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一村子人材(求首订)
夏禾原本蹲在一旁,听到这话腾地站起来,一脚把人踹得滚了两圈。
“把拐来的孩子养大,再教他去拐別的孩子你们养蛊呢还是叫循环利用不对,这叫人渣养成计划,从小培养,绝不浪费,是吧”
她越说越气,脚又补了一下:“拐子中的战斗机,恶人里的研究生,你们都能开课了,课程名就叫《如何把受害者训练成加害者—从小抓起》!”
程墨拍拍她肩膀:“冷静些。”
夏禾哼了一声,勉强收脚。
王震球继续问瘦小异人:“其他人都干嘛的”
那人眼神已经开始涣散:“阿贵和阿顺是盗墓的,那边几个————”
他指了指另外三四个昏迷的中年男人,“是卖假酒的,还有两个搞假烟,剩下那几个,偶尔帮我们打个下手。”
夏禾愣了一下:“你別告诉我,你们全村就没一个正经人”
瘦小异人扯了扯嘴角,也不知道是想笑还是抽筋:“有些老人不知道年轻人在干啥————小孩我们也送学校去念书————”
夏禾:
王震球忍不住鼓掌:“好傢伙,產业多元化、人才梯队化啊。”
夏禾深吸一口气,压住翻涌的情绪:“你们村在哪啊我还挺想见识见识。
,瘦小异人老老实实指了个方向,顺带把进村的路说了个仔细。
夏禾从包里翻出个小本子,刷刷记下。
王震球凑过来:“你们和药仙会有合作吗”
瘦小异人点点头:“拐来的孩子有些就送到药仙会去。他们要小孩,给的钱也多————”
王震球笑容收了:“药仙会据点在哪你知道吗”
瘦小异人摇头:“不知道————每次都是在集市里交易————
“哪个集市”
“赶集不固定的,今天这个镇,明天那个寨。
“那你们怎么联繫”王震球追问。
“都是他们联繫我。”瘦小异人声音越来越低,“我们从来没主动找过他们————”
王震球压著火:“你就一次也没主动联繫过他们”
瘦小异人呢喃:“药仙会的人————太邪门了————谁想主动找他们啊————”
王震球没再问。
一巴掌拍了下去。
那人身体一僵,七窍缓缓渗出血跡,睁著眼睛,已经没气了。
夏禾看了眼尸体:“这人需要报备吗”
王震球站起身,甩了甩手上的血:“直接扔下去得了。”
他提著尸体走向悬崖边,往下一扔,瘦小异人骨碌碌滚下坡,消失在林木之中。
程墨看了眼地上横七竖八昏迷的其他人:“这些普通人,交给帽子叔叔吧。”
王震球没吭声。
他视线落在阿亮脸上—一那颗耳后的痣,那张年轻的脸。
他想起了火车站前那个发传单的女人,那声小心翼翼的“姑娘,你有见过我家豆豆吗”。
路上那位发传单的阿姨,找孩子找了十几年,左耳后一颗小痣。
程墨走过去,拍了拍他肩膀,再次道:“普通人的事,交给帽子叔叔。”
王震球这才嘆了口气:“这傢伙————还能学好吗”
夏禾也看了阿亮一眼:“————谁知道呢。”
王震球掏出手机,翻了个號码拨过去。
“喂,老郝,我这儿找到几个和药仙会有关的人,都是普通人,你通知帽子叔叔来把人带走。”
电话那头,郝意声音疲惫,还有些烦躁:“人在哪”
王震球理直气壮:“你不是能直接定位我的手机吗”
郝意沉默了两秒:“————你就不能把人送到衙门去”
“七八个呢,我哪搬得动。”王震球看了眼地上,“你快点啊。”
郝意沉默了几秒,那边传来翻文件和压低的交谈声。
片刻后:“————好了,你等著。”
王震球:“我可不等你。我把人都捆在这,让帽子叔叔早点来,免得饿死了”
。
“你————”郝意刚开口,王震球已经掛断了电话。
夏禾掏出自己的手机,举起来转了两圈,屏幕依旧乾乾净净,一格信號都没有。
她狐疑地盯著王震球:“你怎么有信號”
王震球晃了晃手机,得意洋洋:“这个是公司给的卫星电话,还有定位功能”
。
程墨哟了一声:“这玩意儿你都敢拿著,不怕公司实时定位你”
王震球哼唧:“我这是在给公司办事,又没干坏事。再说了,这事儿完了我就把电话还回去。”
夏禾一把抢过他手机,翻来覆去看了半天,又捏又按:“卫星电话不是很大一坨吗跟个砖头似的,你这看起来和我手机也没区別啊。”
王震球抢回去:“高科技,懂不懂压缩技术,微缩天线,都是我没公开的专利。”
夏禾撇嘴:“吹吧你。”
王震球没理她,朝山路上一扬下巴:“走了,去他们村子里看看。”
三人沿山路而上,按照瘦小异人生前指的方向,翻过一道梁,又下行了一段,视野骤然开阔。
饶疆的山和黔地不一样,没那么连绵险峻,一座一座相对独立。
那村子就嵌在两山之间,房屋顺著坡势鳞次櫛比,黑瓦白墙,错落有致,阳光从山脊斜斜切下来,还真有几分世外桃源的意思。
但此刻这桃源里显然不太平。
村里人进进出出,脚步匆忙,脸色都不太好看。
村口人来人往,脚步匆忙,有人在搬东西,有人在低声爭吵,一群孩子站在墙角。
整个村子像被捅了的蜂窝,嗡嗡乱成一团。
程墨脚步放慢:“他们这是知道人被抓了”
王震球皱眉:“没道理啊,那里又没信號,也没人逃掉————”他忽然顿住,“该不会是那个掉下悬崖的没死,跑回来报信了吧”
夏禾拉了拉程墨袖子:“要不,咱们先撤这里大部分都是普通人,也不能真拿他们怎么著————”
程墨若有所思,没有答话。
其实,村子的混乱,源头並不在他们身上。
两个小时前。
一伙人闯进村子时,村长正在自家院坝里晒笋乾。
十几个男男女女背著包袱,还带著三十几个孩子闯进来,领头的往他面前一站,话都说得很客气:“借贵村避几天,不白住。”
村长还没来得及开口,那领头已经挥挥手,身后的人便四散开来,挨家挨户往里进。
有人试图拦,被一把推开。
有人想摸手机,手刚伸进口袋,旁边就有人贴上来,笑眯眯地按住他胳膊:“朋友,打个商量,这两天信號不太好,回头再打。”
手机被抽走,塞进对方自己兜里。
村里那几个跑江湖的盗墓贼、卖假酒的、搞假烟的,此刻全缩在自家屋里不出声。
他们很清楚,这帮人不是自己能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