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摩根士丹利的报告标题是:
“智联不是在卖模型,它是在建设一个AI时代的水电煤网络。上调评级至强烈买入。”
高盛的报告更直接:“从用户数到生态数,智联定义了AI的新范式。目标价上调40%。”
评论区里,有人总结:“马斯克在造神,陆远在修路。神很遥远,路在脚下。”
十亿台设备,十亿个节点,十亿束光。
它们不像星舰那样壮观,不像Opti-1那样耀眼,但它们无处不在。
每一束光都很微弱,但聚在一起,足以照亮整片夜空。
与此同时,Opti-1虽然开源了,月活跃开发者数量却持续下滑。
HuggigFace上的下载量断崖式下跌。
论坛里的讨论从“怎么部署”变成了“谁能送我一个A100”,再到“这玩意儿到底有什么用”。
一个独立开发者在告别帖里写道:
“我花了三个月研究Opti-1,写了两篇论文,做了三个deo。但我没办法把它变成产品。因为我的用户用不起。他们不会为了一个AI助理去买4张A100,也不会为了回一封邮件去租一个小时几百块的云服务器。我放弃了。”
一位离职的XAI团队成员匿名接受了科技媒体采访,说话很直。
“我们陷入了一个误区,总想造出最聪明的‘神’。参数要大,跑分要高,模型要深。但我们忘了问一个问题:谁用得起?谁用得上?智联想做的是‘人人可用的工具’。我们输了第一局,不是输在技术,是输在初心。”
这段话被马斯克看到了,他没有回应。
但他把那篇采访转发给了XAI团队的内部群,没有配文。
群聊沉默了一整天。
加州,深夜。
马斯克坐在办公室里,面前是那篇采访的截图。
他想起阿莫斯站在玉米地里的视频,想起那台裂纹的手机,想起那个年轻人说“谢谢你们让AI长了脚”。
他的AI没有脚。它太重了,重到只能躺在数据中心里,吹着空调,吃着电费。
他闭上眼,靠在椅背上。
很久以后,他睁开眼,拿起手机,给传音控股的CEO发了一条私信:
“你们的手机,能装智脑,能不能也装一个Opti-1的轻量版?”
对方回得很快:“抱歉,马斯克先生。我们的手机跑不动。”
他把手机放下,看着窗外。
江城,陆远家。
晚星在客厅里跑来跑去,小星辰在地毯上爬,于晚晴在厨房里炖汤。
陆远坐在沙发上,手机屏幕上是阿莫斯刚发来的照片——
他站在玉米地里,手里举着一台崭新的传音智能机,不是裂纹的那台了。
玉米长得很高,叶子绿油油的。
他咧嘴笑,露出一口白牙。
照片底下配了一行字:“今年收成很好。谢谢陆先生,谢谢智联。”
陆远看着那张照片,嘴角翘了一下。
他回复:“不客气。明年继续。”
然后把手机放在茶几上,抱起正在爬的小星辰,举过头顶。
小家伙咯咯笑,口水滴在他脸上。
晚星跑过来,扒着他的腿喊“爸爸我也要举”。
他弯腰把两个女儿都抱起来,左胳膊一个,右胳膊一个,踉跄着在客厅里转了一圈。
于晚晴从厨房探出头,看见这一幕,笑了:“小心别摔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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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喘着气说:“摔不了。稳着呢。”
窗外,雪停了。
月亮从云层后面探出来,很圆。
十亿台设备,十亿束光,每一束光都照着一个需要它的人。
他的光,在家里。
……
日内瓦,万国宫。
穹顶的水晶灯将整个大厅照得如同白昼,AIfood全球峰会正在这里举行。
全球政要、科技领袖、顶尖学者、诺贝尔奖得主,济济一堂。
同声传译的耳机里,法语、英语、中文、阿拉伯语交替响起。
这里是世界上最接近“人类共同体”的地方。
马斯克坐在第一排,穿着深灰色西装,蓝色领带,表情严肃。
他上台时,步伐沉稳,走到演讲台前,双手撑在台面上,目光扫过台下那些面孔。
他的演讲主题是《AI的长期风险与火星备份》。
大屏幕上滚动着星舰在火星着陆的模拟动画,红色荒原,穹顶基地,人类定居点。
他的声音带着一贯的紧迫感:
“AI的智能可能在未来十年内超越人类。这是一个巨大的风险。我们必须成为多星球物种,为人类文明留下备份。”
他列举了AI失控的几种可能,算法偏见、自我迭代失控、被恶意利用。
每一个案例都触目惊心,每一个警示都振聋发聩。
台下掌声有,但不热烈。
那是一种对“先知”的礼貌性敬畏,离普通人太远。
一位非洲国家的代表小声对旁边的人说:“火星备份?我们连地球上的饭都还没吃饱。”
旁边的人苦笑了一下。
陆远坐在第三排,一身深色中山装,没打领带,面色平静。
马斯克演讲时,他没有鼓掌,也没有不鼓掌,只是安静地听着,像在听一个遥远的预言。
主持人念到他的名字时,他站起来,整了整衣领,稳步走上台。
他没有走向演讲台。
演讲台太高,会挡住他和台下之间的视线。
他走到舞台中央,离观众更近的地方。
身后的屏幕亮起,不是炫酷的PPT,不是火星基地的概念图,不是参数曲线,不是跑分排行榜。
是一张照片——
阿莫斯站在肯尼亚玉米地里,举着那台裂纹的二手手机,阳光很烈,晒得他额头沁出汗珠。
玉米叶子有些发黄,远处是灰蒙蒙的天。
全场安静了。
陆远看着台下那些面孔,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马斯克先生刚才谈到了人类的未来,很重要。但我想请大家看看人类的现在。”
他指着身后的大屏幕。
阿莫斯的照片被放大,那个肯尼亚年轻人黝黑的脸、粗糙的手、裂纹的手机屏幕,在穹顶的水晶灯下格外清晰。
“这位年轻人叫阿莫斯,来自肯尼亚。他是农业技术员。他的未来,不是被AI毁灭,而是被一场玉米叶枯病毁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