涂君房笑着解释:“夏姑娘误会了,这些都是千年的人骨了。”
夏禾愣了愣:“你拿这些老古董干嘛?”
程墨倒是反应过来了:“你打算用人骨做法器观想?”
涂君房大赞:“程兄弟果然厉害,你觉得如何?”
程墨脸色有些古怪。
这里离柳家不远,老涂该不会去柳家偷的这千年人骨吧?
不过,不管他从哪儿得来的,与自己没啥关系。
程墨现在只想知道:“牛骨头不好用?”
涂君房苦笑,这次是真苦:“初时效果尚可,但观想日久,法器便腐坏了。”
程墨皱眉:“哈?这么不好用的吗?那你用人骨头就不会坏?”
涂君房解释:“千年人骨本身就被岁月侵蚀过,能保存完整的自然比牛骨强出很多,而且我们本就是人,观想同类能反思自我。”
程墨完全理会不到他这套说辞里的内涵,不过既然他自己都认为可以,程墨就不阻止了。
“我也会炼器法门。要不,老涂你这些骨头交给我来炼制?”
涂君房对这个提议很感兴趣,法器的炼制思路就是程墨给的,如果由他来操作,没准可以获得更加符合理想型的法器。
至于上次为何对方不帮他炼器……开玩笑,上次程墨都还没炁感,炼什么器。
等会儿,不对啊,就算上次分别后,程兄弟就有了炁感,满打满算也就半年时间,他就学会炼器了?
也不对,程兄弟就是个怪物,指不定以前就有很高深的炼器造诣,只不过因为没有炁感而无法施为,刚揍了自己,所以才提出来帮忙。
很合理!
涂君房抱拳:“那就有劳程兄弟了。”
夏禾凑程墨耳边低声嘀咕:“小道士,你这是第一次自己炼器吧,可别翻车了。”
程墨冲她比了个OK的手势,对涂君房讲:“这次你想做成什么样的法器?还是以锁为观想念?”
涂君房摇头:“我想做成骨刀,不只是观想,我想试试以骨刀暂时消除三尸。”
程墨沉默了两秒:“……你这要求有点难办了啊。以骨刀斩三尸,这得……要不咱们干脆炼脊中剑,没事的时候就穿在脊骨上,用的时候就拔出脊骨,非常带感。”
涂君房幻想了一下那个画面。
嘶!
他打了个寒颤,赶紧摆手:“大可不必,就普通骨刀即可。”
程墨有点遗憾:“行吧,那你说说你的想法。”
涂君房清了清嗓子:“我的思路是这样的,你参考一下。我打算……”
他叽里呱啦说了一通。
程墨听完,依旧遗憾:“你这想法也可以,不过,我个人认为,还是脊中剑更合适些,你直接观想己身岂……”
涂君房赶紧打断他:“那个,程兄弟,在传承之下,我还是希望自己更像个人。”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程墨也不好再劝:“那咱们找个地方开始炼制吧。”
涂君房点头:“我在这边山里有个落脚地,咱们就去那儿吧。”
他看向程墨那台摩托车。
夏禾立刻占住位置:“这车只能坐两个人。”
“……”
涂君房沉默了两秒:“我不是要坐车,我只是怕走路跟不上你们骑车。”
程墨摆摆手:“那不打紧,你跑着就行,我们跟你后面。”
涂君房:“……”
这好像把自己给陷进去了呀。
程墨拍了拍摩托车:“放心吧老涂,我骑车技术超强的,什么山路都没问题。”
涂君房心里嘀咕:我是在担心你骑不好吗?!
不过面对这人,他也没啥办法,只能点头:“好吧,那你们就跟着我。”
涂君房率先跑了出去。
夏禾跨上车座,拍了拍前面:“快上来,小道士。”
程墨这次换了个位置,坐她后面。
夏禾“呀”了一声,往后面靠了靠,整个人窝在他怀里:“嘿嘿,这样比之前舒服呢。”
软玉温香在怀,山野的风都变得温柔许多。
……
襄樊,哪都通办公楼。
周明远在办公室里转了好几圈。
窦梅、沈冲、高宁,这三个人的踪迹像是凭空蒸发了一样,他派出去的人把整座城翻了个遍,连个影子都没摸着。
他又给
回复全是“没发现”“没看见”“没线索”。
周明远一屁股坐回椅子上,盯着墙上那张辖区地图发呆。
坐了一会儿,他掏出手机,翻到一个号码,拨了过去。
“喂,老郑,是我,周明远。”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疲惫的声音:“老周?这么晚了什么事?”
周明远说:“想请你帮个忙,我们公司在找三个人,窦梅、沈冲、高宁。你应该有印象,前阵子他们在街上闹事,影响了几十个普通人。”
老郑那边沉默了几秒:“有印象。怎么,还没找到?”
“没找到。”周明远揉了揉太阳穴,“想请你那边的兄弟帮忙留意一下,看看有没有什么线索。”
老郑说:“行,我跟
周明远道了谢,挂了电话,靠在椅子上,长出一口气。
有了帽子叔叔帮忙,应该能有点线索吧。
十分钟后,办公室电话响了。
周明远瞅了眼,来电显示是任菲的内线号。
他赶紧接通:“任总——”
“周明远。”
任菲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语气十分平淡:“今天下午,你就去延津报道。”
周明远愣住了,还没反应过来,电话那头已经传来忙音。
周明远拿着话筒,脑子一片空白。
延津?
去延津报道?
什么意思?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
两个人走进来,穿着统一的制服,袖子上戴着袖章。
周明远看着那两个人,顿时傻眼:“没…没必要吧。”
那两人中的一个开口,语气很平静:“你现在有五分钟时间整理自己的东西。”
周明远一个激灵,猛地扑向办公桌,伸手就去够电脑。
那两人几乎同时动作。
一个按住周明远的肩膀,另一个抓住他的手腕,把人从电脑前拖开。
“我为公司流过血!”周明远挣扎着喊,“立过功!我要见赵董!我要见毕董!”
那两人没说话,一左一右架着他往外走。
出了办公室,走过走廊,路过会议室的时候,周明远看见里面还有人。
好几个熟悉的面孔——襄樊哪都通的管理人员,都被按在椅子上,旁边站着戴袖章的人。
有人抬头看了他一眼,又低下去。
周明远被架出公司大门,塞进一辆黑色的车里。
车门关上,发动机启动。
周明远瘫在座位上,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我特么招谁惹谁了?
一辆辆黑色轿车远去,哪都通办公楼里忽然爆发出一阵阵欢呼声。
襄樊哪都通员工们,苦周明远久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