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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十二章 混球找到了新玩具
    快到修身堂时,迎面撞见仇让从那边过来。

    他手里提著个小布包,见到程墨二人,眼睛一亮,立刻挥手:“程兄弟!夏姑娘!巧啊!”

    要说碧游村里谁跟程墨夏禾最熟络,仇让和丁子恆这俩活宝绝对排第一,马仙洪都得往后靠。

    “早啊,”程墨笑著迎上去,“这是要去哪儿”

    “去库房取点材料。”仇让晃了晃布包,“你们是要去看教主吧他身子骨恢復得差不多了,不过现在正埋头画图呢,估计一时半会儿不会开始新试验。”

    “你们这是要去看教主”仇让问。

    “画图”程墨挑眉。

    “对啊,”仇让挠挠头,“大概是上次试验受了刺激,我看他图纸上,修身炉好些结构都要大改。嘖嘖……”

    夏禾掰著手指头:“等图画完,还得重新造炉子吧那得多少天啊”

    “嘿嘿,这你就不懂了。”仇让挺起胸,满脸骄傲,“对教主来说,难点就是画图,只要图纸设计出来,重造一个修身炉,也不过顶多两天!”

    程墨表情变得有点古怪。

    真要这么简单,修身炉被不要碧莲砸了之后,马仙洪怎么会哭……呃,好像哭了吧。

    算了,这不重要。

    他收敛心思,对仇让说:“我们去看看,说不定马兄能从我身上找到新灵感。”

    “嗯嗯,也对。”仇让连连点头,“教主的脑子啊,不知道咋长的,总能在特別奇怪的地方迸出特別奇怪的点子。”

    他说著还指了指自己脑袋,做了个爆炸的手势,隨即摆摆手:“行,你们先去,待会儿我和老丁去林子里转转,看能不能弄点野货。晚上咱们再聚啊!”

    “没问题。”程墨应下。

    双方擦肩而过。

    等仇让走远了,夏禾鼓著腮帮子,伸手戳了戳程墨的胳膊:“这两个傢伙,把你当厨子了!”

    程墨一脸坦然:“他们提供原材料,我俩出人工,合理分配,没毛病啊。”

    “真是的!”夏禾气鼓鼓拍他屁股,“有时候精明得嚇人,怎么这种时候跟个二傻子似的!”

    程墨捂著屁股跳开:“哎呀,你耍流氓!”

    “你才耍流氓!”夏禾抬脚就踹过去。

    程墨敏捷跳开,两人你追我赶,一路闹腾著跑向修身堂。

    “老马!我们来看你啦!”程墨边跑边喊。

    ……

    黔地,桐人。

    城里张灯结彩,石板路两旁掛满了各式花灯,虽不是什么节日,但热闹劲儿一点不输过年。

    王震球和夏柳青走在熙攘人流中。

    王震球还是那身打扮,金髮扎成马尾,左看右看。

    “夏老头,”他用手肘碰了碰夏柳青,“这不节不年的,搞这玩意儿是啥意思”

    夏柳青戴著旧鸭舌帽,双手背在身后,慢悠悠走著:“人家拉游客呢,没见最近这些天,城里人都多了不少吗”

    他突然“嘖”了一声,摇摇头:“嘿,上面这些人也真是的,连拍花子团伙都没清理乾净,就弄这么个灯会,也不知道多少姑娘家会被拐跑哟。”

    王震球侧头看他:“哟,夏老头,你对这种事还挺上心您老不是一向『不拔一毛』吗”

    “我是想到金凤了。”夏柳青瞪他一眼,“这要是她年轻的时候,指定就是那些拍花子的首选目標。”

    “天天听你念叨金凤金凤,”王震球凑近些,笑嘻嘻道,“你倒是带我去见见这位『师母』啊”

    “別胡说!”夏柳青瞪他一眼,“咱俩不是师徒,就算是,你这声师母也叫不得。金凤啊……那是飞在天上的凤凰,我这老蛤蟆,吃不到。”

    王震球乐了:“您倒是有自知之明。”

    “怎么说话呢!”夏柳青扬起手作势要打,“信不信我把你程师叔叫回来,好好教育教育你”

    “嘿嘿,”王震球非但不惧,反而挺了挺胸,“我现在还真不怕他!等我再多收集些香火,直接给他打穿。”

    夏柳青斜睨他:“你现在连我这个老头子都搞不定,说那多废话。”

    “今时不同往日,”王震球眨眨眼,“咱俩练练”

    夏柳青停下脚步,侧头看他:“哟,翅膀这是硬了”他忽然笑了笑,伸手拍了拍王震球的肩膀,“那你就自个儿飞去吧。”

    王震球一愣:“啥意思”

    “这还听不明白”夏柳青收回手,继续往前走,“你娃该走了。”

    “不是,夏老头,”王震球赶紧追上去,“你这也太开不起玩笑了吧”

    “不是跟你开玩笑。”夏柳青语气平静,“该教的,我都教了,倡优就这么点东西,你性命锤炼已相当不错,缺的不过是法门,如今只需寻得与自己相合之神,演而化之即可。”

    王震球狐疑地盯著他:“您老不会是在誆我玩儿吧”

    夏柳青抬脚就是一记鞭腿抽过去:“我誆你个鬼鬼!”

    王震球后跳想躲,却撞在身后一个路人身上,动作一滯,硬生生挨了一下。

    “哎哟!”那路人被撞得一个趔趄,回头正要骂,却见王震球生得漂亮精致,此刻挨了揍,脸上还带著点委屈,顿时火气消散大半,反而想帮著说两句。

    可再一看对面那位鬚髮皆白,老態龙钟,到嘴的话又咽了回去,乾咳一声:“姑娘,爷爷年纪也大了,还是別惹他生气……”

    王震球立刻换上嫵媚笑容,朝路人眨了眨眼:“多谢大哥提醒”

    那路人被这一笑晃得神魂顛倒,迷迷糊糊走开了。

    夏柳青扯著王震球就往人少处拽:“你这傢伙,別胡乱魅惑人。你学学小禾苗,人家天生能力就是魅惑人,如今都能控制自如呢。”

    “那姑娘丟人,”王震球撇撇嘴,任由夏柳青拉著,“被个臭道士迷得五迷三道。”

    他顿了顿,认真看向夏柳青:“夏老头,你真让我走”

    夏柳青不接这话茬,鬆开他,正色道:“最后,借梅兰芳先生的话给你上一课。”

    王震球收起嬉笑,认真听著。

    “当你脸谱上脸那一刻,你就与角色融为一体。”夏柳青眼神深远,声音低沉,“这一刻,你即是梅兰芳,也是杨贵妃。你会急梅兰芳所急,想杨贵妃所想。”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道:“你,就是神格。”

    王震球怔在原地,眉头紧蹙,陷入沉思。

    他之前一直以为,倡优是盗取神明信仰、借力而为。

    如今听老头子这么一说,分明是盗取神明位格、取而代之,有了位格,才能以此承载信仰。

    这样一来,两位根本神明就不能隨意选择了,必须与自身心性高度契合……

    等他回过神来时,夏柳青已悄然离开,不见踪跡。

    王震球在原地站了一会儿,倒也没有多失望,缘分二字,他一向看得很开。

    正要转身离开,余光忽然瞥见街角几个鬼鬼祟祟的身影,一个男人正拉著个年轻姑娘的手,姑娘眼神迷离,脚步虚浮。

    王震球眼睛一亮。

    嘿,正好小爷心情不好,就拿你们出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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