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嗜转眸,唇角微扬,锅铲轻点锅沿,发出清脆的响声:“吃饱了才有力气打丧尸。”
辛半月舀起一勺汤吹了吹,热气模糊了她眼睫。
汤色清亮,浮着几星金黄油花,蘑菇吸饱了汁水,软韧微弹。
“嗯,夜大厨的手艺见长啊。”
夜嗜心想:为了能留住她的心,他可是费了老鼻子的劲了。
等吃完饭,两人一起去见了基地里负责各个区域的负责人。
桌上摆了茶水,还有两样水果:苹果,和草莓。
“人齐了,我们来商量一下建设基地的各项事宜。”
苏林主动站了起来。
“基地长,您说,我都听您的。”
“是啊基地长,您只管说,我们都谨遵您的命令,以您马首是瞻。”
起初的杀鸡儆猴,让他们对辛半月已经彻底心服口服,再不敢有半分懈怠。
辛半月也不客气,选择直接切入正题:“我希望大家能团结一致,将各自擅长的领域发挥到极致——农耕组确保粮食稳产,工造组加速修复能源设施,医疗组建立分级救治体系。”
她指尖轻叩桌面,目光如刃扫过每一张面孔:“末世不是单打独斗的擂台,而是所有人命运捆绑的方舟。
今天松一寸,明天就沉一尺。”
“基地长,您放心,我们工造组已经在尽力修复基地的供电系统以及一切应急设施。
好几个宿舍楼和食堂也在逐渐修缮中。”
宋辉也赶忙道:“基地长,有您的异能加持,咱们粮食仓库里已经囤积了五千斤小麦和五千斤大米了。
基地内可使用的种植面积也已经增加了三十亩,好多地方还在有序整理,争取半年后能将咱们基地所有可种植的地方都利用起来,不会浪费每一个有可能利用的角落。”
辛半月听了,忍不住满意点头。
“好,需要什么农具,尽管提。”
宋辉连忙应是。
能重新从事自己所擅长的农耕工作,他感到久违的踏实与热忱。
翻土、播种、灌溉——每一粒种子落地,都像在荒芜中钉下一颗铆钉。
坚实,而充满了无限希望。
邱云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目光沉静:“基地里有些汽车和飞机已经不能用了。
但我可以拆卸后重新组装。”
辛半月一听,有些意外地看着他。
这是她从青云镇带回来的人。
当初就是看中了他的机械师身份。
没想到,还真是没救错人。
“行,基地里停车坪里所有的汽车和飞机都归你管。
需要几个帮手,你自己去挑。”
说着,辛半月又看向了黄教授和李教授,就是那对医药学教授的老夫妻。
“您二位接下来也要受累了。
我这里有不少的药材种子,医药学院那边有不少能用的医用设备,楼下还有一大片可种植药材的空地。
黄教授,李教授,我希望你们能发挥自己所长,制造出人类所需的感冒,消炎之类的药剂。
需要多少人手,就去和穆云刚分队长提,你们也有自主挑人的权利。”
但基地医药系统现在才刚起步,必须要有穆云刚在一旁协助完成。
比如说人员调配。
黄教授轻轻抚摸着桌上那几包种子,声音温和却坚定:“《本草经》有云:‘药者,治病之物也;医者,活人之术也。’
种子虽微,却承天地之性、四时之气;设备虽旧,亦藏济世之机、仁心之用。
基地长,您是大爱之人,我们定当竭尽所能发挥出自己的价值,绝不辜负您的期望。”
安排好一切事宜,辛半月便在夜嗜的陪同下,带领着二十名精锐队员悄然离开了龙泉基地。
至于小石头,则是留给了小言的爸爸。
东星基地除了斯雨川的三队,还有另外两支精锐小队。
斯雨川顾忌靳花眠没有过硬的实力,并没有当领队。
带着她,他要分大部分精力去照顾靳花眠,就没有精力去照顾其他人了。
但把她一个人放在基地里,他也不放心,只能把靳花眠带在身边了。
“川哥哥,你不用管我。
你不当领队,就要事事听从他人调遣。
你放心,我能照顾好自己的。
再说了,几个哥哥也都一起去杀丧尸呢,有你们所有人在,我不会有事的。”
靳花眠很是善解人意。
“没事。
外出做任务历来都是协同作战,谁当领队,都一样。
再说了,你自从来了三队,就没有离开过基地。
外边危机四伏,我不在你身边保护你,我很不放心。”
斯雨川声音低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温柔。
他已经丢了九妹,就不能再让靳花眠受伤了。
靳花眠看着对她关爱有加的斯雨川,眼眶微热。
“川哥哥,本来这次我可以不去的。
我也不想拖你们的后腿。
可你也知道,我舍不得离开你们,而且,我有空间,带着物资一起行动,总的来说会方便一些。
还有,我知道我是大家的累赘,我也很想变强的.........”
说着,靳花眠眼底泛起一层薄薄的水光,却倔强地仰起脸,指尖悄悄攥紧衣角,“所以.........川哥哥,就带着我去外边历练一番吧。
要我和你们分开,我.........我真的做不到.........”
“大哥,就带着花眠妹妹吧。
我们一起保护她,她不会有事的。”
陈老四主动劝解了一句,看向靳花眠的眼眸里,满是心疼和不舍。
靳花眠的楚楚可怜,最终打动了斯雨川心底最柔软的角落。
“行,那大家就一起。”
一个都别少。
靳花眠又激动地哭了。
自从辛半月离开后,她能明显感觉到斯雨川身上的一些变化。
虽然他对她依旧是一如既往地呵护与关爱,可她总觉得,他们之间没了以前的亲密无间,仿佛隔着一层看不见的薄雾,斯雨川的目光时常飘向远方,似在追寻辛半月离去的背影,又似在无声承担某种无法言说的重担。
靳花眠不敢问,只默默把那份失落压进心底,像一株悄然抽枝的藤蔓,她开始学着在斯雨川沉默的间隙里生长,给予他陪伴和关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