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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百一十八章 刀与人与〔⊙_⊙〕?
    (P.S.这章免费,主要是一些关于修行的讨论,以及剧情铺垫,就不浪费大家的币了)

    

    酒店里。

    

    程墨退出内景。

    

    夏禾凑过来:“怎么样?问出来了吗?”

    

    程墨点头:“基本上明确了,有两个位置,一个在移动,一个停在郊外。”

    

    夏禾颇有几分期待:“那咱们现在走?”

    

    程墨摇头:“练功吧,休息一晚,明天再去。”

    

    夏禾一愣:“哈?这个时候不应该赶过去抢先手吗?”

    

    “你这个思想有问题啊。”程墨看着她,“咱们是去干嘛的?”

    

    “毁刀啊。”夏禾脱口而出,“这不师父交代的嘛。”

    

    程墨点头又摇头:“这是师父安排的,但不是咱们的主要目的。”

    

    夏禾没明白:“我们主要目的是啥?”

    

    程墨:“看热闹。”

    

    夏禾:“……”

    

    程墨补充说明:“准确地说,是观看这些异人们面对一把刀的表现。”

    

    夏禾一脑门问号:“??”

    

    程墨笑了:“你想过没有,吕慈这样的大佬为何要来?”

    

    夏禾想了想:“不是说他哥死在了那把刀下吗?”

    

    程墨小熊摊手:“所以呢?持刀之人已经死了呀,刀而已,又不是真的活物。”

    

    夏禾若有所思:“你是说,吕慈沉浸在过去的仇恨中,出不来?”

    

    程墨点点头:“都说修行先修心。吕慈心性不足,年过百岁依旧看不透,放不下。他这一辈子所求最后不过都是空妄。”

    

    “你这说得太离谱了。”夏禾没好气道,“人好歹是十佬,异人界四大家族吕家的大家长。人都传承多少年了,没了他,还有吕家后人呢。”

    

    程墨没接这话。

    

    他心里想的是另一回事——吕家后人?呵。

    

    吕慈所看重的确实就是他吕家,将端木瑛囚禁,炼出他吕家的明魂术。可他又如何知道,明魂术背后,端木瑛埋了什么手段呢。

    

    这些他没说出来,只是摇摇头,换了个方向讨论:“国内其他异人到底是何目的咱们不清楚,先不谈。就说说霓虹那边。”

    

    夏禾注意力被转移:“那边怎么了?不是都还没现身吗?”

    

    “小鬼子最擅长忍耐,忍者擅长,武士也擅长。”程墨嘴角上扬,“之前没出手不过是因为还没有妖刀的确切消息。现在嘛…肯定已经行动起来了。”

    

    夏禾皱眉:“要真这样,咱们是不是早点出发?这可是难得干小鬼子的机会。”

    

    程墨摆摆手:“那刀没那么容易被他们到手的。现在去跟着混战,还不知道会不会中圈套,到时候闹成自己人打自己人就好玩了。”

    

    他顿了顿:“我想说的,不是咱们出手的事儿,而是这些小鬼子。”

    

    夏禾不解:“小鬼子怎么了?”

    

    “一群痴心妄想之辈呗。”程墨嗤笑,“那不过是一把刀,作为古董它还有点价值。但是小鬼子里不少人可是指着那把刀重铸荣光。”

    

    夏禾问:“你怎么知道?”

    

    程墨耸耸肩:“之前师父不是说了嘛,去唐门帮手,打的就是比壑忍。战争结束之后,那群家伙不少都潜伏在咱们这儿。”

    

    夏禾瞪眼:“那你之前不告诉高叔他们。”

    

    “人早就布置了,哪里需要我来说。”

    

    程墨轻轻拍了她一下:“这不是重点,你咋老打断我。”

    

    夏禾吐吐舌头:“好吧好吧,程老师请讲课。”

    

    程墨白她一眼:“你说那些小鬼子为的是什么呢?”

    

    夏禾看着他,闭着嘴。

    

    程墨戳她额头:“现在老师点名你回答问题。”

    

    “啊?”夏禾捂着额头,“哦,不就是为了刀嘛。”

    

    “拿到刀之后呢?”程墨追问,“能干点啥?就比壑忍现在的处境,能干啥?”

    

    夏禾想了想:“呃......搞一个新魔人,在他们国家获得更多话语权?”

    

    “那又能怎样?从国家层面,现在咱们与小鬼子的差距越来越小,超越乃至碾压都不过是时间问题。而从异人界来看…”

    

    程墨笑出了声:“呵,不是我吹牛,就小鬼子现在那帮年轻一代,绑一起都不够我揍的。”

    

    夏禾就喜欢看他自信的模样。

    

    程墨意味深长:“所以啊,他们拿到刀之后,不过是让咱们再次回想起多年前的国仇家恨,平添麻烦而已。”

    

    夏禾倒是认可他的想法,不过还是要怼两句:“那只是你的想法。就像萨满信仰先祖一样,那是人家的信仰。”

    

    这点程墨倒是承认,不过:“所有的信仰都得为现在、为己身服务,实力不足时,老老实实做好自己,等待未来机会才是正理,你说他们都那么能忍了,再多忍个一二三千年不好嘛。”

    

    夏禾不说话。

    

    程墨话锋一转:“当然,那样只是针对普通人。咱们修道之人不同。”

    

    夏禾:“??”

    

    程墨考问:“看过道德经吧?”

    

    夏禾又想送他眼刀了:“废话。”

    

    程墨笑:“《道德经》里讲,上善若水,水善利万物而不争。处众人之所恶,故几于道。什么意思?水往低处流,人往高处走,但修道的人要往低处走,不争,不抢,不跟外物较劲。”

    

    他指了指夏禾,又指着自己:“咱们修的是己身,身是根本,心是根本,把根本修好了,外物来就来,去就去,跟咱们有什么关系?”

    

    夏禾想了想:“好像是没什么关系。”

    

    “人这一辈子,最难的不是看清别人,是看清自己。”程墨伸出两根食指,搭成一个“人”字,两根拇指相连,就成了像心一样的房子。

    

    “一把刀而已,就因为死在它

    

    “吕慈以为是给兄长报仇,其实是他吕家的面子。”

    

    “那些小鬼子看不清自己手里有什么,他们以为拿到刀就能重铸荣光,把希望寄托在外物上。刀厉害,人就厉害?那要是刀没了,人是不是就废了?”

    

    “其实他们连现在的自己是什么都搞不明白。”

    

    夏禾听着,没说话。

    

    “《道德经》里还有一句话:知人者智,自知者明。胜人者有力,自胜者强。能看透别人,那是聪明。能看透自己,才是明白。能打赢别人,那是本事。能打赢自己,才是强者。”

    

    程墨指了指窗外:“外面那些人,有的想打赢别人,有的想看透别人,可有几个在琢磨自己?有几个在想自己心里那点东西该不该留?”

    

    夏禾若有所思。

    

    程墨叹了口气:“师父当初让我下山修行,我当时还不乐意,觉得人世就那么回事,蝇营狗苟,无非名利二字……现在看,还真就这么回事。”

    

    夏禾忽然笑了。

    

    她想起《道德经》里的一句话:“宠辱若惊,贵大患若身。”

    

    什么叫宠辱若惊?得宠也惊,受辱也惊——因为太把自己当回事了。

    

    太把自己当回事,就会把外物也当回事,刀被人抢了,就觉得受辱了;刀抢回来了,就觉得得宠了。一惊一乍,全跟着外物跑。

    

    吕慈就是。

    

    刀在日本人手里,他觉得受辱了。刀要是被自己抢回来毁了,那就是大宠。

    

    可刀只是刀。

    

    刀本身没有荣辱,没有仇恨,没有价值。是人心把荣辱、仇恨、价值加在刀上。

    

    然后人被自己加的东西牵着鼻子走,追着刀满世界跑。

    

    《庄子》里也有话说:“瞽者无以与乎文章之观,聋者无以与乎钟鼓之声。岂唯形骸有聋盲哉?夫知亦有之。”

    

    瞎子的眼睛看不见文章,聋子的耳朵听不见钟鼓。但人不知道——人的心智也有瞎的时候,也有聋的时候。

    

    这些人就是心智瞎了聋了。

    

    他们看不见刀的本质,听不见自己心里的声音,他们以为自己在追刀,其实是在追自己心里的执念。

    

    执念是什么,刀就是什么。

    

    执念变了,刀就变了。

    

    刀还是那把刀。

    

    刀的“妖”,不在刀上,在人心上。

    

    那些人追的不是刀,是自己心里的妖。

    

    夏禾也明白了——

    

    小道士这趟下山,不只是修他自己,他还带着她一起修行。

    

    这就是入世修行要看的。

    

    看的不只是热闹,是人心的种种样样。

    

    看他们怎么被外物牵着跑,看他们怎么把自己的执念加在刀上,看他们怎么在追逐中迷失自己。

    

    看着看着,自己心里就明白了——刀只是刀,人心才是戏,要的不是刀,而是鬼子的命。

    

    夏禾站起来,伸了个懒腰:“练功吧,小道士,今天忙了一天,得练功放松下。”

    

    程墨笑了:“好啊,一起。”

    

    两人摆开架势,身形缓动。

    

    粉色炁雾缓缓弥漫,笼罩了整个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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