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墨得算算那把妖刀到底在哪儿。
这趟不比奉天,还有其他杂事。这次就指着这件事,办完就消停。
他在内景中提出问题:妖刀蛭丸现在何处?
光球显现。
程墨伸手进去,一大圈信息在他脑海里浮现。
光球破碎。
程墨一脸懵逼。
不是,怎么回事啊?怎么变成三个答案了?
这玩意儿带增长的?
三个地址与上次算出来的两个没有任何重叠。
不对……
程墨联想到上次在山神庙遇到的陷阱。
肯定是有人布局,还是个十分高明的术士,影响了其他人在内景提问的答案,布置了很玄妙的障眼法,让答案不能明确指定一个确切的位置。
如果真是这样,倒是让程墨确定了一件事——
他的内景与其他术士可能没那么大的区别,只不过问题浮现的光球打开方式不同而已。
这个先放下不去细究,也没办法细究。
程墨换了个思路。
上次师叔不是说有一个腰挎唐刀的家伙在长白山脚晃了一圈嘛。
程墨直接问那家伙的位置,总不可能还有多个答案了吧。
光球浮现。
这次光球很小,就和脸盆差不多。
程墨伸手进去,一段信息浮现。
只有一个地点!
程墨略作思考,继续询问:妖刀蛭丸是否在这人手中?
光球浮现,获得否定答案。
很好……
程墨宁愿没问。
他还能去找这个人愉快玩耍,现在……
算了。
程墨放空心神,意识上浮。
睁开眼。
夏禾瞥了他一眼,继续和高大壮聊着。
程墨也是服了,女人怎么这么多话题啊,这都多久了……
……
白山黑水之地。
夏柳青和巴伦在冰天雪地的山林间晃荡。
巴伦停下脚步:“夏,我们已经走了十几公里了,你还要拉着我走多久?”
夏柳青头也不回:“快了快了。之前不是问过了嘛,就在这附近有一个据点疑似藏着妖刀。”
巴伦深吸一口气:“夏,我再强调一点,我是来旅游散心的,不是陪你找什么妖刀。”
夏柳青回头看他:“我都陪你雕了三座冰雕了,你陪我找找妖刀有什么不可以的?”
巴伦沉默了两秒:“你先解释一下,为什么我们会雕三座冰雕。”
夏柳青摆摆手:“那不是你自己控制不住力量,把冰雕给整碎了吗?”
巴伦盯着他:“你再回想一下,我是因为什么原因控制不住力量?”
夏柳青“嗐”了一声:“你说那些干嘛呢。咱们出来走走不就是散心吗?我一个八九十岁的老头子都没喊累,你叫什么苦。”
巴伦:“……”
他发现论嘴皮子,自己是真说不过这老头。
前方忽然开朗。
原来是山林走到了尽头。
而不远处,有一个村子。
村里的房子很特别,大多是木结构,屋顶尖尖的,刷着蓝、绿、红各种颜色,屋檐下雕着花,窗框刷得雪白。房前屋后竖着木栅栏,栅栏上挂着干玉米和红辣椒。
有些房子门口还立着俄式的水井,木头做的,上面有个小摇把。
但也有不少房子是青砖灰瓦的样式,门口贴着对联,窗上贴着窗花。
两种风格混在一起,倒也不觉得突兀。
夏柳青和巴伦走进村子。
这里的人样貌奇特,眼神深邃,多有西方人特征,不过也有小半汉人。
夏柳青也是有意思,看到个人就问:“小老弟,打听一下,这里有没有小鬼子过来呀?”
对面这位看着也是五六十的人了,听到“小老弟”三个字就想爆粗口。
不过看夏老头这一脸褶子,都不知道多少岁了,叫自己小老弟也不是不行。
“老哥啊,小鬼子早就被咱们打跑了。”
他扭头对巴伦说:“大兄弟,你也真是的,你爹都大把年纪了,还带着他到处乱跑呢。”
巴伦顿时黑脸。
这TMD从哪里看出来夏老头是我老子?
夏柳青也黑脸:“我还没老年痴呆呢,再说了,这小子这么丑,怎么可能是我儿子。”
那人摇摇头:“唉,老哥你自己保重。”
巴伦黑着一张脸:“夏,你还要打听吗?”
“打听他奶奶个腿儿,我……”
叮叮当……
手机突然响起。
夏柳青拿出来看,接通:“喂,程小子,你们到了吗?”
对面程墨的声音传来:“汽车站呢,您老在哪儿呢?”
夏柳青说:“哦,我还在村子里,你们自己找地方住。你不是和公司的人挺熟悉的嘛,自己找公司打听,我这儿还有点事。”
对面沉默了两秒:“……你自己玩着吧。”
挂了电话。
巴伦问:“就是你说的特别厉害的小子?”
夏柳青点点头:“嗯,就他。他们到冰城了。”
巴伦想了想:“夏,干脆我们也回冰城。我想见见那小子。”
夏柳青瞥他一眼:“算了吧,我怕打击你的自信心。”
巴伦点了点头:“确实,这么年轻就如此厉害,肯定是天之骄子。要是输了的话,恐怕确实会被打击自信心。”
夏柳青摆摆手:“你听错了。我是说,怕你被打击。”
巴伦:“??”
……
冰城汽车站。
夏禾问程墨:“夏爷爷怎么说的?”
程墨耸肩:“那老头儿不知道在哪潇洒呢,根本不想搭理咱们。”
夏禾:“……”
她沉默了两秒:“算了,咱们先找个地方吃东西吧,我都饿了。”
高大壮一把挽住夏禾的胳膊,笑得爽朗:“走着,姐妹儿,姐带你吃冰城最有特色的美食,保管你满意。”
路边的雪堆还留着,灰扑扑的,堆在马路牙子边上。天上飘着零星的雪花,稀稀拉拉的,落在身上就化。风刮过来,还是冷,但已经不是腊月里那种刺骨的冷。
三个人打了辆出租车,高大壮跟司机报了个地名。
车子在街上开了二十多分钟,停在一家不起眼的饭馆门口。门脸不大,挂着块木牌子,写着“老六杀猪菜”。
街上积雪被扫到路边堆着,黑乎乎的。街上的人穿着羽绒服,缩着脖子走得快,偶尔有辆车开过,溅起雪泥,路人赶紧躲开。
推开厚重的棉门帘,热气扑面而来。
屋里嘈杂,坐满了人,空气中弥漫着炖菜和蒜泥的香味。
高大壮领着他们找了个空桌坐下,冲服务员招手:“姐,点菜。”
服务员拿着菜单过来。
高大壮拿起菜单就开始划拉:“我们上学经常来这儿吃,分量足味道好,超满意。”
她指着菜单给两人介绍:“来这儿必须整杀猪菜,血肠、白肉、酸菜一锅炖。还有锅包肉,咱冰城的是酸甜口的,跟奉天那边不一样。还有地三鲜、酱骨架、溜肉段……”
她一边说一边在菜单上打勾,服务员在旁边等着,等她点完后问:“喝点啥不?”
高大壮看向两人。
夏禾摆摆手:“热乎的就行。”
高大壮对服务员说:“来三杯热豆浆。”
服务员点头记下,拿着菜单往后厨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