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一出,周围议论纷纷。
“原来是这样,这陈大器太不是东西了。”
“一个储物袋值好几十灵石呢,对杂役来说確实是一笔巨款。”
“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平日里看著憨厚,下手竟这么毒辣!!”
“吴虹师姐多么善良的人啊,他怎么下得去手的”
“陈大器,你怎么能如此,亏我之前还帮你。”於婉晴咬牙切齿地瞪著陈大器质问。
陈大器心中一沉!
感受著那些如刀子般的目光,心中冷笑连连。
『张万山,你真是给俺织了一张好网啊。』
“陈大器,你还有什么好说。”
叶森长老冷哼一声,显然已经偏向了张万山的推论。
“长老,我真的没有,我…………”
“闭嘴!!!”
叶森摆了摆手,厌恶地看了陈大器一眼:“带走,先关押在黑水牢,好好审问!一个杂役竟然敢残害內门弟子的羽翼,简直无法无天!”
“长老!!!”
张万山目光一闪,立刻上前一步,抱拳请命,语气中带著一种痛失同门的悲愤。
“吴虹师妹生前与弟子交情极深,看在同门一场的份上,请长老准许弟子亲自审问。弟子定要让这恶贼从实招来,以告慰师妹在天之灵!!”
张万山低垂的眼中闪过一丝残忍的快感。
只要陈大器落到他手里,他有一百种方法让这小子在“招供”后,“畏罪自杀”。
陈大器心沉到了谷底。
一旦落入张万山手里,那真的是有死无生。
“万山,你心系同门,这份情义老夫明白。”
叶森淡淡地开口,语气不容置疑,“但此事涉及沙虫王异动,而且沙虫王还没有被发现!万一有其他同伙,实属麻烦!!老夫需要你带队,去这附近的地方再探查一遍,看看还有没有其他目击者或者是妖兽残留的气息。审问的事,先交给戒律堂的弟子,你就不必操心了。”
张万山脸上的表情僵了一下。
他也没想到,竟然被拒绝了。
『罢了,拒绝就拒绝吧,如今人证这方面,证据確凿。这陈大器只是一个普通杂役,无论如何也翻不起什么花浪吧』
念及此。
隨即很快恢復如常。
张万山低下头去:“是,长老思虑周全,弟子遵命。”
隨后,陈大器被两名外门弟子粗鲁地架了起来,拖向营地后方的地牢。
在经过张万山身边时,他清晰地听到了张万山用极低的声音说了一句:“小子,牢里冷,慢慢熬。”
陈大器没有回话,只是那双被尘土遮掩的眼眸深处,闪过一丝胸有成竹的自信。
…………
…………
黑水牢。
说是牢房,其实就是在一处渗水的岩洞里挖出来的深坑。
四周湿漉漉的,一股霉味直衝天灵盖。
这里通常关押的,是犯了事的弟子,亦或是作恶的散修!!
陈大器被锁链锁住了手脚,跌坐在泥水中。
他在等。
目前的一切,依旧按照他的计划进行著!!
昨晚在看到周大海和吴达两个人洒引虫散的时候,他就想到了眼下这个计划。
用不了多久,张万山就会露出马脚。
大约到了掌灯时分,地牢外传来了凌乱的脚步声。
叶森长老在张万山的陪同下,再次出现在牢门口。
张万山的脸色看起来比白天更阴鷙了几分,他对著叶森微微躬身:“长老,刚刚又有两名坊市的商户送来线报。他们昨晚在打烊后,確实看到陈大器在外事处附近逗留,而且手里还拿著一个小瓶子,形跡非常可疑。”
“哦”
叶森冷哼一声,看向坑底的陈大器,“事到如今,你还有什么话说证人、证物俱在,陈大器,你这杂役的命,怕是保不住了。”
陈大器蜷缩在角落里,一言不发,像是一个已经认命的死囚。
张万山冷笑:“陈大器,你不说话也没用了!这次,我必须要为吴虹师妹报仇雪恨!以告慰她的在天之灵。”
隨即,他朝叶森长老拱手:“叶长老,还请下令,立刻诛杀此獠。”
叶森点头,毫不留情的说道:“来人,將这恶徒修为废除,然后…………千刀万剐!”
“是!”
…………
…………
从地牢出来,寒风吹拂。
张万山不远不近地跟在叶森身后,直到叶森走远,他才停下脚步,吐出一口浊气。
“嘿嘿,成功解决了!”张万山微微一笑。
他並不是故意针对陈大器。
那等废物,他还没心思去针对他。
只不过是顺手找那个倒霉蛋做替死鬼罢了。
…………
就在这时,一道曼妙的身影从黑暗中缓缓走来。
於婉晴。
她今日穿了一件素白的长裙,在月色下显得有些清冷。
她看著张万山,那双平日里总是带著温婉笑意的眸子,此时却透著一丝复杂。
“万山,陈大器那杂役……真的做了这种事吗”於婉晴轻声问道。
张万山转过头,脸上的阴戾瞬间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无奈和沉痛。
“婉晴,我知道你心软。但证据確凿,那么多人都看到了。而且你也知道,杂役这种身份,最是容易心生歹念。为了那点灵石和法器,他们什么干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