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风致也是微微一怔,随即恢复温和笑容,拱手道:“玉族长,别来无恙。看来,独孤前辈这次邀请的,不止宁某一人啊。”
玉元震眉头一皱,看向独孤府那紧闭的侧门,眼中闪过一丝不悦和疑惑。这老毒物搞什么鬼?
同时邀请了七宝琉璃宗和他们蓝电霸王龙家族?他想干什么?居中调和?还是……另有所图?
两人心中都泛起了嘀咕,但面上不显。玉元震对宁风致三人抱了抱拳,算是回礼。剑斗罗和骨斗罗也对玉元震点了点头。
几人都是大陆上顶尖的人物,虽分属不同势力,但基本的礼节和表面功夫还是要做的。
“既然都来了,那就一起进去吧,看看独孤前辈到底有何要事相商。”
宁风致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率先上前,轻轻叩响了侧门。
门无声打开,一名老仆引着他们进入府内,穿过曲折的回廊,径直来到了独孤博那间位于府邸深处的僻静书房。
书房内,灯火通明。独孤博早已等候在内,见到五人联袂而来,脸上并无意外之色,似乎早有预料。
他站起身,拱手道:“宁宗主,玉族长,剑斗罗,骨斗罗,有失远迎,请坐。”
“独孤前辈客气了。”
宁风致微笑还礼,与剑、骨二人在一侧落座。
玉元震也大马金刀地在另一侧坐下,目光如电,扫视着书房。他注意到,书房内除了独孤博,并无旁人。
众人落座,老仆奉上香茶后悄然退下,并关紧了房门。书房内,只剩下这五位跺跺脚能让大陆震三震的大人物。
一时间,气氛有些沉默。最终还是玉元震性子最急,率先开口,声音洪亮:
“独孤博,咱们明人不说暗话。你信里说得神神秘秘,事关宗门家族存亡,把我们都叫来,到底所为何事?现在可以说了吧?还有,宁宗主怎么也在此?”
他这话问得直白,也带着一丝对独孤博自作主张、同时邀请两家的不满。
宁风致也看向独孤博,等待他的解释。剑斗罗和骨斗罗则静坐一旁,气机隐隐锁定着玉元震,既是防备,也是一种无形的威压。
独孤博面对两位宗主和两位封号斗罗的目光,神色平静,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才缓缓道:
“玉族长稍安勿躁。宁宗主在此,自然也是老夫邀请的。至于为何事……”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四人,语气平静无波:
“实不相瞒,今日邀二位前来,并非老夫之意,而是受老夫一位朋友所托。”
“朋友?”玉元震眉头皱得更紧,语气带上了几分不耐,
“什么朋友如此大的面子,能让你独孤博甘愿出面,同时邀约我二人?他人在何处?何不出来一见?”
宁风致眼中也闪过一丝讶异。独孤博性格孤傲,能被他称为“朋友”,还如此重视,不惜同时惊动他们两家宗主……此人,绝不简单。
“他,就在这里。”独孤博说着,目光转向书房一侧的屏风。
屏风后,传来轻微的脚步声。紧接着,一个身影,缓缓走了出来。
当看清来人的模样时,玉元震和宁风致(以及剑、骨二老)都愣了一下。
那是一个看起来不过十七八岁的少年。身形颀长,穿着一身干净的黑色劲装,面容英俊,但肤色是一种不健康的苍白。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那一头如同霜雪染就的刺眼白发,以及那双平静无波、深处却仿佛沉淀着无尽寒冰与暗红的眼眸。
如此年轻,如此样貌……这就是独孤博口中的“朋友”?那个能让独孤博如此郑重其事,甚至说出“事关存亡”的人?
玉元震脸上的不耐瞬间转化为毫不掩饰的怒意。
他感觉自己被愚弄了。他,蓝电霸王龙家族族长,堂堂封号斗罗,位高权重,竟然被独孤博用这种神神秘秘的方式,诓来见一个乳臭未干的毛头小子?!
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独孤博!你这是什么意思?!”
玉元震猛地一拍桌子,霍然站起,强大的魂力波动不受控制地散发出来,雷光在体表隐隐闪烁,将桌上的茶杯都震得嗡嗡作响,
“你让本座秘密前来,说有要事相商,结果就为了见这个小子?!你是在消遣本座吗?!”
宁风致虽然涵养极好,但眉头也微微蹙起,眼中闪过一丝不悦。他看向独孤博,语气依旧温和,但已带上了一丝质询:
“独孤前辈,这……似乎有些不妥吧?”
剑斗罗尘心没有开口,但那双锐利如剑的眼眸,却从戴九幽出现开始,就一眨不眨地落在他身上,眼神中充满了审视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惊疑。
他隐隐感觉到,这个白发少年身上,有一股极其隐晦、却又令他这位96级超级斗罗都感到心悸的危险气息。而且,对方的骨龄,似乎真的不大……
骨斗罗古榕也是面色沉凝,目光在戴九幽和独孤博之间逡巡。
面对玉元震的暴怒和宁风致的质疑,独孤博面无表情,只是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仿佛事不关己。
而戴九幽,从走出屏风开始,就没有看玉元震和宁风致一眼,仿佛他们不存在。
他径直走到书房中央,在独孤博对面、与两方人马形成三角之势的空位,坦然坐下。姿态从容,甚至带着一丝……漠然。
然后,他才缓缓抬起头,那双猩红的眼眸,如同两潭深不见底的血泉,平静地扫过暴怒的玉元震,又看向眉头微蹙的宁风致,最后,在剑斗罗尘心脸上停留了一瞬。
“事到临头,死到临头,还有闲情逸致在这里吵吵闹闹,摆宗主的架子。”
戴九幽开口了,声音很平淡,甚至有些清冷,并不如何响亮。
但这句话,却如同投入滚油中的冰水,瞬间让整个书房的气氛,降到了冰点。
“小子!你说什么?!”玉元震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怒极反笑,周身雷光大盛
,“你算什么东西?也敢在本座面前大放厥词?!找死!!”
他本就是火爆脾气,哪里受得了一个小辈如此无礼的嘲讽和“诅咒”?当即就要发作,给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一点颜色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