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水,别墅的客厅里静谧无声,只有墙上的挂钟发出有节奏的“滴答”声。
张修远感觉自己体内的“炁”,发生了一种微妙而深刻的变化。
如果说之前的他,是一潭刻意维持平静的湖水,虽然波澜不惊,但终究有着堤坝的束缚,有着“想要平静”的刻意。
那么现在,堤坝塌了。
湖水流了出来,汇入江河,奔向大海。
不再执着于“静”,也不再抗拒“动”。
心如止水并非死水一潭,而是如流水般,随方就圆,无孔不入,却又至柔至刚。
他身上的气息,在这一瞬间变得更加圆融。
他坐在那里,仿佛与周围的空气、沙发、甚至地上的尘埃融为了一体。
不知过了多久。
“咔哒。”
浴室的门锁发出一声轻响。
门开了,一股温热潮湿的水汽伴随着沐浴露的清香涌了出来。
冯宝宝走了出来。
她身上套着一件宽大的白色T恤,下摆长长地垂下,刚好遮住大腿根部,露出一双白皙得有些晃眼的腿。
湿漉漉的长发随意地披散在肩头,水珠顺着发梢滴落,在地板上晕开一朵朵深色的小花。
她的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里,倒映着客厅的灯光,清澈得如同两丸水银。
她先是看了一眼盘膝坐在沙发上、双目微闭的张修远。
若是以前,她凭借野兽般的直觉,定能感觉到这个男人身上的危险。
但此刻,在她的感知里,张修远仿佛消失了,又仿佛无处不在。那种感觉让她有些困惑地歪了歪头,但很快便不再纠结。
反正只要不抢她的东西吃,不埋她,那就是好人。
随后,她的目光落在了躺在地毯上、四仰八叉、睡得像头死猪一样的张楚岚身上。
张楚岚此刻的造型实在有些不雅,嘴巴微张,嘴角还挂着一丝晶莹的液体,时不时发出两声含糊不清的梦呓:“嘿嘿……宝儿姐……别脱……让我看……”
冯宝宝面无表情地走上前,光着脚蹲在张楚岚身边。
她伸出一根手指,毫不客气地戳了戳张楚岚的脸颊。
软软的,弹弹的。
“没死。”
冯宝宝自言自语道。
她又将手掌悬停在张楚岚的小腹上方,感应了一下。
“炁在转,转得还挺欢。”
既然没死,炁也没乱,那就不用管了。
冯宝宝得出了这个简单粗暴的结论,然后干脆利落地站起身,甚至都没有多看张楚岚一眼,转身朝着二楼的卧室走去。
“啪嗒、啪嗒……”
脚步声逐渐远去,直到二楼传来关门的声音。
客厅里再次恢复了寂静。
……
次日清晨。
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客厅,照在张楚岚的脸上。
“唔……”
张楚岚发出一声呻吟,眼皮颤抖了几下,艰难地睁开了眼睛。
头痛欲裂。
这是他的第一感觉。
紧接着,脖子后面传来一阵酸痛,仿佛昨晚被人用大锤狠狠敲了一下。
“嘶——痛痛痛!”
张楚岚龇牙咧嘴地坐起身,揉着后脑勺,记忆开始慢慢回笼。
昨晚……洗澡……脱衣服……福利……
然后……
一只大手!
“我想起来了!”
张楚岚猛地跳了起来,目光在客厅里四处搜寻,瞬间锁定了正坐在餐桌旁,优雅地喝着清粥的张修远。
“道长!你也太狠了吧!”
张楚岚一脸幽怨,那表情活像是个被负心汉抛弃的小媳妇,“好歹让我看一眼!就一眼啊!那是人类文明的瑰宝,那是艺术!你居然下黑手把我打晕了?!”
他悲愤欲绝。
那是他离“成年人世界”最近的一次啊!
张修远放下手中的白瓷勺,抬起头,目光平静地看着张楚岚。
那一瞬间,张楚岚愣住了。
他感觉今天的道长似乎哪里不一样了。
虽然长相、穿着都没变,但那双眼睛……怎么说呢,变得更加深邃,却又更加温和,就像是……就像是邻居家那个总是笑眯眯看着大家玩耍的老大爷?
这种奇怪的比喻让张楚岚打了个寒颤。
“醒了?”张修远的声音依旧清朗,但少了几分疏离感,“昨晚你心神大乱,真气逆行,若不制止,轻则经脉受损,重则走火入魔。贫道那一指,是在救你。”
他说得理直气壮,脸上丝毫没有愧疚之色,仿佛打晕张楚岚是一件功德无量的事情。
“我……”张楚岚一时语塞。
虽然理智告诉他道长说得对,但情感上他完全无法接受啊!
“可是……可是那种情况下,是个男人都会心乱吧!”张楚岚小声嘀咕道,“我又不是太监……”
“所以说,你的心境太差。”
张修远摸了摸下巴,上下打量着张楚岚“守宫砂虽然锁住了你的元阳,但锁不住你的心猿意马。这样下去,你早晚会坏在女人身上。”
“从今日起,除了雷法和金光咒,贫道教你打坐站桩,磨练心性。”
“啊?!”
张楚岚的脸瞬间垮了下来,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一样,“别别别!道长,饶了我吧!打坐站桩?那一坐几个小时不动弹,比杀了我还难受啊!我不练,坚决不练!那是老年人才干的事儿!”
让他张楚岚像个木头桩子一样杵在那?那还不如让他去裸奔呢!
“不练?”张修远挑了挑眉,“心性不稳,如何驾驭强大的力量?”
“我可以实战!我可以挨打!但我就是坐不住!”张楚岚开始耍赖。
就在这时,一直蹲在椅子上默默啃馒头的冯宝宝突然抬起了头。
她嘴里还嚼着馒头,腮帮子鼓鼓的,含糊不清地说道:“他不练就算了嘛,我有办法。”
“嗯?”张修远和张楚岚同时看向她。
冯宝宝咽下嘴里的食物,一脸认真地说道:“徐四教过我,对付这种看到女人就走不动道儿的,有一种办法叫‘脱敏疗法’,也叫‘刺激疗法’。”
“刺激疗法?”张楚岚的耳朵瞬间竖了起来,眼睛里闪过一丝期待的光芒,“宝儿姐,啥叫刺激疗法?是不是……那种特别刺激的?”
他的脑海中瞬间浮现出无数画面:泳装派对、女团热舞、制服诱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