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就在符沧即将近身之时,变故陡生!
只见林青澜双眸一凝,一道刀光,从他双眸中破空而出。
没有半点灵力波动,却快到超越肉眼极限,甚至连空气都未曾划破,径直朝着符沧劈去!
不少修士,为了看清这场假婴对战,放出神识紧盯战场。
可这道刀光出现的刹那,所有外放神识的修士齐齐闷哼一声。
脸色顿时惨白如纸,双手抱头踉跄后退,神魂深处传来针扎般的剧痛。
他们外放的神识,竟被这道无形无质的刀光,劈得七零八落,险些伤及本源。
一个个惊骇欲绝,慌忙收回神识。
他们尚且如此,直面刀光的符沧更是首当其冲。
这刀光诡异至极,全然无视他体外运转的灵力护盾,更无视肉身防御。
如同穿透虚空一般,劈入他的识海之中!
“嗡!”
符沧识海好似被五雷轰顶,海水剧烈翻涌。
魂体被刀光狠狠劈中,当场裂开一道裂痕。
神魂撕裂的痛楚,让他直打摆子。
周身灵力彻底紊乱,险些从半空中跌落下去。
好不容易稳住身形,还没来得及缓过神魂剧痛,一股凌厉的剑气已经扑面而来。
是林青澜的长生剑,裹挟必杀之势,袭至他心口前!
林青澜出手的时机、角度,极其刁钻,恰好卡在他神魂受创、灵力失控的空档。
摆明了要一击毙命!
符沧心底涌起滔天恐惧,求生欲压倒一切。
他不顾神魂剧痛,强行拧转腰身,拼尽全力偏过身形,堪堪避开心脏要害。
可终究还是慢了一步。
“噗嗤”
长生剑势如破竹,斩断了他的左臂。
光滑的切口鲜血喷涌,化作血雾溅落满地。
又是一剑!
假婴强者符沧,便被林青澜斩断一臂,重创神魂,险些当场毙命!
全场死寂,落针可闻,修士们目瞪口呆,满脸不可置信。
刚刚升起的期待瞬间破灭,取而代之的是深入骨髓的恐惧。
所有人心中,不约而同生出一个念头:
无敌!
元婴之下无敌!
元婴不出,谁与争锋?
符沧眼底满是怨毒与不甘,强忍剧痛,抬起仅剩的右手,在左肩断臂穴位飞速连点数下。
浑厚灵力顺着指尖涌入伤口,强行封住血脉与痛感,暂时止住喷涌的鲜血。
不过,他却不敢继续与林青澜为敌,转身飞回清虚宗队伍。
林青澜若无其事,继续催动长生剑,猎杀青木门弟子。
一盏茶不到,青木门上下,只剩杨奉和陶桃。
两人双目无神,人还活着,心却死了,如同两具行尸走肉。
林青澜没有继续折磨他们,剑起剑落,青木门满门覆灭!
过了片刻,苏沐瑶和陆商从高空落下。
两人虽气息凌乱,身上并无明显伤势。
好像谁也奈何不了谁。
可若仔细看,还是能从陆商的眼底,看到几分震惊与忌惮。
屠灭青木门,林青澜积压在心中的怒火,减弱不少。
不过脸上没有丝毫松懈,反而越发凝重。
紧了紧手中的长生剑,抬头望向虚空某处,凝声道:
“几位看了这么久,戏也看完了,还不打算现身一见吗?”
众人闻言,皆惊疑不定,纷纷仰头四处张望。
可看半天,也没看出个所以然。
几个呼吸过去,虚空一片平静,毫无回应。
林青澜冷笑道:
“既如此,那我可就要走了。”
说罢,作势欲离开。
就在众人以为,林青澜在装神弄鬼时,虚空中突兀的响起一道声音:
“怪哉,怪哉。这小魔头竟真的发现了我们。”
话音落下,五道身影凭空出现在众人视野中。
他们周身没有狂暴的灵力波动,却自带一股镇压天地的磅礴威压。
那是独属于元婴强者的气势,压得全场修士喘不过气。
看清几人,清虚宗、凌霄宗、御兽宗,三宗修士纷纷起身,躬身行礼,语气恭敬到极致,声浪冲天:
“见过老祖!”
来人,乃是南垂大陆真正的天花板!
清虚宗元婴老祖符元君!
凌霄宗元婴老祖陆尘!
御兽宗元婴老祖玄驭!
剩下两人,则是苗疆苗王巫九娘,以及江眷雪。
南垂大陆五大元婴强者,除了合欢宗谢寻欢缺席,其余几人全部到场!
其他修士,哪怕从未见过这几位老祖,此刻也从三宗修士的反应,以及那恐怖的元婴威压中,猜到了他们的身份。
一个个肃然起敬,躬身见礼。
全场一片恭敬之声,无人敢有半分不敬。
身形高大瘦削,古铜色皮肤的玄驭,背负双手,诧异的打量着林青澜。
先前虚空中传出的那句话,便是他说的。
要知道,他们可是货真价实的元婴强者,神识强大。
哪怕只是随意隐藏起来,也不是一个金丹圆满的小魔头能发现的。
林青澜修为突破,神魂大涨,神识全力铺展开,能覆盖方圆八十里范围。
这也是他能一刀重创符沧神魂的根本所在。
可饶是如此,距离元婴强者的神魂强度,仍有一段距离。
他只能隐约感觉到,虚空中藏着可怕的敌人,如同蛰伏的洪荒猛兽,透着致命威胁。
可敌人具体在哪个方位,具体有几人,他都确定不了。
之所以能精准找出几人,凭借的并非单纯的神识,而是体内那道隐秘联系。
他体内有江眷雪种下的同心蛊,通过这层联系,他知道江眷雪早就来了。
江眷雪不过金丹中期修为,不可能具备瞒过天下修士的高明隐匿手段,那么只有一种可能,巫九娘也来了。
巫九娘到场,其他几位又岂会缺席?
果不其然,除了谢寻欢,都来了。
玄驭惊讶之时,陆尘脸色阴晴不定,既愤怒又庆幸。
愤怒林青澜,连斩他两位亲传弟子,折损凌霄宗根基。
庆幸他提前,把陈魁体内的元婴分魂收了回来。
他已经失去两缕分魂,若再失去一缕,后果不堪设想!
而符元君,脸色更是难看至极,周身寒气四溢,眼神阴鸷如毒刃,死死盯着林青澜,毫不掩饰眼中的杀意。
柳承泽死了也就罢了,可符沧,是他仅存在世的唯一儿子。
当初符沧渡元婴劫失败,他冒了很大的险,付出很大代价,才抢救回来。
可刚才,差点死在林青澜手中。
林青澜没有理会三人的目光,理了理染血的衣袖,面朝巫九娘躬身拱手,语气带着真切的敬重与谢意:
“晚辈林青澜,见过苗王前辈。
前辈此前多次出手,护晚辈周全,晚辈一直铭记于心,日后若有机会,定亲自登门拜谢!”
巫九娘摆了摆手,平淡的道:
“谢就不必了。我出手,不过是看在眷雪的面子上。
日后你若敢欺她,负她,我定不饶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