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泰昌帝见他们满意的眼神,便觉得今日让他们一同来见证建成仪式是一个正确的行为。
他就是要通过此事给大明已然没了生气的朝廷注入一剂强心针。
换句话说就是泰昌帝要施展一回赢学,让朝廷未来更有信心,塑造出大明尚未走下坡路的景象。
泰昌帝虽然知道这只是在自欺欺人,但他之所以这么做就是因为他相信未来大明一定能靠着自己带来新技术给大明换一个新的发动机。
这场建成仪式,直到正午时分方才结束。
泰昌帝和朱由校回宫后,泰昌帝对着朱由校交代了几句,说的都是关于南下的事情。
照着朝廷的安排,徐光启等人就要在明日出发前往河南,调查福王的事情。当然朱由校也是随着他们一同南下去寻找墨家。
次日,清晨。
今日京师迎来了今年入秋以来的第一场雪,让住在京师的每个百姓都感受到一股寒意。
他们都问今年如此就下了雪,很是不解,往年京师在这个时候都不会下这一场雪,这天是怎么了?
别人或许不知,但泰昌帝却是知道,这是小冰河时期来了。
大明最为艰难的时代开始了。
此时天色方才破晓,永定门外的两侧已是站满了人群,他们是来送别以徐光启为首的朝廷派往河南查福王案的御史钦差。
但他们不知道就在其在钦差队伍中朱由校也在其中。关于朱由校也跟着队伍南下这件事,朝廷并没有公开。
一是为了保护朱由校的安危,若是福王安排在河南的余孽知道朱由校也在其中,恐怕会出什么意外。
二来,寻找墨家这件事也不好让所有人知道。
至于此行的安保人数,为了保证队伍的安全,朝廷决定把之前的百位锦衣卫护送,升级为三百人护送。
不会别的,泰昌帝就是不希望这一行中的任何个人出什么事情。
此行的哪一人都是朝廷的未来栋梁,是泰昌帝的心腹,是日后都要倚重之人。
若是他们出了什么事,泰昌帝怕是肠子都悔青了,后悔让他们去处理这件事的后续。
为了保证他们的安全,泰昌帝这才特意将安保力量从之前的一百人,提高到三百人。
今日送行泰昌帝并没有来送行,那于理不合,哪有臣下公干君王去送行的道理。
朱由校躲在马车上,拉开窗帘,回望着永定门,希望这父皇能出现在此。
这是朱由校第一次离开京师,因此还是希望能和父皇道别的。
魏忠贤看着主子如此,也是知道主子在想什么,上前劝慰道:
“殿下,陛下日理万机,定是抽不开身,陛下定是想要送您的。”
朱由校知道魏忠贤这是在快慰自己,什么话都没说,只是静静地望着京师。
魏忠贤见状知道多说无益,怕是让主子更为伤感,不再说什么,让主子自行缓解。
一个时辰后,队伍中的人同家人告别,也就上了各自的马车,准备启程。
为首的徐光启见每个人都已上车,便不再多做停留,宣布启程。
车队浩浩荡荡的启程,只有朱由校还在回望着京师,期待着父皇的出现。
就在车队启程片刻后,朱由校远远的瞧见永定门的城楼上出现一抹明黄色。
朱由校定睛一看,那是自己极为熟悉的身影,那是父皇。
父皇站立在城楼上,也是远远的看向已经启程,逐渐走远的队伍。不知道是为队伍中的大臣送行,还是在为朱由校送行。
王安此事也站跟在泰昌帝身后默默的看着远去的队伍。
朱由校看着愈发变小的一抹明黄色鼻头一酸,实在忍不住留下泪来。
魏忠贤见朱由校流下泪来,也是想起自己当时离开家乡前往京师时,和弟弟妹妹分离时的场面。
他能理解此时朱由校的心绪,立马递上帕子给朱由校。
朱由校看魏忠贤给自己递来帕子,倔强的说道:
“不用,我再怎么说也是我大明的皇子,怎么能因此就掉眼泪。”
说完朱由校用衣袖将眼角的泪水抹去,露出坚毅之色。
很快的队伍越行越远,永定门逐渐消失在朱由校的眼中。
朱由校只觉自己如今已是离开父皇的庇护,此次的南下他随时能依靠诸位大人,但他知道他们终究是不可能一直在自己身旁。
靠人不如靠己。
朱由校觉得自己跟在锦衣卫队伍应当不不会出现什么危险。
既然眼下没有危险,那自己的眼光为何不放的长远些,趁着南下路途中的时间去在和徐光启还有高博一起研究一些新技术。
朱由校是将父皇的要求记在心里的。
他之所以要完成父皇的要求并不是因为他想要在父皇面前展现自己的能力。
而是他在前些日子在御书房中,听到父皇亲口说出让自己学习新技术的目的。
父皇想的竟是要让自己学习新技术,让大明的百姓享受到技术革新带来的好处,彻底改变大明的现状。
朱由校在听到父皇的话后,他没想到自己在父皇心中竟有如此分量,顿时间就像是找自己日后要为之奋斗的目标般。
于是朱由校此时便教魏忠贤去将高博叫来,准备一同研究一些关于如何才能进一步提升蒸汽机的能量转化。
高博在得知朱由校要和自己研究这个后,既有兴致。
自从他在了解了蒸汽机后,就对蒸汽机极有兴趣,一心只想好好研究蒸汽机。
他为了研究蒸汽机早已是废寝忘食,甚至都没有将蒸汽机这个新的技术告诉营造社的众位元老。
直到如今那几位元老都不知道蒸汽机存在,至于朱由校为何没有将蒸汽机的存在告知他们。
这是因为朱由校只当是高博身为社长定是会将与蒸汽机相关的事情告诉他们,因此也就没有在他们面前说起这件事过。
高博这才刚进入朱由校的马车就是问道:
“快快时间紧迫!赶紧说说你的想法!”
高博此时心思都在蒸汽机的改进方案上,一时间竟是忘了二人之间身份差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