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芸婵转向洪少钦,目光冰冷得像刀子。
“洪少钦,你什么意思?”
“芸婵,你听我解释……”
洪少钦连忙道,“昨晚我差点就抓到那个刺杀你的杀手了,但那个杀手却是被一个年轻人救走了!我看到那个人的脸,他的眼睛,和季这位季先生看起来简直一模一样!所以我怀疑……”
“够了!”乌芸婵打断他,“你既然看到了对方的脸,却因为他们眼睛相似,就来质问季先生?你不觉得这么做太过荒唐了么?”
洪少钦张了张嘴,刚想解释什么,但楚云桥却抢先说道:
“不仅如此,洪少他还说了要给我一个亿,让我离开金陵,离开乌大小姐你来着呢?”
“什么?!”乌芸婵冷冷地看着洪少钦,眼里透出毫不遮掩的失望。
洪少钦心里一下子有些慌了:
“芸婵,你听我接受,其实我只是……”
“洪少钦,你给我听清!季先生他是我的救命恩人,我不允许你对他再有任何的怀疑和不尊敬!”
她一字一句道:“你不要把自己解决不掉的麻烦,甩到季先生的身上来?他要真和刺客有勾结,我还能活着?”
洪少钦说不出话来。
“道歉!”乌芸婵说。
“什么?”
“我说,道歉。”乌芸婵盯着他,“你冤枉了季先生,必须道歉!不然,以后别想我再跟你说一句话。”
洪少钦的脸色顿时青一阵白一阵。
他看了看乌芸婵,又看了看床上那个一脸无辜的季秋白,胸口像压了一块千斤巨石。
他追求乌芸婵这么久,连她的手都没碰过一下。
可现在,她为了一个认识不到两天的男人,竟然让自己道歉?
他咬牙沉默,却也无法忍受和乌芸婵的关系变僵。
片刻后,洪少钦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所有的情绪,冲着楚云桥弯下腰。
“季先生,对不起,是我误会您了。”
楚云桥此时也是很大度地摆摆手:“没关系,谁让洪少你也是为了乌大小姐的安全着想嘛!我祝你早日抓到凶手!”
洪少钦咬着牙,挤出了一个回应的笑容。
乌芸婵这才满意地点点头,随后走到楚云桥的床前,转身提上来了携带的保温桶。
“这是什么?”楚云桥问道。
“这是我一早起来,特意给你煲的汤!”
说着,乌芸婵打开了保温桶的盖子,一股浓郁的香气随之飘了出来。
“秋白,你快尝尝!我里面放了好几种滋补药材,味道如何?”她拿起勺子,舀起一勺,熟练地放在嘴边吹了吹,然后送到楚云桥嘴边。
楚云桥看了洪少钦一眼,不无得意地张嘴喝下。
“怎样?好喝吗?”
“哎呀!一个字,绝!没想到乌小姐你的手艺这么好!真是看不出来啊!太好喝了!”楚云桥毫不吝啬地夸奖道。
乌芸婵闻言开心地笑了,又接着舀起一勺喂给了他。
洪少钦站在一旁,脸色铁青。
他看着乌芸婵一勺一勺地喂眼前的这个男人鸡汤,想着自己为乌芸婵查案寻找凶手一夜,自己身上也负了伤,可别说自己连她亲手倒的水都没喝过一口,甚至连一句关心都没有!
他的手忍不住握成了拳,但掌心随即却传来了一阵剧痛。
就在这时,洪少钦的手机响了。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走到窗边接起来。
“乌伯伯好!在地……好的,明白了。”
他挂断电话,走回来,脸上的表情已经恢复正常。
“芸婵。”他说道,“乌伯伯打来了电话,让咱们早点回去参加中午的家庭宴会,乌伯伯说我父母他们已经到你家了。”
乌芸婵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楚云桥。
“秋白,那我先走了。汤你记得喝完,等晚上我再来找你。”
“好,路上小心。”楚云桥点点头。
乌芸婵随即站起身,和洪少钦一起走出了病房。
“你为什么非要针对他?”
黑色的卡宴,平稳地行驶在去往乌家的道路上。
洪少钦亲自坐在主驾开车,而乌芸婵坐在旁边的副驾。
听到乌芸婵的问话,洪少钦握着方向盘的手微微一紧。
“芸婵,我不是针对他。”
他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和,“我只是觉得那个季秋白来历不明,留在你身边,可能会给你、甚至给乌家带来危害!”
乌芸婵转过头,看着他。
“秋白的来历不明?你们不是都查过了吗?”
洪少钦没有说话。
乌芸婵继续道:“他是小地方山里来的,拜师学过一些医术,身份来历明明白白,没有任何问题。你们不要对他太过怀疑了!”
洪少钦的指节微微泛白。
他所能从“季秋白”这个身份上查到的底细,的确实是这样,对方的身份很干净。
但是,洪少钦他更相信自己的直觉!
从他看到这个季秋白的第一眼,他的直觉告诉他,这个人一定有问题?
但这些话,说出来显然只会让乌芸婵更加反感他。
“芸婵,你说得对。可能真的是我多虑了。”他点点头,“以后,我不会再追查他了。”
洪少钦深吸一口气,挤出一个笑容。
乌芸婵看了他一眼,似乎有些意外他会这般反应。
“那就好。”她收回目光,重新看向窗外,“希望你说到做到。”
洪少钦笑了笑,点头答应。
不过,他心里却是另一副模样,怎么可能不查?
无论如何,哪怕用尽手段,他也要彻底将这个季秋白,查个老底朝天!
此时乌芸婵的目光,落在了洪少钦开车的右手上。
那只手还缠着绷带,握着方向盘的动作有些僵硬,显然还在疼。
她沉默了一瞬,淡淡道:“你的手……是为了查案受伤的?”
洪少钦愣了一下,随即心里涌起一丝欣喜,她终于注意到了?
也不虚自己非要开车的选择了。
“是,”他连忙道,“昨晚抓捕的时候受了点伤,不过不碍事……”
“谢谢了。”
乌芸婵淡淡地说出了一声感谢,她知道洪少钦,的确是在为自己案子的事情在忙。
不过,也仅此而已。
没有更多的关心,没有心疼的眼神,只有这简简单单的三个字,客气得像是对一个陌生人。
洪少钦心里那点欣喜,也瞬间被浇灭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