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列娜似乎对戴九幽很感兴趣,快走几步,与他并肩而行,有一搭没一搭地攀谈起来,询问他修炼的情况,武魂是什么。
戴九幽含糊说是变异虎类武魂,以及一些大陆上的见闻。
戴九幽小心应对着,维持着一个“天赋不错但见识不算太广的散修天才”人设,语气谦和,偶尔流露出对胡列娜美貌和实力的“欣赏”。
他本就相貌英俊,气质独特,即便伪装狼狈也难掩其底子,加上“二十五岁魂帝”的光环和此刻表现出的“谦逊有礼”,倒是让胡列娜谈兴渐浓,妖异的红眸中兴趣越发浓厚。
这让跟在后面的焱,脸色越来越黑,看向戴九幽背影的眼神,也带上了毫不掩饰的嫉妒与敌意。
邪月则微微皱眉,觉得妹妹对一个陌生男子过于热情了些,但眼下情况特殊,也不好说什么,只是暗自提高了警惕。
戴九幽一边应付着胡列娜,一边在心中飞速盘算。
他指的路,自然是胡乱指的,目的是拖延时间和远离虎哥可能的活动范围。
但他知道,这骗不了多久。菊、鬼斗罗不是傻子,走一段发现不对,必然会起疑。他必须在这之前,想到脱身或者制造混乱的办法。
“虎哥……你可千万别直接过来……”
戴九幽在心中暗暗祈祷,同时,魂力在体内悄然运转,精神高度集中,感知着周围的一切风吹草动,以及身后那两位封号斗罗若有若无锁定在他身上的气机。
一场各怀鬼胎的“同行”,在这危机四伏的星斗大森林中,悄然展开。
而他,这个被迫加入的“猎物”,正在小心翼翼地与一群“猎手”周旋,寻找着那一线或许存在的生机与反击之机。
…
队伍在茂密的森林中穿行,气氛诡异。戴九幽走在最前,努力辨认着方向(尽管是乱指的),胡列娜与他并肩,言笑晏晏,试图拉近关系。
邪月沉默跟随,眼神锐利。而焱的脸色,则随着胡列娜对戴九幽展露的笑容越来越多,而越来越黑,如同锅底。
终于,焱按捺不住内心的不爽,冷哼了一声,阴阳怪气地开口道:
“戴幽兄弟真是好胆色,独自一人就敢深入星斗大森林猎杀第六魂环。不过,这第六魂环可不是路边的大白菜,万一遇到棘手的,凭你一个‘新晋’魂帝,怕是不好应付吧?不像我们,有长老保驾护航。”
他特意加重了“新晋”二字,意在提醒戴九幽,就算你是魂帝,也是刚突破的,根基不稳,和我们这些有封号斗罗保护的“黄金一代”没法比。
戴九幽头也没回,声音平淡地响起,却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让焱更加恼火的“谦逊”:
“焱兄说的是。在下确实莽撞了,修为浅薄,比不得诸位有武魂殿和长老栽培。不过嘛,”
他话锋微微一转,语气依旧平淡,
“猎杀魂环,靠的终究是自身实力和一点运气。在下虽不才,六十级的魂力,对付个合适的万年魂兽,自保……想来还是勉强够的。总不至于,连尝试的勇气都没有。”
这话说得轻飘飘,却像一根无形的刺,扎进了焱的心里。
言下之意,你黄金一代是有人保护,我戴幽是独自闯荡,但至少我有胆子来,而且我现在是魂帝,你焱不过是魂王,有什么资格在我面前摆谱?
“你!”
焱的脸色瞬间涨红,火红色的短发似乎都要根根竖起,周身魂力一阵波动,显然被气得不轻。
他本就是脾气火爆之人,被戴九幽这不软不硬的钉子一碰,差点就要发作。
“焱!”
邪月低喝一声,用眼神制止了他。现在不是内讧的时候,更何况对方是个魂帝,虽然来历不明,但眼下是“同伴”。
胡列娜也微微蹙眉,看了焱一眼,眼中带着一丝不赞同。
她转向戴九幽,声音依旧娇柔,试图打圆场:
“戴幽你别介意,焱他就是性子直。不过他说得也有几分道理,猎杀第六魂环确实危险,有长老在,我们都能更安全些。”
戴九幽这才转过头,对胡列娜露出一个淡淡的、看不出情绪的笑容:
“胡列娜小姐说的是。”
他这副明显区别对待的态度,更是让焱心头火起,却只能强行压下,狠狠瞪了戴九幽的背影一眼,心中已将这笔账记下。
戴九幽心中冷笑,懒得理会这种争风吃醋的蠢货。
他现在全部的精力,都放在如何应对眼下的困局上。
身后的菊、鬼两位封号斗罗如同附骨之疽,气机隐隐锁定着他,让他如芒在背。更重要的是,虎哥……千万不能过来!
然而,怕什么来什么。
就在戴九幽带着几人在林中绕了快半个时辰,前方的景物越来越陌生,菊斗罗月关的眉头也越皱越紧,眼中怀疑之色渐浓时。
“小子,”
菊斗罗阴柔的声音忽然响起,带着一丝寒意,
“你确定是这条路?为何走了这么久,丝毫感觉不到大战残留的气息?甚至连魂兽活动的痕迹都变得稀少?”
他停下脚步,阴冷的目光如同毒蛇般盯住戴九幽。鬼斗罗鬼魅的身形也悄无声息地向前飘了半步,无形的压力笼罩过来。
戴九幽心中一紧,知道对方起疑了。他强行镇定,脸上露出“困惑”和“不确定”的表情:
“是、是这个方向啊……晚辈当时只顾逃命,方向可能记得不是特别准,但大致是这边没错……难道它们打完离开了?”
“离开?”
菊斗罗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两只五万年以上魂兽的死斗,就算结束,也会留下难以磨灭的痕迹和浓郁的血腥、魂力波动。可这里,太‘干净’了。”
气氛骤然变得紧张起来。胡列娜、邪月、焱三人也察觉到了不对,下意识地分散开,隐隐对戴九幽形成了合围之势。
就在戴九幽心思急转,思考着如何应对这即将爆发的危机时,一股熟悉的、温暖而霸道的意念,如同清泉般,悄然流入了他的心底。
是虎哥!它就在附近!而且,它“听”到了自己的心声,感受到了自己的困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