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大器强忍著反胃,眼神一冷,指尖虚划。
即便不动用神秘雾气,以他如今对灵力的细微掌控,出手亦是迅捷如雷。
“噗!噗!!!”
几道灵气精准地贯穿了巨大血虫的头颅。
血虫甚至没来得及发出尖鸣,便化作几团烂肉摔落在地。
陈大器不敢停留,身形如灵猫般在狭窄的通道中飞速穿梭。
很快,他来到了通道的尽头。
这里的景象,让他忍不住眼角抽搐。
地上横七竖八地躺著数十具尸体。
其中不乏先前意气风发的年轻才俊。
陈大器一眼扫过去,看到了二长老的亲传弟子杨不悔,此人平日里眼高於顶,此刻却双目圆睁,整个人被吸成了薄如纸张的皮包骨。
不远处,四长老的关门弟子、號称天生神力的雄霸,也已变成了一具乾巴巴的人干,甚至连骨架都因精血耗尽而崩碎了。
“他们竟然都死了…………”
还有一些尸体,这些可都是司徒家族以及各大势力的精英,未来的支柱。
此刻却如草芥般堆叠在这里,成了血魔恢復实力的养料。
“这血魔…………真该死!”
陈大器深吸一口气,平復心绪,神秘雾气悄然扩散。
“在那边!!”
他感知到了於婉晴的气息。
就在地厅的最深处,一处散发著微弱白光的石台上,两个身影显得格外孤寂。
其中一人自然是於婉晴。
她面色苍白,正咬牙掐诀,一层淡淡的青色光幕將她和身后的女子笼罩。
而在她身后,正坐著一名姿容绝世的美妇。
那美妇身披一件残破的紫金色宫装长裙。
虽然此刻气息萎靡、嘴角带血,却依旧掩盖不住那种身居高位的威严与华贵。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那极其傲人的身材。
即便在重伤虚弱之际,宫装下起伏的曲线依然波澜壮阔。
尤其是那丰盈的胸脯,隨著艰难的呼吸剧烈起伏,展现出一种成熟女性特有的韵味。
这美妇,正是司徒家族的家主,司徒琴!!!
在修仙界,只要修为强,战力高,不管男女,都能上位。
而且女修也是可以三男四妾的。当然,这种例子很少很少。
此时的司徒琴,双目微闭,双手抵在於婉晴的后心,似乎在借用某种力量勉强维持。
而她的眉心处,一团血色的魔印正若隱若现,试图吞噬她的神智。
“前辈,此地只剩下我们了,要是再没有人来救我们,恐怕……”
於婉晴声音沙哑,满是绝望!!
她刚刚筑基,没想到就要遇到这种情况……
“这血魔实在是难缠,我们必须要坚持,绝对不能让封印破除,否则,整个仙城,生灵涂炭。”
司徒琴的神色也很不好看,但毕竟是化神女修,依旧咬牙坚持著。
“对了,你之前说,你有好友过来了”
“我让他离开了,但是不知道听不听,希望他不要来吧…………”
於婉晴虽然这么说,但內心深处,有著一丝期待。
同时,她心中也清楚,陈大器若是过来的话,也许能对血魔的力量起到克製作用。
毕竟,她体內的那一丝丝雾气都有作用,陈大器一定作用更大。
不过这属於陈大器的秘密,她没有和司徒琴说这些。
幽暗的地宫內,唯有石台散发著惨澹的白光。
“谁!”
司徒琴虽然重伤,但化神修士的灵觉依旧敏锐。
在陈大器踏入地厅的一瞬间,她凤目陡然睁开,两道宛如实质的威压横扫而出。
若非她此刻极度虚弱,单是这一眼,便足以让寻常炼气修士受伤了。
陈大器只觉一股如大山般的压力扑面而来。
他脚下微微一顿,体內神秘雾气自发流转,將那股压迫感瞬间化解。
“是我。”陈大器顶著压力,缓步走进了光幕范围。
“大器!你…………你怎么真的进来了!”
於婉晴娇躯一震,猛地抬头。
看到那张熟悉且清秀的脸庞,她眼中先是迸发出难以言喻的欣喜,隨即却被浓浓的担忧取代:“不是让你快走吗这里是死地啊!!!”
嘴上虽然责怪,但她那双因脱力而颤抖的手,却不自觉地放鬆了几分。
在这个令人绝望的时刻,陈大器的出现,无异於在黑暗中点燃了一簇微光。
陈大器走到近前,先是对著於婉晴温和一笑,示意她稍安勿躁,隨后对著那宫装美妇郑重拱手:
“晚辈陈大器,见过司徒前辈。”
司徒琴那一双凤目在陈大器身上来回扫视。
当她看清陈大器的修为后,眼底深处掠过一抹深深的失望,甚至带了一丝自嘲的苦笑。
“婉晴,这就是你提到的那个师弟么”
司徒琴的声音清冷中透著无尽的疲惫,她剧烈地咳嗽了几声,每一次呼吸都牵动著那起伏剧烈的胸廓。
紫金宫装下的波澜壮阔因这种痛苦的起伏显得格外惊心动魄。
“是的,前辈,我这师弟能来到这里,说明也能抵御血魔的力量。”
“区区炼气五层…………即便你在这地道中有些保命的手段,可在这血魔残魂面前,又与螻蚁何异”
在司徒琴看来,陈大器过来,和送死无异!!
其实一开始,司徒琴以为能潜入这个地方的人,起码也是有些实力的吧
比如说,至少是筑基修士!!
可眼前的年轻人,实在太弱了。
“前辈,我可以试试。”陈大器说道。
司徒琴摇了摇头,惨然一笑:“罢了,你来都来了,这份胆识倒是让本座刮目相看。只是可惜了你这一身气血,怕是也要填了这血池。”
她强撑著一口气,指了指石台下方那已经翻滚如沸水的灵泉:
“现下的情况,比你看到的更糟。血魔企图藉助我司徒家族的灵泉洗去魔躯垢浊,逆转阴阳而復活。本座动用了祖传的封印阵法,想將它强行困在泉底。可惜,原本负责护持阵角的多位我司徒家族的修士,都已经死了。”
提到这些,司徒琴眼中闪过一丝痛楚。
那些家族修士,都是她的心腹、是精英!!!
他们的陨落,意味著阵法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
“现在,全靠本座和婉晴在这里硬顶。但本座体內的化神精血已被它污了大半,神智將陨。原本本座打算在最后一刻自爆,彻底封死这里。你既然来了,或许…………”
司徒琴深深地看了陈大器一眼,那眼神中竟透出几分决绝的託付之意。
“或许,你能带婉晴走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机会。”
陈大器没有说话,他只是平静地走到了石台边缘,低头看向那翻滚的暗红色泉水,以及泉底深处那个正在疯狂挣扎的狰狞血影。
他能感觉到,这血气的强大。
若非自己体內有神秘雾气,恐怕下场早就和那些人一样,死在了这里。
“什么前辈,你让我们走”於婉晴震惊了。
“这里迟早撑不住的!”
司徒琴嘆声:“你们离开这里,也许能叫来帮手,记住,至少要元婴修士进入此地,才能有一线生机。”
陈大器皱眉,他没有说话,而是探头看向面前的封印阵法。
这个封印阵法形成无数条金色锁链,牢牢锁住了血池。
这个血池原本是灵泉,可现在已经被污染。
鲜血不断腐蚀著封印阵法,发出滋滋滋的响声。
如果不是於婉晴和司徒琴两个人不断给封印阵法输入力量,否则的话,这阵法早就被破开了。
“前辈,这封印阵法一旦破开,会有什么后果”陈大器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