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褪去,天际泛起微光。
隐蔽的桥洞内。
苏鸢无力的耷拉着脑袋,眼神略显空洞。
“不计代价,强行推演数次。”
“可这卦象....依旧没有任何变化。”
“还是无事发生....怎么会这样?”
“按理来说,即便是我现在身处幻境,我这衍心十六卦也能算出一些东西来才对!”
苏鸢感受着已经到达极限的身体,默默无言。
“在没有恢复前,无法继续推演了。”
若是现在心神受创,她也无法预料后面会发生什么。
苏鸢晃了晃脑袋,勉强扭头,看向洞外的天际。
“天亮了么。”
她喃喃一声,一股倦意彻底将她笼遭。
这一刻,苏鸢有些庆幸自己找了这么一个隐蔽的地方。
她打量一眼这狭小的桥洞,也不计较地上是否干净。
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彻底昏睡过去。
时间不知道过去了多久。
沉睡的苏鸢,突然被一阵急促的铃声吵醒。
被铃声惊醒的瞬间,苏鸢眼中杀机毕露!
“该死....是谁?”
她豁然起身,目光如电扫视四周,周遭的空气,都彷如因她散逸出来的杀气,而凝滞几分。
片刻后...
“声音是从我身上传出来的?”
她下意识摸向大腿的口袋,随即异物触碰感,从掌中传来。
当她拿出来一瞧,眼神顿时冰寒起来,死死盯着掌中那块,嗡嗡作响的‘板砖’。
只见她手中,赫然拿着一块,一面漆黑,另一面亮起光芒,还有一串数字,在中间闪烁的板砖。
看着不断震动,发出刺耳噪音的小玩意,苏鸢额角青筋直跳。
“这是何物?”
“昨夜那女子,手里就拿着这东西,口中说着什么要报警之类的。”
苏鸢正打算好好研究一番时,刺耳的铃声突然消失。
原本亮起的屏幕,也瞬间熄灭。
“嗯?”
苏鸢皱眉,很是不解。
“不管了,这具身体还处于疲惫状态,先睡醒再研究。”
她打了一个重重的哈欠,随手将手中的板砖一丢,再次躺了下去,美美的闭上了眼睛。
片刻后...
苏鸢愤怒起身,脸色难看无比,恶狠狠朝着板砖的位置走去。
看着地上再次亮起光芒,又不断有噪音传出的东西。
苏鸢,很是生气。
“不知道打扰别人睡觉,很不礼貌吗?”
苏鸢寒声开口质问....只是。
铃声依旧,并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
苏鸢愤怒的将地上的东西捡起,打算直接给丢了。
手指不经意间划过屏幕,竟是接通了这烦人的电话。
随着电话接通,铃声消失。
取而代之的便是,一道暴怒的男声,从手机中传出。
“秦川...都他妈几点了,还不来上班?”
“十分钟内再不出现在公司,就他嘛给我卷铺盖滚蛋!”
嘟嘟....
苏鸢捏着手机,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有些微微发白。
“秦川?”
“难道是这具身体的名字,叫秦川?”
“这是在...骂我?”
想到这,苏鸢冷笑一声:“有意思...我堂堂古魔宗大师姐,居然被人给骂了。”
苏鸢盯着已经再次黑屏的手机,嘴角微微一扯。
“看样子,这东西,应该是类似传讯石的东西,可以传递消息。”
“只是刚才说话的谁?”
“看样子,得寻个由头,将此人神魂抽出,点上一盏长明灯了!”
苏鸢心中已然将这笔账给记下。
自从进入古魔宗开始修炼之后,已经很多年,没人敢当面骂她。
由于自身天赋原因,谁见到自己都是客客气气,尊称一声大师姐。
敢这么跟自己说话的,上一个人,坟头上都已经长了一棵参天大树。
苏鸢打定主意,见烦人的噪音消失。
打算重新回去补觉。
推演的消耗实在太大了,她估计,没个一天一夜的休息,很难恢复过来。
数分钟后。
差点睡着的苏鸢,再次暴怒起身。
这一次,她的愤怒达到了顶点,眼中杀气无比浓郁。
她恶狠狠将发出噪音的板砖捏在手里,语气冰寒。
“不管你是谁,一而再,再而三...你已有取死之道!”
她安耐住心中的杀意,再次接通电话。
她已经决定了,不管这具身体过后会发生什么变化,她都要不计后果,先将这人的位置推演出来。
然后,找到他.....在那人的惊恐尖叫中,将他的骨头,一根根拆下来!
苏鸢冷笑着,等待对方开口说话。
下一刻,一道陌生的男声,再次传来。
“喂....是秦川吗?”
“不是之前那人!”她心里微微有些失望。
“这里是华阳区治安所,我姓张...你可以叫我张队。”
苏鸢沉默不语:“张队?....好古怪的名字。”
等了半天,张启山有些茫然的看了一眼手机,发现通话依旧持续。
他语气骤然间严肃下来:“秦川...昨夜我们接到报警,有人当街袭击一名女子。”
“我们治安所,根据沿途的监控,已经锁定了你的身份。”
“跑是没有用的...自己来治安所自首道歉,争取获得受害者的原谅!”
苏鸢脸色不由的一红。
想起自己昨夜的所作所为,顿时有些尴尬。
只是....
道歉?
“呵....老娘身为古魔宗大师姐,给你道歉?”
笑话!
苏鸢心中嗤笑一声,径直挂断电话。
想了想,还顺手挖了个坑,直接将手中的板砖给埋了起来。
她拍了拍手,这才满意转身,再次躺了下去,没多久,就有轻微的鼾声传出。
治安所内的张启山。
见到自己的电话被挂断,当即愣在当场。
随即反应过来,一脸怒气冲着同事吩咐道。
“带几个人,给我把这小子抓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