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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507章 烟雾里竟裹着一缕残存神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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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慕浑身一僵,仿佛被无形巨手攥住五脏,连呼吸都卡在喉咙里。

    “咔…咔嚓……”

    骨骼呻吟,血肉挤压,内腑被硬生生往下碾,发出令人牙酸的脆响。

    他脸涨紫红,额上青筋虬结如蚯蚓,衣衫寸寸崩裂,汗珠混着血丝甩落在地。

    “咚!”

    他终是膝盖一软,重重跪倒,胸口剧烈起伏,像离水的鱼。

    “咯咯咯……”

    怪声贴着耳根响起。

    他猛一回头——

    一只惨白鬼爪已撕开空气,五指如钩,直掏他天灵盖!

    “轰!”

    他反手一拳轰出!

    “噗!”

    鬼爪爆成齑粉,他却喉头一甜,鲜血喷溅,整个人倒飞撞穿墙壁,重重砸进隔壁废墟!

    “你杀不了我。”烟雾里传来冰锥般的冷笑,随即化作一道流光,倏然遁入虚空。

    “站住!!”李慕嘶吼,挣扎撑起身子,再度扑去——

    可那抹灰影,早已杳然无踪。

    “啊——!!!”

    他仰天狂啸,眼底理智尽碎,只剩血色翻涌。

    “砰!”

    一拳砸向承重墙,整栋老楼轰然摇晃,水泥簌簌剥落!

    数息之后,威压如潮退去。

    李慕缓缓吐纳,睁开双眼——眸底寒光凛冽,静得瘆人。

    “我必亲手剜你神魂。”他低声说,声音轻得像一片雪落。

    随后,他拂袖离去。

    “咦?小家伙醒了?真乖~”

    一道柔媚女声毫无征兆地钻进耳中。

    李慕脊背一僵,霍然转身,目光如鹰隼扫遍四壁——空无一人。

    “咯咯咯……”

    那笑声又来了,轻得像羽毛搔过神经。

    “该死!”他低吼,双拳骤然覆上冷铁光泽,指节绷出金属冷芒,一拳悍然轰向虚空!

    拳风所至,空气炸裂,嗡鸣震耳!

    “轰隆隆——!”

    前方墙面蛛网蔓延,数道狰狞裂痕炸开,砖石簌簌剥落,露出里面扭曲钢筋。

    李慕眉峰紧锁——这力道,远超从前。

    “咯咯……”

    笑声又起,近在咫尺。

    他眼底温度骤降,寒如万载玄冰。

    “你到底是谁?”

    “咯咯咯……”

    笑声未歇,绵长又阴柔。

    “哼,装神弄鬼?”他冷笑,肩胛一耸,身形如离弦之箭射出,双拳撕开气浪,裹着雷霆之势,轰向声音来处!

    “轰隆隆——!”

    前方虚空疯狂震颤,光线扭曲,空气如沸水翻滚。

    “咯咯咯……”

    笑声忽高忽低,像兴奋,又像……慌了。

    可是李慕压根没打算收手,双臂一绞,骤然横扫而出。

    “轰!”扭曲的虚空当场炸裂,李慕身形如电,毫不迟滞地撞了进去。

    “砰!砰!砰!”

    他双臂翻飞,拳影重重,每一击都像重锤砸在天地筋膜上,虚空震颤、嗡鸣不止,狂暴的能量乱流掀得四周空气噼啪爆响,那团翻涌的黑雾接连崩解。

    鬼物凄厉嘶嚎,身影越来越薄,几近透明。

    “轰隆——!”

    第九十七拳轰落,那团烟瘴再也扛不住这股碾压般的威势,轰然溃散,化作点点幽光,彻底湮灭于虚无。

    李慕眸光冷冽如霜,目光如刀,迅速扫过四壁与穹顶,确认再无异动,这才缓缓收敛周身凌厉气机。

    他闭目吐纳,胸膛起伏数次,强行压下心头翻涌的躁意。

    “原来全是幻象。”他低声自语,语气里带着一丝后怕,“可这幻境未免太逼真了——我连心跳都快信了。”

    “烟雾里竟裹着一缕残存神念?”他眉峰一蹙,眼中精光乍现。

    那雾气并非死物,而是由残念凝成,灵性十足,近乎活物。

    这类存在,在修行界本就稀罕——通常需以千年阴檀、寒髓玉魄等奇材炼化,市价高得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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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此地雾气之所以通灵,必然与弥漫整座空间的阴煞之气脱不开干系。

    “这阴煞虽浓烈汹涌,却并不纯粹,倒像是某位大能陨落后,魂魄溃散所化的阴戾之息,又经年累月浸透进雾中,才催生出这点灵光。”

    “单靠眼下这些阴邪之气,撑得起灵性,却养不出完整意识——它背后,定还有更庞大的源头。”

    “若推断不错……那道主意识,就在附近。”李慕唇角微扬,笑意里透着几分猎手盯住猎物的笃定。

    这种级别的阴邪本源,百年难遇,撞上了,哪有放过的道理?

    “唰!”

    他十指翻飞,结印如风,周身霎时浮起密密麻麻的赤金符文,旋即足尖猛蹬,整个人如离弦之箭,射入浓墨般的黑暗深处。

    他身披玄铁战甲,掌中长剑寒芒吞吐,在幽暗厅堂中疾步穿行,剑锋划过空气,留下道道细碎流光——可那缕隐匿的神念,却似泥牛入海,杳无踪迹。

    “逃了?”他心头微疑,身形陡然拔起,踏墙掠檐,沿着整栋老宅疾速搜寻,不放过一处角落。

    “呜——!”

    忽地狂风怒卷,阴气如潮水般扑面而来,刺骨寒意直钻骨髓。

    “嗯?”他眼神一凛,霍然抬首,目光钉向右侧窗棂——眸中寒光迸射,左手掐诀,右手凌空一引,一张青纹符纸“嗖”地悬停半空。

    “嗡!”

    符纸轻震,一层淡青光罩瞬间铺开,稳稳罩住身前三尺方圆。

    李慕不等光幕凝实,已纵身跃出窗外。

    “咯咯咯……”

    一阵娇媚入骨的笑音撕裂夜色,紧跟着,一道朦胧人影悄然立于窗沿。

    那是个虚影,轮廓模糊,却勾勒出惊心动魄的妖冶身段——肤若凝脂,莹润生辉,仿佛月下初绽的雪莲,白得晃眼,艳得灼心。

    她斜倚窗框,眼波迷离,唇角含笑,那抹笑意像钩子,轻轻一扯,便叫人心神摇曳,意乱神迷。

    “逮住了。”李慕咧嘴一笑,脚下发力,整个人如猎豹腾空,直扑窗台!

    “砰!”

    他五指如铁钳,精准扣住那只纤细皓腕,狠狠往怀里一拽——

    清脆如铃的笑声戛然而止,那道身影泛起涟漪,如墨滴入水,迅速淡化、消融,最终不留一丝痕迹。

    李慕足尖一点屋檐,稳稳落回地面。

    他仰头望去:夜空澄澈,几缕薄云悠然飘过,一轮银月高悬天心,清辉如练,静静洒满庭院。

    “这地方果然自成一方小界……不知外界已过去几日。”他喃喃道。

    方才那女子,正是从这方天地裂隙中遁走的。

    “先撤。”他轻叹一声,转身折返,身形一闪,已至二楼廊下。

    “咦?”他脚步一顿,目光顿住——尽头处,竟还有一扇乌木门,静默伫立。

    他上前两步,抬手叩门,三声闷响,无人应答。

    “怪了,莫非没锁?”他略一沉吟,伸手一推——

    门应声而开,内里漆黑如墨,伸手不见五指。

    李慕皱眉,掏出火折子“嗤”地点燃,豆大的火苗摇曳着,映亮一方空间:这是间陈设齐整的客厅,紫檀架上摆着青瓷、钧窑瓶,案头堆着泛黄古卷,墙角还立着几尊雕工精细的木俑。

    “主人早搬空了,只剩些旧物。”他低声嘀咕,“不过这些东西,搁现在倒值几个钱——毕竟也熬过近千个春秋了。”

    他苦笑摇头,正欲转身离去,目光却忽然顿住:那些古籍封皮、木俑纹理,竟隐隐浮动着极细微的暗纹,似刻非刻,似画非画,透着一股说不清的玄机。

    他心头一动,小心取下一尊盘龙木俑。

    “嘶……”

    他倒抽一口冷气——指尖刚触到木面,一股凌厉剑意猝然迸发,如万斤巨岳当头压下,压得他呼吸一窒,额角沁出细汗。

    “这玩意儿……竟是件藏锋至宝!”

    “不对!”他面色骤变,掌心猛然一攥——

    “咔嚓!”

    木俑应声而裂,簌簌化为灰粉。

    他低头一看,碎屑之中,赫然爬满蛛网般的细密裂痕,整块木料早已濒临崩解。

    “咔嚓!”

    又一声脆响突兀炸开——

    暗红液体倏然从木俑腹中渗出,黏稠、温热,泛着妖异血光,一滴一滴砸在青砖上,洇开朵朵暗花。

    “血?”李慕怔住,随即瞳孔骤缩——那不是木头渗出的汁,是真正的血,早已浸透木胎,深埋多年。

    “咻——!”

    破空锐响撕裂寂静!

    一柄乌鞘短匕破影而来,寒光如电,直刺咽喉!

    “锵!”

    他险之又险地偏头侧身,匕首擦着耳际掠过,“夺”一声钉入身侧梁柱,尾端犹自嗡嗡震颤。

    “好快!”他脊背一凉,余光瞥见一张惨白面孔——

    五官扭曲,双目赤红如血,獠牙外露,脸上沟壑纵横,根本分不清是男是女,只有一股原始凶戾,扑面而来。

    “你是谁?”李慕寒声质问,目光如刀,急速掠过四野——那女子早已杳无踪迹。

    那张扭曲狰狞的面孔死死钉在李慕脸上,喉结上下滚动,挤出一串锈铁刮锅般的低吼:“你亲手砸烂了我的躯壳,还敢问我是谁?”

    “躯壳?”李慕眉峰骤然一拧。

    “咯咯咯……这可是我千辛万苦养出来的身子啊!”那鬼面忽地咧开一道裂口,笑声阴冷刺骨,躯体微微震颤着向前滑行,一股浓烈腐气扑面而来,腥臭钻鼻,直冲脑门。

    李慕心头猛地一沉,脸色霎时煞白,额角青筋隐隐跳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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