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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76章 审讯女特务!
    於曼丽坐在冰冷的石板铺位上,背靠著斑驳的墙壁,双手环抱著膝盖。

    她一遍遍復盘自己潜入治城后的每一个细节,每一个动作,每一句话……

    可以说得上是天衣无缝!

    “林秀芸”这个身份,从籍贯、经歷到人物性格、行为习惯,都经过精心设计和反覆打磨,甚至考虑了可能的口音和细微的生活习惯。

    她自信,即便是最老练的反特人员,单从表面也绝难看出破绽。

    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吱呀——”

    厚重的牢门铁栓被拉开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

    光线从门外涌入,勾勒出一个修长挺拔的身影。

    於曼丽迅速调整表情,抬起脸,眼中恰到好处地流露出属於“林秀芸”的惊惶、无辜和一丝怯生生的疑惑。

    睫毛微颤,嘴唇轻轻抿著,一副我见犹怜的模样。

    她深知自己容貌的优势,也精通如何利用这种优势来降低男性的警惕,甚至博取同情。

    走进来的是一个年轻人。

    逆著光,看不清具体五官,但轮廓分明,身姿笔挺。

    当他完全走进牢房,光线落在他脸上时,於曼丽的心不受控制地微微动了一下。

    好俊朗的年轻人!

    剑眉星目,鼻樑高挺,嘴角似乎天然带著一点若有若无的弧度。

    不是那种奶油小生的俊美,而是一种乾净利落、带著阳光气息又隱含沉稳力量的帅气。

    比她那位风流倜儻的“老相好”明台,似乎还要多出几分帅气!

    这个人…绝不简单!

    该不会就是那位传说中的…沈先生吧

    沈望走进牢房,隨手將门虚掩,目光平静地落在被囚禁的女子身上。

    近距离看,这张脸確实与记忆中的演员高度重合,甚至因为真实的囚禁处境和此刻楚楚可怜的表情,更添了几分生动。

    不愧是“黑寡妇”,这偽装功力,这临场反应,確实顶级。

    他没有立刻说话,只是缓缓踱了两步,在於曼丽面前停下,居高临下地审视著她。

    目光很直接,带著审视和评估,却没有什么淫邪之意,更像是在打量一件…有趣的物品。

    於曼丽被他看得有些发毛,这种目光太有穿透力,仿佛能看穿她层层包裹的偽装。

    她忍不住微微垂下眼帘,声音带著恰到好处的颤抖和委屈:“长…长官……你们是不是抓错人了”

    “奴家名叫林秀芸,是从南边逃难过来的,在治城举目无亲,只是想找个活路…”

    说话间,眼中甚至泛起了点点泪光,欲落不落,更是惹人怜惜。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任何正常男人,看到这样一个绝色女子如此淒楚无助地诉说,恐怕都会心软三分,怀疑是不是真的抓错了。

    沈望看著她表演,心里却只想笑。

    好傢伙,这演技,秒杀后世多少流量明星。

    楚楚可怜我见犹怜

    拜託,老子什么擦边小视频没看过什么绿茶套路没见识过

    你就拿这个考验干部

    哪个干部经不起这样的考验

    “林秀芸”

    沈望终於开口,声音平和,甚至带著点笑意,但听在於曼丽耳中却莫名有些发冷。

    “南边逃难来的籍贯哪里父母姓甚名谁原籍有何亲戚邻居逃难路上经过哪些地方,遇到过哪些印象深刻的人和事说来听听。”

    他一口气拋出一连串细节问题,语速平缓,却步步紧逼。

    於曼丽心头一凛,知道真正的考验来了。

    她早已將“林秀芸”的背景背得滚瓜烂熟,此刻便按照预设,抽抽噎噎、却又条理清晰地开始敘述。

    故事编得很圆,细节丰富,甚至故意加入了一些听起来真实可信的“苦难经歷”和“路遇好心人”的桥段,情感饱满,感染力十足。

    沈静静地听著,不置可否,手指轻轻敲著旁边粗糙的木桌桌面,发出有节奏的“篤篤”声。

    等於曼丽说完,眼眶通红,泪珠终於滑落,更显悽美时,沈望才淡淡地“哦”了一声。

    “故事编得不错,细节也挺丰满。”

    他点了点头,仿佛在评价一篇作文。

    “可惜,有一个小小的漏洞。”

    於曼丽心中猛地一跳,脸上却露出更加茫然和无辜的神色:“漏洞长官,我说的都是真的啊!哪里有什么漏洞”

    “你的手。”

    沈望的目光落在她虽然换了囚衣、但依旧能看出原本细腻修长的手指上。

    “『林秀芸』出身小户人家,后又逃难,一路上顛沛流离,据说还帮人浆洗过衣服补贴路费。可你这双手,”

    他走近一步,目光如炬。

    “指甲修剪得整齐圆润,指腹虽有薄茧,但位置和形状,更像是长期持握某种特定工具——比如枪械、匕首,或者发报机按键——而不是浆洗捶打、操持家务留下的!”

    於曼丽瞳孔微缩,下意识地想將手缩回袖中,但强行止住了。

    她没想到对方观察如此细致入微!

    这確实是个难以完全掩饰的破绽,尤其是对真正懂行的人来说。

    但她立刻反应过来,泫然欲泣:“长官明鑑!我…我小时候学过一点绣花,后来逃难,也捡过一些破碎的瓷器片什么的打磨了想换点吃的,可能…可能是不小心磨到了……”

    “绣花和打磨瓷器,可磨不出你这样的茧子分布。”

    沈望打断她,语气依旧平淡,却带著不容置疑的篤定。

    “还有,你刚才敘述时,提到路过『青石镇』遭遇溃兵,下意识地用了『三点钟方向有动静』这样的描述。一个普通逃难女子,会习惯用军事方位术语”

    於曼丽心中警铃大作!

    这个细节她自己在复述时都没注意到!

    眼前这个男人,不仅观察力惊人,思维更是縝密得可怕!

    但她深知,此刻绝不能承认!承认就是万劫不復!

    她猛地抬起头,泪水涟涟,声音却带上了一丝被冤枉的激动和倔强:“长官!我真的听不懂您在说什么!”

    “什么三点钟方向我当时就是隨口一说,指的是大概那个方向!您不能因为一些巧合就断定我是坏人啊!”

    “我要是特务,我为什么要来治城这个刚打完仗、到处是你们八路军的地方这不是自投罗网吗”

    她努力让自己的逻辑听起来合理,情绪饱满,试图搅乱对方的判断。

    沈望看著她堪称完美的表演,摇了摇头,脸上那点淡淡的笑意终於彻底收敛,换上了一丝冰冷的嘲弄。

    “看来,林小姐是不见棺材不掉泪了。”

    他拍了拍手。

    牢门再次打开,走进来两名女兵。

    “既然好言相劝你不听,那就只好动点手段了。”

    沈望语气平淡地吩咐。

    “把她带到刑讯室,绑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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