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恶神王!这是他目前已知的、唯一可能触及的神祇传承。
完成神考,继承神位,拥有神祇之力,然后……寻找复活虎哥的方法!
目标前所未有的清晰,道路也前所未有的艰难。但他别无选择,也绝不会后退。
“对,先完成后面的神考!”
戴九幽挣扎着坐起,不顾身上的剧痛,盘膝坐好,意念沉入眉心,集中精神,沟通着那枚代表着邪恶神考的血色天平印记。
“我要知道,后续的考核内容。”他在心中默念,带着一丝急切与决绝。
嗡!
眉心处的血色印记,仿佛感应到了他强烈的意志,微微发热。
随即,一股冰冷、威严、浩瀚的意念,如同潮水般,涌入他的脑海。
“邪恶第六考——审判之戮。”
“内容:以邪恶之名义,审判世间有罪之强者。在一年之内,亲手击杀两位封号斗罗,或一位超级斗罗。”
“目标需为斗罗大陆已知、拥有正式封号的魂师,其罪业需达到邪恶之审判标准(传承者可自行判定,最终由神考印记裁决是否有效)。”
“完成奖励:邪恶亲和度提升,神赐魂环机会(可提升现有任意魂环年限或获取新魂环),解锁邪恶六式后三式之部分威能。”
“失败惩罚:剥夺传承者资格,收回全部神考奖励,灵魂放逐于审判之庭,永世受刑。”
“计时……开始。”
冰冷的信息流,一字一句,烙印在戴九幽的灵魂深处。
审判之戮……击杀封号斗罗,或超级斗罗……
戴九幽缓缓睁开眼睛,猩红的瞳孔中,闪过一丝冰冷的了然。
不愧是邪恶神王的考核,果然……够直接,够狠辣。
不是修炼,不是感悟,而是杀戮,是审判,是以最直接的方式,向世间展示邪恶的威严与力量。
一年时间,击杀两位封号斗罗,或一位超级斗罗。
封号斗罗,那可是站在斗罗大陆金字塔顶端的存在,每一位都是威震一方的霸主,是宗门、帝国的定海神针,是无数魂师仰望的传奇。
整个大陆明面上的封号斗罗,加起来恐怕也不到百位。
超级斗罗(更是凤毛麟角,屈指可数。
让他一个刚刚突破的七十六级魂圣,去猎杀这样的存在?而且还要“有罪”,需要“审判”……这难度,简直是地狱级别。
但戴九幽脸上,却没有露出丝毫的畏难与绝望,反而,嘴角勾起了一抹冰冷而讽刺的弧度。
“封号斗罗……哪里最多呢?”
答案,几乎呼之欲出。
武魂殿。
这个庞然大物,掌控着大陆近半魂师,拥有着最庞大的魂师军团和最顶尖的强者储备。
封号斗罗的数量,远超两大帝国和上三宗。光是长老殿的供奉和长老,就不知道有多少位。
菊斗罗、鬼斗罗,只是其中之二。还有那位99级的极限斗罗,千道流……
更重要的是,他与武魂殿,早已结下了不死不休的血海深仇!
比比东逼死了虎哥!
菊鬼二人重伤追杀!
无数武魂殿魂师死在他手中!
这份仇,这份恨,早已深入骨髓。即使没有神考,他也绝不会放过武魂殿。而现在,神考的内容,恰好与他的复仇目标,不谋而合。
“比比东……必须死。”
“武魂殿……也必须付出代价!”
戴九幽握紧了拳头,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这不是简单的神考任务,这是他后半生的执念,是他活下去的动力。
他要让武魂殿,为虎哥的死,付出千百倍的代价!他要亲手,将比比东,从她那个高高在上的教皇宝座上,拽下来,碾碎!
不过,戴九幽并没有被仇恨和神考任务冲昏头脑。他清楚地知道武魂殿的强大与可怕。
比比东是98级超级斗罗,手握罗刹神力。长老殿还有千道流那个99级的极限斗罗,以及不知数量的其他供奉。硬闯武魂殿,无异于自寻死路。
“不能急……要一步一步来。”
戴九幽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开始思考。武魂殿势力遍布大陆,封号斗罗也并非全都龟缩在武魂城。
他们有的在外执行任务,有的镇守分殿,有的闭关修炼……只要找准目标,制定计划,未必没有机会。
而且,击杀封号斗罗,不仅能完成神考,还能削弱武魂殿的力量,获取魂骨,提升自己的实力,一举多得。
“先离开这里,找个地方养伤,同时打探消息,寻找合适的目标。”
戴九幽心中有了初步的计划。星斗大森林虽然安全,但消息闭塞,不利于他行动。
他缓缓起身,活动了一下依旧疼痛但已恢复行动能力的身体,将邪恶之剑背在身后,
心念一动,剑身竟微微缩小,变得如同普通长剑般便于携带。
又检查了一下体内那颗黑色珠子和那枚接近二十万年的第七魂环,感受着其中蕴含的、属于虎哥的磅礴力量,心中更加坚定。
他最后看了一眼这个与虎哥生活了多年的山洞,眼中闪过一丝深深的眷恋与痛楚,随即被冰冷的决绝取代。
这里,不再是他的家了。
他的家,随着虎哥的献祭,已经碎了。未来,他要亲手,用仇敌的鲜血,为自己和虎哥,铸就一个新的归宿。
戴九幽深吸一口气,转身,大步走出了山洞。
洞外,清晨的阳光有些刺眼。森林中弥漫着大战后的硝烟与血腥气息,但更多的,是勃勃的生机。
两道巨大的阴影,静静地伫立在洞外不远处的空地上,正是天青牛蟒大明和泰坦巨猿二明。
它们显然一直在外面守着,看到戴九幽出来,巨大的眼眸都看了过来。
“小子,你……没事吧?”
泰坦巨猿二明瓮声瓮气地问道,黄晶眼眸中带着一丝关切。
它性子直,虽然对人类没什么好感,但戴九幽和暗魔邪神虎的情谊,让它颇为触动。
天青牛蟒大明那对青色的眼眸,则更加深邃,它静静地看着戴九幽,仿佛要将他看穿。
它能感觉到,这个白发少年虽然走了出来,气息也比昨天稳定了一些,但那双猩红的眼眸深处,却沉淀着一种比之前更加可怕的东西。
那不是崩溃的疯狂,而是一种压抑到极致、冰冷到骨髓的恨意与杀意,如同休眠的火山,一旦爆发,必将毁天灭地。
“我没事,多谢二位前辈昨日出手相助。”
戴九幽对着两头巨兽,躬身,行了一礼。他的声音很平静,甚至有些平淡,听不出什么情绪波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