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没在山里闲逛,直接开往最近的镇子。
找了个加油站给摩托车加满油,开到一个无人的地方,将车子装进噬囊里。
正准备找地方住,夏禾的手机响了。
拿出来一看,是朵朵。
夏禾赶紧接通:“朵朵,新年快乐~”
朵朵在那头喊:“新年快乐,姐姐!还有师兄。”
程墨凑到电话边:“怎么先是姐姐再是师兄,师兄伤心了。”
朵朵说:“哎呀,师兄你别闹,你们那儿有电脑吗?”
程墨一愣:“要电脑干嘛?”
朵朵说:“我和师父来县里了,师父借了台电脑,我们可以用电脑视频呀~好久没看到姐姐和师兄了,我想看看你们~”
夏禾赶紧说:“马上,朵朵,我们马上找电脑!”
还在通话就推着程墨找网吧。
程墨被她推着走:“这小镇哪来的网吧……哎,你别急啊。”
两人逛了大半个镇子,还真就找到了一家网吧。
门面不大,里头摆着二十几台机子,屏幕都挺新,就是没什么人。
夏禾催着开机,程墨倒是和老板聊起来。
老板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戴着副眼镜,坐在收银台后面守着屏幕打游戏。
程墨一问,这家伙十月份刚开张,是个重度网瘾少年,为了打游戏方便,骗老爹老妈说要做生意,开了这家网吧。
老板眼睛盯着屏幕,手上键盘敲得噼啪响,嘴里还念叨:“兄弟玩魔兽不?今年……哦,翻坎是去年了,新出的游戏,超级好玩,我们几个朋友搞了个工会……”
这家伙说起游戏就没完没了。
程墨上辈子玩够了,这辈子不想再体验,赶紧打断:“兄弟你忙着,我女朋友叫我了。”
夏禾还真在那边朝他招手:“快过来,小道士。”
老板听得一愣。
小道士?这什么称呼?
我也没多久没接触人啊,现在的人都喜欢这个套路了?
这个兄弟不会叫那美女小尼姑吧……
程墨走过去,夏禾已经开了台机子,正在登录秋秋。
这还是她刚读高中那会儿申请的,那也是她第一次去网吧。
现在想起来还记得当时略有些激动的心情。不过,都比不上此刻。
朵朵在电话里说:“连上了连上了,姐姐,能看见我吗?”
夏禾看着屏幕上的秋秋窗口转圈圈,急得想抓程墨。
还好程墨躲得快,闪身去找老板。
圈圈消失,画面显示出来,朵朵的小脸出现在屏幕里。
夏禾凑到屏幕前喊:“看见啦!朵朵,哇,好久没见,朵朵又漂亮了。”
朵朵在那边急:“哎呀,我看不见姐姐呀!”
她扭头喊人:“师父,怎么回事啊?”
程守哪懂这玩意儿,而且,他现在也不想出镜,就在旁边说:“让你师兄看看。”
夏禾也反应过来:“小道士!”
程墨从收银台回来,拿着一个摄像头:“你都没连摄像头,当然没影了。”
他给她把摄像头连上,再帮她戴上耳麦:“这样可以了。”
话音刚落,朵朵就尖叫起来:“啊!姐姐我看见你了~还有师兄!”
程墨对着摄像头挥挥手:“好了,可以把手机挂断了。”
夏禾戴着耳麦不舒服,取了下来,还是用手机说话:“朵朵,你们在哪儿呢?”
朵朵说:“我也不知道这里是哪,师父带着来的。”
程守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协会一个俗家弟子的房子,他们在山上搞活动,没人住,我就借来用用。”
程墨忽然贱兮兮地说:“朵朵把你那边的摄像头对准师父。”
朵朵疑惑:“摄像头是哪个啊?”
程守在边上喊:“别听你师兄瞎说。”
夏禾笑着说:“师父好,师父新年快乐,越活越年轻。”
“新年好呀~”程守啧啧两声,“瞧瞧人家夏姑娘多会说话,哪像你师兄。”
朵朵跟着点头:“嗯嗯,师兄,多和姐姐学学。”
程墨一本正经:“朵朵你不懂,我这叫藏拙,用以衬托你夏禾姐姐。”
夏禾无语:“……小道士你词语都用错了。”
朵朵补刀:“师兄语文还没我好呢。”
几个人围着电脑,对着摄像头,说着些有的没的。
聊聊这几天在湘西看到的风景,说说观里鸡鸭鹅又下了几个蛋,讲讲大黄追着尾巴转圈圈的傻样,还有大狸现在有多黏朵朵。
夏禾还念念不忘赶尸,给朵朵说着赶尸的传闻,什么符咒、什么咒语、什么赶尸人摇铃铛,尸体就跟着跳。
听得朵朵也一脸向往:“什么时候我也能和姐姐一起去看赶尸啊。”
程墨在旁边插话:“大过年的,咱们能不能聊点阳间的?”
朵朵“哦”了一声,忽然想起什么:“对了,今天晚上是不是有个晚会呀,月月说他们全家都会看呢。”
程守在旁插话:“春晚,砖儿一台播放。”
朵朵扭头问:“师父你能不能打开看看?”
老道士其实对那玩意儿不感兴趣,不过老听这俩丫头说尸体也不是个事儿,就应了一声:“等会儿哈,我找找他们家遥控器在哪。”
朵朵又回过头来,对夏禾说:“姐姐,你们那边能看电视吗?我们一起看春晚呗。”
夏禾看向程墨:“你把你那台机子开开,搜搜呗。”
程墨只得又去找老板开机子。
老板沉迷于副本,指着旁边那台主控机,让程墨自己弄。
程墨也是对这家伙服气了,拿了二十块钱放桌上,在界面里找到夏禾旁边的机子,给开了十小时。
回到位置开机打开浏览器,搜索‘砖视网’,找到直播节目,啪叽点进去。
加载十几秒,画面出现。
夏禾把摄像头对着旁边屏幕:“朵朵,看到没,我们这就是晚会直播~”
程守也找到了遥控板,打开了电视,声音传来。
朵朵喊起来:“我们也看到啦~咦,姐姐,你们那个好像要慢一点哎。”
程墨解释:“网络延迟很正常。”
朵朵嘿嘿笑:“那我可以比姐姐和师兄提前知道剧情~”
夏禾让程墨把屏幕往自己这边转,又把摄像头对准自己:“嗯呢,朵朵真厉害。”
相隔八百公里的四个人,就这么隔着屏幕,假装大家在一起,看着春晚。
节目怎么样大家不在意,只是把它当成了背景音,聊着各自的闲篇。
不过那下蛋公鸡,公鸡中的战斗机,倒是逗得大家都笑了。
在主持人零点播报时,夏禾看准时间再度给电话那头的朵朵与程守拜年。
在大家一阵阵“新年好”声中,朵朵打起了哈欠。
夏禾温声劝道:“朵朵,该睡觉了。”
朵朵揉着眼睛:“我不,我还要看姐姐,还要看师兄。”
夏禾也不多劝,就随着朵朵的意,和她聊着。
聊着聊着,朵朵就趴桌上睡着了。
程墨对着手机喊:“师父,你给孩子抱屋里睡去。”
没反应。
程墨又喊了一声:“师父?”
还是没反应。
夏禾小声说:“师父该不会也睡着了吧?刚才报时就没听见师父声儿。”
程墨无语:“这老头儿怎么一点都不靠谱。”
电脑里的画面突然暗下来,程守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臭小子,别以为我听不见,到哪儿都编排你师父。”
程墨大呼:“这可不怨我,师父你自己不应声。”
程守说:“行了行了,大晚上的,你俩也早点睡,挂了啊。”
不等他俩回应,电话已经挂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