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墨小跑过去,一把捞起大狸,另一只手抄起大黄狗,抱着这俩可怜的小家伙就往外走。
再不把它们弄出来,真怕被吓死在屋里。
刚到院子里,程墨把它俩放下。
俩家伙就跟见了鬼似的,嗖一下就没影了。
大黄狗蹿到鱼塘边,疯狂刨土,恨不得给自己挖个地洞钻进去。
大狸再次钻进了山里,头都不回。
程墨回头看向屋里。
程守和朵朵还在唱,唱得那叫一个投入,那叫一个忘我。
老头子脸上的表情告诉他——这是真的在享受。
程墨站在门口,陷入了沉思。
难道是我的问题?
我音乐素养太差,欣赏不来?
不不不。
他想起了岚峰村吃席时那些人的反应。
想起了刚才一猫一狗的表现。
绝对不是我的问题!
难熬的音乐时光终于过去。
歌声停了。
鱼塘边,大黄狗窝在它刚才挖出来的坑里,耳朵动了动。
恼狗的声音好像没有了。
它等了一会儿,又等了一会儿…
探出半个狗脑袋,确定没声儿了,才小心翼翼从坑里爬出来。
狗狗祟祟往道观方向走。
那儿可是它的家。
就算那声儿还在,它也不能……
大黄狗忽然哆嗦了一下。
真要那样,它还是在那坑里住着吧。
道观院子里。
师徒三人站成一圈。
程守起势,缓缓动作。
程墨和朵朵跟着他的动作。
晃晃悠悠,起起伏伏。
一遍练完,收功吐息。
程墨皱起眉。
朵朵扯了扯他的袖子:“师兄,我感觉没前些天练功那么舒服。”
程墨扭头看向程守:“我也有这个感觉。师父,你说是不是我们还没适应山上环境?”
程守走过来:“你们前段时间都怎么练功的?”
程墨:“就几个人一起练呗。之前是四个小家伙和夏禾一起,后来就是我和夏禾带着朵朵。”
程守沉默了两秒:“……你把这玩意儿交给夏禾姑娘了?”
程墨:“不行吗?”
程守没说话。
这道观迟早都得传给这臭小子,等自己升天之后,这臭小子想教给谁还不是他说了算。
现在不过就是提前了些许年份而已。
“倒也不是不行。”他摆摆手,“我先看看朵朵的情况。”
老道士把手按在朵朵肩膀上。
半分钟后,他松开手,陷入沉思。
朵朵见师父一脸严肃,有点吓到了,小声道:“师父……”
程墨急了:“啥情况你倒是说呀!”
程守回过神来,看着俩徒弟,笑着揉揉朵朵的脑袋。
“没什么情况。就是朵朵的炁多了些许杂质。不对,也不算杂质,只是多了一点亲和性的质。”
他重新组织语言:“我想,那应该是夏禾姑娘的炁特有的吧。你们天天一起练功,沾染上她的特质也很正常。若是时间长了,会自然逸散。”
朵朵立刻瘪嘴:“我不想姐姐的炁消散。”
她拉住程墨的袖子:“师兄,你让姐姐早点来,好不好?”
程墨揉揉她脑袋:“我明天就给姐姐打电话。”
同时悄摸给老头儿使眼色。
程守干咳两声:“朵朵啊,你想要保持姐姐的炁,还有一种办法。”
朵朵眼睛亮了:“什么办法?师父教教我!”
程守说:“你师兄也和你姐姐一起练功的,你们只要一直练,就能保持住你夏禾姐姐的炁。”
朵朵用力点头:“嗯嗯!我天天都和师兄一起练功!”
这会儿,程墨小跑到厨房,打好热水端出来。
见老头儿安抚住朵朵,程墨赶紧招呼:“来洗漱了,朵朵。”
程守推着小丫头的肩膀,朵朵就跟着师父的力道往那边走。
几人洗漱完,程守领着朵朵来到卧房。
房门推开,朵朵愣住了。
粉色的墙,粉色的床单,粉色的窗帘。
床头柜上放着一个芭比娃娃,比朵朵之前见过的任何一个都漂亮。
床上还躺着一只大熊布偶,差不多有朵朵那么高。
这可是老道士花了一整天布置出来的——
朵朵的眼睛瞬间就亮了:“哇!”
程墨探头看了一眼,啧啧两声:“师父您可真行啊。想不到一大把年纪了,还这么有少女心。”
老道士听到前半句话还挺开心,后半句直接让他冷下脸:“去去去,不会说话就装哑巴,没人喜欢听你念叨。”
朵朵补刀:“对对,师兄有时候说话特气人。”
程守向朵朵伸出手掌:“我们罚师兄一晚上不能说话,好不好?”
朵朵与师父击掌:“好哒~”
程墨抗议:“这个事情不应该先……”
程守打断他:“闭嘴,你已经被剥夺一晚说话权了。”
程墨:“……”
朵朵咯咯笑起来,爬上床钻进被窝:“师父晚安~”
程守笑眯眯的:“朵朵晚安~做个好梦。”
朵朵盖好被子,看向程墨:“师兄晚安……”
程墨正准备回她。
朵朵补充一句:“师兄今晚不能说话了哟,心里给朵朵晚安就好。”
程墨:“……”
嘿,这小丫头,还指使起师兄来了。
给朵朵关了灯,师徒俩退出房间。
程守笑意不减,压低声音说:“臭小子,干得不错。”
程墨张嘴想说“哪里哪里”。
程守立刻抬手:“哎!不准说话,干你的事去。”
说完背着手,优哉游哉往自己屋走。
程墨站在走廊里,心想,自己这也没啥别的事啊。
睡觉睡觉。
他推开自己屋的门,躺上床。
窗外传来树叶哗哗的声响,还有虫鸣声此起彼伏。
感受着那份熟悉,程墨的心彻底安静下来。
这时候,他才开始回想程守刚才说的话。
那丫头的能力或许不只是魅惑那么简单。
亲和性?
要是能与自然万物亲和的话……
这能力大有开发潜力啊。
想着想着,眼皮越来越沉,呼吸渐渐平稳。
翌日清晨。
天刚蒙蒙亮,朵朵就醒了。
她一骨碌爬起来,穿上衣服,噔噔噔跑出房间。
“师兄~~师父~~起床啦!”
程墨睁开眼,看了看窗外还没大亮的天。
这丫头,精神头真足。
朵朵已经跑到他床边,拉着他的手往外拽:“师兄快起来,练功啦!”
程墨被她拽起来,穿上道袍。
朵朵绕着他转了一圈,上下打量:“师兄,你穿这个好像不一样呢。”
程墨低头看看自己的道袍:“怎么不一样?”
朵朵歪着头想了想:“不知道,反正和之前不一样。”
程墨笑笑,拉着她来到外院。
过了一会儿,程守打着哈欠从屋里出来,头发乱糟糟的,道袍都没穿好。
“这么早啊……”
三人站好位置,开始练功。
程墨起势,朵朵跟上,程守有气无力地跟着比划。
一场练完,程墨烧水,和朵朵一起洗漱。
程守伸了个懒腰:“我去补个回笼觉,做好早饭再叫我。”
说完晃晃悠悠回了屋。
程墨嘀咕:老头儿这精神头都快赶上小年轻了,还能睡回笼觉。
朵朵扯扯他衣角:“师兄,我是不是叫师父起床太早了?”
程墨蹲下来:“是有点早。以后起床不用管他,师父知道自己起来。咱们练功也不用带他一起,自己练自己的。”
朵朵认真点头:“嗯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