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晚,酒店。
陆远站在窗前,看着旧金山的夜景。
手机震动,是于晚晴发来的消息:
【听说智联赢了?】
陆远回复:
【赢了0.5分。】
于晚晴秒回:
【0.5分也是赢,我男人真棒。】
陆远笑了。
他又发了一条:
【晚晴,等AI技术再迭代几次。你的手术,就可以考虑安排了。】
这一次,于晚晴没有秒回。
过了很久,她才发来一句话:
【好,我等你。】
只有四个字。
但陆远知道,那四个字后面,是多少眼泪,多少等待,多少希望。
他收起手机,转身离开。
窗外,夜色正浓。
但东方,已经泛起微光。
……
第二天,旧金山机场。
智脑团队准备登机回国。
李沫坐在候机厅里,看着窗外的跑道发呆。
陆远在他旁边坐下。
“想什么呢?”
李沫沉默了几秒,然后问道:
“陆总,你说我们所做的这些,一鸣师兄能看到吗?”
陆远看着窗外,一架飞机正冲上云霄。
“能。”
“他会怎么想?”
陆远转过头,看着他,笑道:
“他骄傲死了。”
李沫低下头,用力抹了一把眼睛。
远处,广播响起:
“前往华夏魔都的航班开始登机……”
他们站起来,走向登机口。
身后,旧金山的天空湛蓝如洗。
前方,是回家的路和新的开始。
……
江城,智联未来总部。
夺冠的消息传回国内,公司楼下挤满了媒体。
陆远刚从机场出来,就被堵得寸步难行。
记者们举着话筒往前挤,闪光灯闪得人睁不开眼。
“陆总,夺冠后有什么计划?”
“陆总,智联下一步要做什么?”
陆远站定,看着那些期待的眼神,只说了一句话:
“三天后,智脑大模型面向全社会免费开元。”
全场安静了一秒。
然后,炸了。
当天晚上,这条消息刷爆全球科技圈。
华夏沸腾,硅谷震动。
开源第一天,下载量突破五百万。
第二天,破千万。
第三天,超过两千万。
李沫盯着后台数据,整个人都是懵的:
“陆总,全球AI开发者都在用咱们的模型。GitHub上星标已经超过谷歌BERT当年的记录了。”
陆远点点头,面色平静。
王凯旋在一旁急得直跺脚:“远哥,免费开元!咱们一年投入几十亿,就这么白送人了?”
陆远看了他一眼:
“你猜谷歌为什么能把AI做起来?”
王凯旋愣住了。
“因为他们有全球最多的开发者帮他们试错、优化、迭代。”
陆远站起来,走到窗边。
“我们开源,不是为了做慈善。是为了让全球开发者帮咱们养模型。他们用得越多,模型成长越快。等他们用习惯了,再用上咱们的芯片,你猜他们还换不换?”
王凯旋眼睛慢慢亮了。
“到时候,咱们不赚钱都难。”
……
美利坚,硅谷。
几家AI大模型公司连夜开会。
会议室里烟雾缭绕,气氛凝重得能拧出水。
智脑开源的消息像一颗核弹,把他们炸得晕头转向。
“他们疯了?免费开元?这还怎么玩?”
“我们的模型收费,他们的免费,开发者用脚投票都知道选谁。”
“降价!必须降价!”
一周内,多家美利坚AI公司宣布降价,甚至部分功能免费。
但已经晚了。
智脑大模型的下载量已经突破五千万,开发者社区活跃度全球第一。
无数人在上面跑应用、写教程、做优化。
迭代速度越来越快,几乎每周都有新版本。
有人给陆远发邮件:
“陆先生,你们这样做,是在破坏市场规则。”
陆远回复:
“规则就是用来打破的。何况——”
他顿了顿,敲下最后一行字:
“市场本来就不该被少数人垄断。”
邮件发出,对方再无回音。
……
江城第一医院。
于晚晴躺在病床上,面前摆着一台平板。
屏幕上,是智脑AI医疗系统给她制定的治疗方案。
三维心脏模型缓缓旋转,每一个血管、每一个病灶都标注得清清楚楚。
旁边是AI模拟的阶段性治疗路径,第一期三个月的指标预测,实时跳动。
心脏供血能力:预计提升12%。
心肌负荷耐受度:预计提升18%。
综合风险指数:预计下降23%。
比上一代大模型的预测,每一项都高了两到三个百分点。
陆远坐在床边,握着她的手。
那只手还有些凉,但比三个月前有力多了。
“怕不怕?”
于晚晴摇摇头,笑了:
“不怕,有你在呢。”
陈主任推门进来,手里拿着最新的检查报告。
他看着那两份文件——一份是AI的治疗方案,一份是专家会诊的意见。
沉默了许久,他抬起头:
“陆总,这个AI的治疗方案……比我们更加全面。”
陆远点点头。
治疗方案定下来了。
不是一场搏命的手术,而是一场漫长的修复。
每周三次靶向药物输注,每天两小时心脏康复训练,AI实时监控指标,动态调整用药剂量。
第一期,三个月。
那三个月,陆远把办公室搬到了医院。
白天处理公司事务,晚上陪她做康复。
有时候于晚晴累得走不动,他就扶着她在走廊里慢慢挪,一步一步,像教一个刚学会走路的孩子。
“累不累?”他问道。
于晚晴喘着气,却笑道:“不累,你扶着呢。”
窗外的那棵梧桐树,叶子从嫩绿变成深绿,又慢慢染上秋色。
三个月后的复查日。
于晚晴躺在检查床上,心跳有些快。
陆远握着她的手,手心都是汗。
陈主任盯着屏幕上的数据,看了很久。
很久。
然后他转过头,摘下眼镜,眼眶有些红:
“综合指标提升了31%。比AI预测的还高了8个点。”
病房里安静了三秒。
于晚晴猛地坐起来,一把抱住陆远。
陆远抱着她,手在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窗外的阳光正好。
那天晚上,于晚晴第一次出院散步。
陆远扶着她在医院的小花园里走,秋风微凉,桂花香得醉人。
她突然停下脚步,转头看着他。
“陆远。”
“嗯?”
“我觉得,我能陪你很久很久。”
陆远看着她,眼眶发热。
他把她揽进怀里,下巴抵在她发顶:
“不是觉得,是肯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