？表面上笑脸相迎，收了钱就翻脸不认人，太不要脸了！”

    

    他越说越激动，唾沫星子都要喷到小兰脸上了。

    

    小兰彻底懵了。这什么情况？以前被女人伤害过？可她也不敢顶嘴，看郭龙海那架势，跟得了狂犬病似的，就差咬人了。她只能顺着他说：“大哥你别生气，我不是你说的那种人，我不会骗你钱的。”

    

    她说的是实话，这次她压根没打算要钱，两人从头到尾也没谈过钱的事。可这人倒好，上来就是一通大道理，这不是有病吗？

    

    郭龙海认准的道理，任你怎么说也讲不通。

    

    他怒视着小兰，声音里满是鄙夷：“那你的意思是你是个好人？你要是好人，为什么跟我来这？大半夜跑到这种地方，哪个好人能干出这种事？”

    

    小兰听完，差点没气背过去。这不明摆着是他胁迫自己来的吗？怎么现在倒成了自己的错？

    

    她实在想不通这人深更半夜抽的什么风。可她想归想，却不敢说出口——眼前这人双目赤红，神情亢奋，活像要吃人似的。她只能呆呆地站着，一声不吭。

    

    郭龙海发泄完那一通义正辞严的训斥，便不再废话，直接扑了上去。既然人已经骗来了，总不能白来一趟。

    

    完事后，他趴在小兰身上喘息，一动不动。过了好一会儿，小兰终于受不了了，怯生生地说：“大哥，你……你能不能动一动？你这大体格压得我喘不上气……先下来行不行？”

    

    郭龙海抬起头，冲她冷冷一笑：“不用再喘气了。”

    

    话音未落，双手已经掐住了她的脖子。

    

    小兰拼命挣扎，却终究没能挣脱。片刻之后，她便再也没了气息。

    

    这个女人的真实身份，从此成了谜。没有人知道她叫什么名字，从哪里来，家里人是否还在等她回去。

    

    做完这起案子，郭龙海沉寂了一段时间。

    

    两个半月后，一九九七年七月二十七日上午十点多，他来到西山公园附近的一片居民区，想找个朋友办事。

    

    这一带都是老旧的平房，门牌号大多模糊不清。虽然有地址，但他挨家挨户敲了五家门，都没有人——租住在这里的大多是白天出去打工的。

    

    他不死心，又敲响了第六家。

    

    这回屋里有人了。一个女人懒洋洋地问了句“谁啊？等会儿”，过了片刻，门从里面打开。

    

    郭龙海一看，眼睛顿时直了。

    

    那女人明显是刚睡醒，身上只套了一件粉红色的背心和一条短裤，背心松松垮垮，里面空空荡荡。

    

    郭龙海咽了口唾沫，定了定神问：“我找张一山，你知道他住哪儿吗？”

    

    女人微微一笑，摇了摇头：“不知道。不过大哥，你非得找他吗？找我也行啊。”说着，她伸手往下拽了拽背心——那背心本就不长，这一拽，更是遮不住什么。

    

    郭龙海只觉得一阵眩晕，脑子里嗡嗡作响。他定了定神，口干舌燥地说：“找你……当然也行。”说完下意识地回头看了看四周。

    

    这女人叫小红，是个歌厅小姐。她见郭龙海这副模样，伸手一把将他拽进门里：“进来吧，放心吧，这时间大家都上班了，连个鬼影子都没有。”

    

    门刚关上，郭龙海便迫不及待地扑了上去。小红却伸手推开他：“急什么？我睡了一身汗，等我洗洗。刚起床就让你折腾起来了。”说着便自顾自地去洗漱。

    

    郭龙海没话找话地跟她闲聊：“怎么这个点还在睡觉？吃午饭了没有？”

    

    小红一边刷牙一边含糊不清地回答：“感冒了，要不是你敲门，我能睡到晚上。”

    

    郭龙海脑中忽然闪过一个念头：感冒了？正好。给她下点药，等她睡着了再动手，神不知鬼不觉。

    

    他立刻站起身：“你先洗着，我出去给你买点药，再带点午饭回来。”

    

    小红以为他是怕被传染，想借故开溜，连忙说：“不用了大哥，我挺几天就好。”

    

    郭龙海摆摆手：“那怎么行？你先洗，我马上回来。”

    

    小红心里一热，觉得这男人还挺贴心。

    

    十多分钟后，郭龙海拎着一个塑料袋回来了，里面装着两份盒饭。

    

    小红已经洗漱完毕，见他真的回来，很是开心。她刚拿起筷子要吃饭，郭龙海拦住她：“且慢。”说着从兜里掏出一个小纸包，打开来，“这是我给你买的感冒药，大夫说了，一次吃八片，饭前服用。”

    

    小红接过药片，嘀咕道：“一次八片？这什么药啊，不会吃死人吧？”

    

    嘴上虽然嘟囔，但还是倒了杯水，一仰头把八片药全吞了下去。接着便拿起盒饭狼吞虎咽地吃起来。

    

    不一会儿，两份盒饭全进了她的肚子，一点没给郭龙海留。

    

    吃完没多会儿，她就开始犯迷糊：“大哥，我怎么有点晕？困得眼睛都睁不开了，是不是药吃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