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墨与夏禾来到内景计算得到的第一个地址——
一座很普通的小山包,就在城边,不高,从山脚到山顶也就百来米。
顶上有个山神庙。
庙不大,一间屋子,门口立着两根柱子,柱子上刻着对联,字迹已经模糊了,看不清写的是什么。
两人进去逛了一圈,什么也没有发现。
夏禾问:“你确定在这里?”
程墨摇头:“只是内景得到的一个答案而已,我就说这里离城太近,就是个障眼法吧。”
夏禾撇撇嘴:“那还是去找高廉吧。”
“走着。”
……
下午两点。
程墨和夏禾来到哪都通东北大区办公楼。
办公楼挺气派,七层楼,外墙贴着灰色瓷砖,门口挂着“哪都通物流”的牌子,进进出出的员工穿着统一的灰色工装,推着小车,忙碌得很。
两人走进大厅,前台是个二十出头的姑娘,扎着马尾,穿着公司制服。
夏禾走过去说:“你好,我约了高廉。”
前台姑娘露出职业微笑:“请说下你们的姓名。”
两人报了姓名,前台姑娘递过来一张访客登记表:“麻烦两位登记一下信息,姓名、手机号和来访时间。”
两人填完。
前台姑娘递给他们两个工作牌:“请戴好,这位同事会带你们上去。”
旁边一个工作人员走过来,领着他们往电梯口走。
刚到电梯口等着,另一部电梯门开了。
一个中年男人从里面走出来。
这人四十出头,穿着深色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国字脸,浓眉大眼。
那人一眼就看见两人,脸上露出笑容,大步走过来:“小程道长,夏禾姑娘!”
旁边的工作人员连忙道:“高总。”
程墨二人心下明白,这就是高廉。
异人界四大家族高家的现任族长,同时也是哪都通东北大区的负责人。
不过,程墨瞅了高廉几眼——看着比九年后年轻不少啊,照这个模样几年后不应该老成那样,多半因为二壮的事情导致迅速衰老。
程墨和夏禾也同他客气打招呼:“高叔。”“高叔好。”
高廉对旁边的工作人员说:“你去忙吧。”
工作人员答应一声,转身离开。
高廉做了个请的手势:“两位同我来吧。”
他带着程墨和夏禾进了电梯,按下楼层。
……
前台那边,工作人员回到岗位,小声和同事嘀咕:“那两位什么来头?高总亲自下来接呢。”
前台姑娘翻了个白眼:“我咋知道?这就只登记了姓名和电话,又没写背景啥的。不过这俩看着都挺年轻,估计是哪个大家族的后人吧。”
工作人员点点头:“也是,不然高总哪能亲自接。”
另一个同事凑过来:“那个女的头发是粉色的,可显眼了。要是见过肯定记得,以前没来过。”
“行了行了,别八卦了,干活。”
……
高廉办公室里。
装修简洁,一张办公桌,一套沙发,几把椅子,墙上挂着一幅东北地图,角落里摆着几盆绿植。
三人在沙发上坐下。
高廉让秘书泡了两杯茶,同两人聊起了家常。
“两仪观的名号我可是早有耳闻。”高廉笑着说,“程守道长事迹可在我们这边流传甚广,可惜一直无缘得见。如今见到小程道长,果然是名师出高徒。”
程墨摆摆手:“高叔过奖了,我比师父还差一点。”
“小程道长谦虚了。”高廉又看向夏禾,“夏姑娘也是巾帼不让须眉,老廖在电话里可是把你夸上天了,说你是女中豪杰,侠肝义胆。”
夏禾笑着谦虚:“高叔过奖了,我就是跟着小道士瞎跑。”
高廉摇头:“这可不是过奖。药仙会那事儿,我们公司内部通报过,两位可是立了大功的。”
程墨淡然回道:“碰上了而已,不能不管。”
高廉一拍巴掌:“说得好,碰上了就不能不管,现在异人界像两位这样的年轻人不多了。”
程墨听着,面上不显,心里却有点嘀咕——这位高叔怎么一直在捧他们?
夏禾也察觉到了不对劲。
这位好歹是哪都通的大区负责人,还是异人四大家族高家的族长,没必要这么捧他俩啊。
这是有事相求?
难不成妖刀那事儿另有隐情?
程墨向来直接,等高廉说完一段,他就开口了:“高叔,你是不是有事情需要我们帮忙?有事就直说,你这夸得,我都有些不好意思了——虽然你说的大部分是实话。”
高廉:“……”
夏禾轻轻拍了程墨一下:“小道士!”
她扭头对高廉说:“不过小道士说的也是,高叔你有事直说,能帮的我们一定尽力。”
高廉到底是哪都通大区负责人,脸皮那肯定很厚的。
他哈哈一笑:“这事儿闹的。其实,我让老廖请二位过来,确实有个请求。不过这事儿不急,晚点我给二位摆桌接风宴,到时候咱们再说。”
他顿了顿,看向两人:“倒是二位来此另有其事吧?”
程墨与夏禾对视一眼,都有些看不懂高廉的操作了。
这两边也没啥交情呀,摆什么接风宴?
就算妖刀蛭丸的事影响力很大,也不至于让他一大区负责人给他俩摆宴啊。
还是说,宴会还有其他人?
想不通。
程墨也就不想了,再次直截了当:“我们就是为妖刀蛭丸来的。我师父叮嘱我,将那把刀给拆了。唉,师命难违啊。”
夏禾听得暗自点头。
小道士只要肯动脑子,还是能说人话的。
把事情推给师父,不管对面什么招,都找师父去。难不成还有人敢让师父背黑锅呀?
高廉有些惊讶:“这点小事竟然惊动了程道长?那还真是我们工作不到位了。”
程墨与夏禾更迷糊了。
这是咋回事啊?
看起来,高廉摆宴不是为了妖刀的事。
高廉接着说:“那把刀现在有点眉目,不过还没确定最终位置,二位现在去也摸不着头绪,不如等最终确定了,我再转告二位?”
程墨与夏禾对视一眼,起身说:“那行,我们就先告辞。接风宴的事……”
还没说完,高廉看了眼时间:“现在其实也差不多了,咱们过去吧。”
程墨:“那个,高叔……”
程墨本来想推辞的,夏禾拉了他一下,笑呵呵对高廉说:“高叔您太客气了,这怎么好意思让您破费。不过既然您盛情相邀,我们就厚着脸皮去了。”
既然夏禾这么说,那就去吧。
程墨:“那就多谢高叔了。”
夏禾哪是想吃席啊,纯粹是人家高廉都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怎么也得卖个面子。毕竟还在人家地头上呢。
……
三人下楼,高廉自己开车,带着他们来到一家饭店。
饭店不大,门脸挺低调,门口挂着两个红灯笼,上面写着“关东人家”。
但走进去才发现,里面别有洞天。
墙上挂着玉米棒子和红辣椒,木桌木椅,炕上铺着褥子,但那些家具的材质、那些摆件的做工,一看就不便宜。
程墨与夏禾倒也坦然——吃东西而已,贵贱没啥区别,开吃就行。
服务员领着他们往里走,最后进了一个包厢。
包厢里已经坐了三个人,都是女的。
一个中年女人,看着四十出头,气质温婉,穿着件深灰色的毛衣。
一个青年女人,二十来岁的样子,长相清秀,坐在那儿安安静静的。
还有一个……哦,这个得称之为少女,看着和朵朵差不多年纪,但比朵朵高不少,扎着马尾,正拿着筷子偷偷夹桌上的凉菜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