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砰砰!
外面有人敲门。
“夏禾!在不在?”
程墨看向门口:“开门吗?”
夏禾撇嘴摇头:“算了,差不多了,咱们走吧。”
程墨忽然凑过来:“要不,玩玩?”
夏禾好奇:“玩什么?”
程墨凑到她耳边:如此如此,这般这般。
夏禾眼睛越来越亮,最后猛点头:“好呀好呀!”
……
院门外站着两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
高的那个叫二狗,矮的那个叫三癞子。
二狗趴在门缝上往里瞅:“怎么没声儿呢?该不会不行吧?”
三癞子一把推开他:“起开,我来。”
他把脑袋往门上一贴——
嘎吱~
门开了。
三癞子一个没站稳,踉跄着冲进去,摔个狗吃屎。
“哎哟,我去!”他趴在地上龇牙咧嘴,“开门不知道说……”
一抬头,院子里空荡荡的,一个人影都没有。
三癞子愣住了。
二狗站在门外,笑得直不起腰:“哈哈哈哈!你这也太怂了!摔个狗吃屎!”
三癞子爬起来,总觉得有些冷飕飕的,缩了缩脖子:“别笑了,这屋里根本没人。”
二狗收了笑,探头往里看:“怎么可能,我妈亲眼看见夏禾带着个野男人进去的。”
他抬脚跨过门槛,往院子里走:“夏禾,别躲了,我都看见......”
话音未落——
周围的场景突然变了。
刚才还亮堂的堂屋瞬间暗了下来,墙壁上爬满了霉斑,屋顶的瓦片缺了好几个口子,阳光从那些口子里照下来,在地上打出斑驳的光影。
二狗僵在原地,声音都在发颤:“三……三癞子?”
没人回应。
他开始慌了,往前跑了几步,周围还是灰蒙蒙一片。
“这什么鬼地方?!”二狗声音都在发颤。
……
而此刻,三癞子就站在离他不到两米的地方。
三癞子看见的是另一番景象——
二狗跨过门槛,然后整个人就不见了。
不只是人不见了,连门都不见了。
原本应该是门口的位置,现在是一堵墙,墙上还挂着一张发黄的遗像,黑白照片里一个老太太正对着他笑。
三癞子腿都软了。
他慢慢往后退,退到墙角,蹲下来,双手抱着头,嘴里念叨:“假的假的假的……都是假的……”
就在这时,他听见身后有动静,很轻,很慢,一点一点靠近。
三癞子猛地回头——
什么都没有。
但他明明听见了脚步声。
那个脚步声就在他身边转悠,一会儿近一会儿远,有时候还停下来,像是在打量他。
三癞子浑身汗毛都竖起来了,整个人缩成一团,连呼吸都不敢大声。
二狗那边也好不到哪儿去。
他在那个腐朽的屋子里转了好几圈,始终找不到出口。
墙上那个歪着的小桌子,他明明记得刚才在另一边,现在突然出现在面前。
刚才还空荡荡的墙角,现在多了一个人影。
那个人影背对着他,蹲在那里,一动不动。
二狗咽了口唾沫:“谁?”
人影没动静。
二狗慢慢往后退。
人影慢慢转过头——
二狗看清了…是三癞子!
但那张脸惨白惨白的,眼睛直勾勾盯着他,嘴角挂着一个诡异的笑。
“二狗……”那个人影开口了,声音沙哑得不像人,“你怎么在这儿?”
二狗尖叫一声,转身就跑。
他跑啊跑,跑了好久好久,始终跑不出那个屋子。
……
实际上。
两个人就在原地打转。
二狗绕着桌子跑了一圈一圈,嘴里还喊着“救命”“别过来”。
三癞子蹲在墙角,抱着头,浑身发抖。
两人之间的距离,从来没有超过两米。
二狗跑过三癞子身边的时候,三癞子抬头看了一眼,然后继续发抖。
二狗也看了三癞子一眼,然后跑得更快了。
夏禾站在屋顶的横梁上,笑得浑身发抖。
程墨也就看着
跑圈的跑累了,开始走路,一边走一边念叨“我是谁我在哪儿”。
蹲墙角的蹲麻了,换了个姿势继续蹲,嘴里还在念叨“假的假的”。
又过了好一会儿。
跑圈的终于跑不动了,靠着墙喘气。
蹲墙角的也蹲不动了,一屁股坐在地上。
两人隔着两米远,一个喘气一个发呆,谁也没发现对方。
程墨打了个响指。
两人面前突然出现一道光。
光后面是一个洞口。
两人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一样,爬起来就往外冲。
“啊——!!!”
噗通!噗通!
两人直接掉进了茅坑里。
坑已经干了,没剩多少存料,但那股味儿还在。
两人在坑里扑腾,吱哇乱叫。
“卧槽!茅坑!”
“呕……”
好不容易爬出来,两人浑身上下全是干粑粑,屁滚尿流往外跑。
“鬼啊!!!”
“有鬼!!!”
两人一前一后冲出屋子,头也不回,跑得比兔子还快。
……
夏禾撑着程墨的肩膀,笑得直不起腰。
笑了好一会儿,她才缓过来,擦擦眼角:“走了走了,小道士,今天我太高兴了,请你吃大餐。”
两人施施然出了门。
夏禾掏出钥匙,把门锁上。
就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
村口。
二狗和三癞子站在那儿,正跟几个村民描述刚才的经历。
“真的!我们亲眼看见的!”
“那屋里肯定有鬼!一进去就什么都看不见了!”
“我还在里面转了半天,怎么都出不去!”
两人说得唾沫星子横飞,旁边的人听得一愣一愣的。
就在这时,夏禾和程墨从村里走出来。
二狗和三癞子同时闭嘴,瞪大眼睛看着那两个人。
旁边一个年轻人正要打招呼:“夏禾,好久不……”
话没说完,嘴就被二狗捂住了。
三癞子同时扑上去,抱住那人的腰。
“唔唔唔!”
那哥们儿被捂住嘴,拼命挣扎。
等夏禾和程墨走远了,他俩才松开手。
那人一屁股坐在地上,脸都绿了。
刚才二狗那手上沾的……是茅坑里的干粑粑。
那股味儿直接往他嘴里灌。
他胃里一阵翻腾,张嘴就吐——
“呕!!!”
二狗还在那儿嚎:“你干嘛要叫她啊!她就是个女鬼啊!”
三癞子也在那儿抖:“还有那个男的,肯定也是鬼!两个都是鬼!”
旁边的人看着他们仨,默默往后退了两步。
那股味儿,实在太冲了。
……
镇上。
夏禾嘴角的笑意一直挂着,走路都带风。
走了好一会儿,她忽然想起一件事:“哎,刚才咱们对普通人动手了呀,哪都通不会查到吧?”
程墨双手插兜,慢悠悠地走:“这地儿谁能知道啊。”
夏禾想了想,也是。
这穷乡僻壤的,哪都通的人怎么可能来。
她心情又好了起来,拉着程墨拐进一家小店。
店面不大,就五六张桌子,收拾得挺干净。
墙上挂着几块牌子,写着特色菜。
夏禾找了个位置坐下,冲老板喊:“老板,来一份宜城盘鳝,一份襄阳缠蹄,一份三皮瓦,再来一个腊肉炒豆丝。”
老板应了一声,进后厨忙活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