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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21章 内斗5
    鸿运客栈的硝烟尚未散尽,刺鼻的火药味与血腥味还缠绕在街巷的暖风之中,石子路之上周培东的尸体被宪兵用粗绳捆扎,俘虏的中统特务双手抱头蹲成一排,哀嚎与呵斥声交织成一片。林山河拄着那柄藏剑乌木手杖,指尖轻轻擦拭过杖头残留的微不可查的血点,他的皮鞋一尘不染,唯有他眼底的杀伐之气愈发凛冽。

    

    鸿运客栈从始至终都只是中统在新京的临时落脚点,绝非核心据点,这一点林山河从一开始就心知肚明。过去数日,他安插在街巷里的那群小乞丐眼线,扮作流浪孩童日夜盯梢,将出入鸿运客栈的人员行踪、路线、接触对象摸得一清二楚,最终锁定了周培东残部在新京城内暗藏的三处秘密据点,而位于南关的那座三进青砖院落,正是林山河心中最关键的目标——他断定,那里一定藏着中统特务与重庆总部联络的无线电台,以及足以撼动整个中统情报网的密码本。

    

    现场伪警与宪兵正忙着清点战果、搬运尸体,林山河抬眼扫过一片狼藉的鸿运客栈,语气冷硬不容置喙:“留一个班的警力,把俘虏与证物全数押回警察署严加看管,任何人不得私自提审,违者按通敌处置!”

    

    “是!”几名伪警立刻应声上前。

    

    命令下达不过半分钟,林山河不再多做停留,转身迈步走向停靠在街边的黑色警用轿车。他左腿依旧带着微不可查的跛态,可每一步都沉稳如铁,手杖敲击地面的笃笃声,像是催命的鼓点,敲得在场所有军警心头一紧。此刻的他,早已褪去了总务科科长的圆滑,周身散发着铁血肃杀的气场,那是手握生杀大权、执掌情报生死的特别调查员独有的威严。

    

    “全体行动队、宪兵分队集合,目标南关青砖院落,即刻出发!”

    

    林山河坐进轿车,声音透过车窗传出,冰冷而果决。数十名军警迅速列队登车,卡车引擎轰鸣,轮胎碾过尘土,警笛长鸣着冲破新京的喧嚣,车队朝着南关方向疾驰而去,气势汹汹,尘土飞扬。

    

    南关街巷狭窄,青砖灰瓦错落,僻静幽深,平日里少有人烟,恰好是地下势力藏身的绝佳之地。那座三进院落藏在胡同深处,高墙耸立,院门紧闭,墙角的枯草在寒风中乱颤,透着一股死寂般的警惕。林山河的车队在胡同口停下,避免引擎声打草惊蛇,他率先下车,抬手示意所有人噤声,军警们立刻呈包围之势,悄无声息地摸向院落四周,将整座宅子围得水泄不通,步枪上膛,刺刀寒光毕露,只待一声令下便强攻而入。

    

    林山河拄着手杖,缓步走到院墙外侧,耳朵轻轻贴在冰冷的青砖之上,院内隐约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低语声。林山河抬头向天上看去,就见果然有几根高耸的木杆挂着红色的灯笼立在院落中。

    

    “倒真是好算计。”他眼底寒光一闪,心中笃定,电台的天线肯定就在有些木杆里的其中一根,这与自己的判断这里应该有中统的电台简直分毫不差。

    

    周培东的死讯显然已经传到这里,院内的中统特务正在慌乱联络总部,试图求援或是销毁密档,此刻正是强攻的最佳时机,晚一秒,电台与密码本就可能化为灰烬。

    

    没有丝毫犹豫,林山河猛地直起身,右手朝着院门狠狠一挥,厉声暴喝:“攻!全歼顽敌,若遇抵抗,不留活口!”

    

    话音未落,两名身强力壮的护路队士兵已经抱着粗木撞桩,全力朝着厚重的木门冲撞而去。

    

    “哐——!”

    

    一声震天巨响,木质院门应声碎裂,木屑飞溅。早已蓄势待发的军警如同猛虎下山,嘶吼着冲进院内,三八式步枪的枪声瞬间撕破南关的宁静,密集的子弹朝着正屋、厢房疯狂倾泻,硝烟瞬间笼罩了整座三进院落。

    

    院内的中统特务想来也是早有防备,他们深知自己已是穷途末路,周培东已死,退路全断,一旦被俘唯有死路一条,此刻尽数抱着必死之心负隅顽抗。藏在正屋门后的特务率先开火,盒子炮连续射击,冲在最前排的两名护路队士兵胸口中弹,惨叫着倒地,鲜血瞬间染红了脚下的青石板。

    

    “他们胆敢抵抗!就给我把他们全部杀光!”护路队小队长怒声咆哮,端着歪把子机枪疯狂射击,子弹打在正屋的木门上,密密麻麻的弹孔如同蜂窝。

    

    那些中统特务们依托院落的高墙、廊柱、厢房死角顽强抵抗,他们枪法精准,战术老练,从二进院落的月亮门后、三进院的花窗内、甚至屋顶的瓦片下不断射出致命的子弹,每一处死角都藏着杀机。手榴弹接连从屋顶扔下,轰隆轰隆的爆炸声接连响起,气浪掀飞瓦片,碎石四溅,冲在前排的军警接连倒地,惨叫声、枪声、爆炸声、木质结构断裂的崩塌声混在一起,整座院落沦为惨烈的战场。

    

    “火力压制!把他们逼进三进院!不要给他们销毁电台的时间!”

    

    林山河站在一进院的廊下,冷眼旁观着这场血战,语气没有半分波澜。他看着几名特务试图绕到侧院放火,立刻抬手从腰间拔出手枪,抬手就是两枪,子弹精准命中那两名特务的后心,两人应声扑倒在地,再也没有动弹。

    

    他杀伐果断,绝不拖泥带水,眼中只有任务与结果,任何顽抗的敌人,在他面前都只有死路一条。

    

    眼见正面强攻受阻,伤亡渐增,林山河眼神一冷,对着身旁的伪警队长厉声下令:“那个谁,你领着几个人去抱几捆苞米杆子过来,点火放烟把逼他们出来!敢顽抗者,全部烧死在里面!”

    

    几捆掺了辣椒面的苞米杆子被狠狠扔进三进院内,白色的浓烟瞬间弥漫开来,刺鼻的气味让院内的特务剧烈咳嗽,视线模糊,火力顿时弱了几分。军警们抓住机会,趁着浓烟掩护,全线冲锋,刺刀入肉的闷响、临死前的嘶吼、骨骼断裂的脆响此起彼伏,血腥气冲天。

    

    一名中统特务红着眼睛,抱着一摞文件冲向火堆,想要彻底销毁证据。林山河目光如鹰隼般锁定此人,根本不需要抬手开枪,只是左手轻轻一按手杖机关,银光一闪,藏剑瞬间出鞘,他手腕猛地一扬,手杖剑如同离弦之箭破空而出,精准刺穿了那名特务的肩膀,将其死死钉在立柱之上。文件洋洋洒洒的散落一地,特务痛得哀嚎不止,林山河缓步上前,一脚踩住他的脖颈,冷声道:“电台在哪?”

    

    那特务咬牙怒骂,宁死不降。林山河眼神没有半分怜悯,手腕用力一拧剑刃,鲜血喷涌而出,特务当场气绝。

    

    短短四十分钟的血战,三进院内的顽抗之声渐渐平息,零星的枪声变成最后的垂死挣扎,中统特务尽数被击毙,横七竖八的尸体倒在青砖之上,血流成河,浓烟与血腥气缠绕不散,残破的瓦片、碎裂的木件、散落的弹壳铺满地面,惨烈至极。

    

    林山河收回手杖剑,在那特务的尸体上随意的擦去剑刃上的血迹,剑刃重回杖身,恢复了那副得势不饶人的模样。他迈步踏入三进院内,目光扫过满地狼藉,最终落在正屋紧闭的木门之上。

    

    “搜!挖地三尺,也要把电台和密码本找出来!”

    

    一声令下,幸存的军警立刻精神抖擞,冲进各个房间疯狂搜查。抽屉被砸烂,箱子被劈开,床铺被掀开,地砖被撬起,所有人都清楚,找到电台与密码本,就是立下天大的功劳,加官进爵指日可待。

    

    没过十分钟,一名伪警从正屋墙壁的夹层里,拖拽出一台黑色的无线电发报机,机器完好无损,天线依旧缠绕整齐,正是中统用于远程联络的核心电台!

    

    “找到了!找到了!是电台!”

    

    伪警激动得声音颤抖,高举着电台冲了出来。

    

    紧接着,另一名宪兵从书桌的暗格抽屉里,翻出了一本深蓝色封皮的小册子,封面上没有任何文字,翻开一看,全是密密麻麻的数字与符号——密码本!

    

    “密码本!还有密码本!”

    

    欢呼声瞬间炸开,所有军警都兴奋得满脸通红,嘶吼着、叫嚷着,原本血战的疲惫一扫而空,只剩下立功的狂喜。护路队小队长快步上前,捧着电台与密码本,双手都在颤抖,对着林山河深深鞠躬,语气激动到破音:“官长!大功告成!中统的电台和密码本全部缴获!科长这下您可是立下了天大的功劳!”

    

    军警们围拢过来,看着那台决定情报生死的电台与密码本,眼神狂热,兴奋的叫喊声几乎要掀翻屋顶。这不仅仅是一次清剿的胜利,更是斩断中统在东北情报脉络的致命一击,足以让东京军部大肆嘉奖,足以让铁路调查部扬眉吐气,更足以让川崎太郎对林山河彻底信任,倚为心腹。

    

    林山河站在人群中央,拄着藏剑手杖,看着众人兴奋癫狂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眼底深处藏着无人能察觉的得意与意气风发。

    

    他表面不动声色,语气依旧冷硬威严:“全部封存,贴上封条,即刻带回铁路调查部,交由川崎太郎部长亲自查验!任何人不得私自翻阅、触碰,违者,以通敌论处!”

    

    “是!”

    

    众人齐声应和,声音铿锵,兴奋之情溢于言表。

    

    军警们小心翼翼地捧着电台与密码本,如同捧着最珍贵的宝藏,列队走出三进院落。林山河走在最后,他回头看了一眼这座喋血的宅院,满地尸体,硝烟未散,却成了他潜伏路上最稳固的垫脚石。

    

    南关一战,他杀伐果断,全歼顽敌,缴获中统核心电台与密码本,看来是可以给川崎太郎最满意的战果了,也彻底清除了潜伏在新京的中统特务。

    

    寒风卷起他的警服衣角,乌木手杖敲击地面,笃笃作响。林山河迈步走出胡同,阳光穿透雾霭洒在他身上,将他的身影拉得颀长挺拔。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在日寇心脏里的地位,再也无人能够撼动。而这场由他一手导演的清剿大戏,才刚刚走向最高潮。

    

    “你叫什么名字?”林山河掏出烟丢给一直跟在自己身后的护路队小队长。

    

    “回禀官长,小的叫曹大腚。”那小队长弓着腰笑嘻嘻的接过飞过来的烟,小心翼翼的说着。

    

    “嗯?大腚?”林山河看了看那小队长的屁股,心里骂道,还真他妈的是个大腚啊?“你小子表现的不错,以后你就来总务科跟着我混吧。”

    

    “啊?”曹大腚先是一愣,随即就腆着他那笑的那一脸褶子的大脸盘子冲林山河连连鞠躬,“多谢官长提携,小的以后一定尽心尽力,为官长做牛做马也报答不了您的提携之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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