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沉默了。
足足沉默了三秒钟。
随后传来徐三明显提高音调、带着一丝破音的声音:“你说谁?!夏禾?!她敢来哪都通?她带了多少人?”
“没……没带人,就她一个。而且……”小刘看着夏禾正踮起脚尖,在张修远耳边说着什么,笑得花枝乱颤,不由得苦着脸说道,“而且她看起来不像是来劫狱的,倒像是……像是来度蜜月的。”
“那个道士穿着白色道服,夏禾穿着粉色短袖和牛仔短裤,挽着道士的胳膊,两人……两人看起来特别恩爱。他们走进来了”
“三哥,这画面太美我不敢看啊!这到底是正邪不两立,还是正邪一家亲啊?我要不要拉警报?还是……给他们倒杯茶?”
徐三办公室。
徐三手里的文件“啪”地一声掉在了桌子上。
他推了推鼻梁上滑落的眼镜,眉头紧锁,眼中满是不可思议。
龙虎山的道士?和夏禾?
难道是……
他脑海中瞬间浮现出前几天的那个几个龙虎山的道士,有两个穿的就是白色的道袍,可,无论是哪一位都是极其难缠的,而且他们怎么会和夏禾搞在一起?
“别轻举妄动!”徐三深吸一口气,对着电话沉声说道,“千万别拉警报!你带他们去会客室,客气点,我马上下来!记住,千万别惹那个道士,也别惹那个疯女人!”
挂断电话。
“宝宝!”徐三冲着门外喊了一声,“跟我下楼!来大活儿了!”
…………
哪都通门口,
张修远步履从容,白色的道袍随着步伐轻轻摆动,仿佛自带一股清风。
他神色淡然,对于周围投来的异样目光视若无睹。
而挽着他的夏禾,则是另一番光景。
她每走一步,那修长笔直的大腿都在空气中划出一道令人眩晕的弧线。
她并没有刻意释放媚术,但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仿佛熟透的水蜜桃般的风韵,在“哪都通”这严肃的快递公司大厅里,显得格格不入,却又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两人走到前台。
前台接待员小刘此时正低着头,死死地盯着面前的电脑屏幕,仿佛上面有着什么惊天动地的机密文件。
他的双手在键盘上毫无章法地敲击着,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他不敢抬头。
真的不敢。
刚才只是远远地看了一眼,他就觉得浑身燥热,心跳快得像是在擂鼓。
现在那个女人走近了,一股幽幽的香气钻进鼻孔,那不是香水的味道,而是一种仿佛能勾起人类最原始欲望的体香。
小刘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变得粗重起来,脸红得像个熟透的番茄。
夏禾看着眼前这个恨不得把头埋进桌子里的小男生,美眸流转,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弧度,眼中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鄙夷。
“喂,小弟弟。”夏禾的声音慵懒而沙哑,像是羽毛轻轻拂过心尖,“别敲了,键盘都要被你敲烂了。”
小刘浑身一颤,像是触电了一般。
“叫徐三下来。”夏禾收敛了笑意。
小刘依然不敢抬头,只是凭着本能,颤颤巍巍地抓起电话,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我……我已经……已经跟三哥说了……他……他让我……带你们去会议室”
“带路吧。”张修远淡淡地开口,声音清朗,瞬间驱散了小刘周身那股燥热的旖旎气息。
小刘如蒙大赦,连忙从柜台后面绕出来,低着头,眼睛只敢盯着自己的脚尖,结结巴巴地说道:“二……二位,请……请跟我来。”
他带着两人穿过走廊,来到一间宽敞明亮的会客室。
“二位请……请稍坐,茶水……茶水马上就来……”
说完这句话,小刘就像是被狼撵的兔子一样,转身就跑,那背影颇有几分落荒而逃的狼狈,甚至在出门的时候还差点被门框绊了一下。
“噗嗤……”
看着小刘那狼狈逃窜的背影,夏禾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来。她随意地往真皮沙发上一靠,修长的双腿交叠在一起,姿态慵懒至极。
张修远也在她身边坐下,神色平静,他侧过身,目光落在夏禾那张宜嗔宜喜的俏脸上,随后视线下移,落在那双白皙如玉的大腿上,自然地伸出手,轻轻放在了她的大腿上。
夏禾身子微微一僵,随即放松下来,任由他捏了捏。
“别小看任何人。”张修远淡淡地说道,手指轻轻摩挲着她细腻的肌肤,“那个前台只是个普通人,或者是刚入门的异人,抵挡不住你的天生媚骨很正常。真正的高手,还没出来呢。”
夏禾撇了撇嘴,身子往张修远身上靠了靠,像是一条美女蛇缠在他胳膊上,娇声道:“高手?你是说徐三徐四?还是那个……你要找的姑娘?”
“都有。”张修远言简意赅。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脚步声。
脚步声有些杂乱。
沉稳有力的,懒散拖沓的,还有一个……几乎听不到声音,轻盈得如同鬼魅。
“来了。”张修远收回手,目光看向门口。
夏禾也收敛了几分媚态,但依然紧紧贴着张修远,没有丝毫要分开的意思。
门被推开了。
率先走进来的是戴着眼镜、穿着西装,看起来斯斯文文的徐三。
他面容严肃,眉头微皱,
紧随其后的是一个嘴里叼着烟、穿着有些邋遢、一脸痞气的徐四。
而走在最后的,是一个穿着哪都通工装、披散着一头乱发、眼神呆滞的冯宝宝。
徐三和徐四一进门,目光就瞬间锁定了沙发上的两人。
当看到那个一身白衣、仙风道骨的年轻道士时,徐三推了推眼镜,眼底闪过一丝精光。
而当他的目光扫过紧紧贴在道士身上的夏禾时,眉头皱得更紧了,眼中闪过明显的厌恶和警惕。
徐四则是眯起了眼睛,深吸了一口烟,吐出一个烟圈。目光在张修远和夏禾的身边流转。
“修远道长又见面了”徐三率先开口,语气客气却带着几分疏离,完全无视了旁边的夏禾,仿佛她只是一团空气,“不知今日大驾光临哪都通,有何贵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