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夜，赫敏几乎没睡。

    

    她在床上辗转反侧，脑中反复权衡克鲁姆的邀请。

    

    威克多尔·克鲁姆是德姆斯特朗勇士，国际魁地奇明星，第一个项目满分获得者，传送阵法的研究天才。

    

    他邀请她的理由是“你是第一个能跟上我思路的人”，这是对她智力的认可。

    

    而舞会只是一场社交活动，不是政治站队，不是学术联盟，更不是终身承诺。

    

    接受邀请有三大优点：

    

    1. 学术机会——可以光明正大讨论传送阵法，不必偷偷研究。克鲁姆显然不介意分享他的研究成果，甚至可能乐意有人交流。

    

    2. 社交优势——克鲁姆是国际名人，作为他的舞伴不会“丢面子”，反而可能提升她在德姆斯特朗和布斯巴顿学生中的声望。

    

    3. 个人满足——被一个公认的天才认可，这种感觉……很好。

    

    可能的缺点：

    

    1. 学院立场——可能被误解为“倾向德姆斯特朗”，尤其是在四强争霸赛的敏感时期。

    

    2. 罗恩的反应——他会气疯。虽然他根本没资格生气（他又没邀请她），但他肯定会气得脸色发紫，说话结巴，一星期不理她。

    

    3. 克鲁姆的异常——他最近行为有点古怪，第一个项目的魔法来源不明……

    

    赫敏盯着黑暗中的帷帐顶。

    

    “这只是一场舞会，”赫敏低声对自己说，“不是订婚，不是联盟，不是承诺。只是一场……三个小时的社交活动。”

    

    ---

    

    第二天清晨，格兰芬多塔楼。

    

    七点整，公共休息室里只有零星几个早起的学生——大多是七年级的，正抓紧最后的时间复习。壁炉里的火刚刚点燃，噼啪作响，驱散着冬日的寒意。

    

    刘备坐在窗边的一把扶手椅里，手里拿着一本摊开的书，但眼睛没有看字。他穿得很正式——不是校袍，是一套深蓝色的东方款式长袍，衣襟用银线绣着细密的云纹。头发仔细梳理过，章武剑没有带在身边。

    

    他比克鲁姆早到半小时。

    

    七点零五分，休息室外传来骚动。

    

    几个刚进来的格兰芬多学生兴奋地窃窃私语：

    

    “克鲁姆在外面！”

    

    “德姆斯特朗的克鲁姆？在我们塔楼外面？”

    

    “他在等谁？哈利？”

    

    “不可能，哈利还在宿舍睡觉呢……”

    

    议论声越来越大。

    

    七点十分，女生宿舍楼梯传来脚步声。

    

    赫敏走下来。

    

    她手里抱着一摞书，头发比平时梳得更整齐，校袍的扣子一直扣到领口。

    

    她先看到刘备。

    

    愣住了。

    

    “洛夫古德？”她惊讶地问，“你怎么在这里？”

    

    然后她听到外面的喧哗声，意识到什么，脸色变了。

    

    刘备站起身，走到她面前。

    

    “格兰杰小姐，”他开口，声音比平时更正式，“能占用你几分钟吗？”

    

    赫敏看了看他，又看了看休息室门口的方向——那里的议论声越来越大了。

    

    “……好。”她点头。

    

    两人走到休息室最里面的角落，一扇拱形窗户旁。窗外是清晨的雪景，城堡的塔楼在薄雾中若隐若现。

    

    刘备深吸一口气，像在准备一场重要的演讲。

    

    “从一年级我来到霍格沃茨后，”他开始说，每个字都说得很清楚，“你教我英语——那时我连‘你好’都不会说。你教我魔咒原理，教我巫师界的常识，告诉我什么是‘麻瓜’，什么是‘纯血’，什么是魔法部。”

    

    赫敏静静听着，眼神复杂。

    

    刘备停顿，黑色的眼睛直视赫敏。

    

    “昨天我想了很久。如果一定要选一个舞伴，我希望是帮助我最多、我最信任的人。”

    

    他微微躬身，行了一个标准的巫师礼。

    

    “赫敏·格兰杰，”他正式请求，“你愿意做我的舞伴吗？”

    

    壁炉里的火噼啪一声。

    

    窗外的雪花缓缓飘落。

    

    赫敏站在原地，大脑完全空白。

    

    她设想过很多种可能——克鲁姆的邀请虽然意外，但至少在她的计算范围内。她甚至考虑过万一罗恩鼓起勇气邀请她（虽然概率极低），她该怎么委婉拒绝。

    

    但她没想过……

    

    刘备。

    

    这个她教过英语、帮忙查过资料、但始终觉得隔着一层“东方神秘面纱”的拉文克劳男生。

    

    这个在第一个项目中以“仁”驯龙，获得满分的火焰杯勇士。

    

    这个灵魂里住着千年前帝王，却在此刻紧张得像普通十四岁少年的……矛盾存在。

    

    “我……”赫敏张了张嘴，发现喉咙发干。

    

    她该说什么？

    

    “我已经答应别人了”？

    

    不，她还没有正式答应克鲁姆，只是决定要答应。

    

    “我需要时间考虑”？

    

    但她刚才已经下定决心接受克鲁姆了。

    

    “我……”

    

    就在她犹豫的这几秒，休息室的门开了。

    

    喧哗声涌进来。

    

    几个格兰芬多学生挤在门口，兴奋地回头张望。然后，一个高大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威克多尔·克鲁姆。

    

    他穿着德姆斯特朗的深绿色长袍，没有戴围巾，黑发梳得整整齐齐，眉头习惯性微皱。看到休息室里的情景时，他的脚步顿了一下。

    

    目光扫过角落里的刘备和赫敏。

    

    然后他走过来，步伐沉稳。

    

    所有人都看着这一幕——德姆斯特朗的勇士，拉文克劳的勇士，还有夹在中间的格兰芬多女生。

    

    克鲁姆在离两人三步远的地方停下。

    

    “格兰杰。”他开口，声音依然低沉，“你的答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