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叫时间乱流被她利用，然后成了一个把你们丢进去苦苦挣扎的‘培养皿’？”
霍格沃兹校长办公室里，邓布利多听着斯内普详细讲述之前发生的事情，在曦光号和利维坦的强力打击下，跨越时间的天网果然没能整出大乱子，在那个时空，一行人还找到了邓布利多和格林德沃。
两个老头正紧锣密鼓地研究时间与命运的课题，他们比天网快了一步——先找到了命运和时间的分歧点，或者说是让终结者世界崩坏的起因原点。
“阿不思，你没有听错，黛拉莱尔的分身的确做了这种事情。”斯内普平静地回答道。
“其他人是什么观点？”邓布利多问道。
“憎恶、警惕、厌烦，不一而足，反正她现在成众矢之的了。”斯内普答道。
“你呢？西弗勒斯。”邓布利多好奇地看着斯内普，在他猜来，斯内普应该不会和众人‘同流合污’，因为斯内普毫无疑问是知道他的立场的——虽然要警惕黛拉莱尔，但合作大于警惕。
不管他们愿不愿意，现在他们和黛拉莱尔之间必须联合，否则根本不可能对抗星际联盟。
“我？我没有表示反对，我一直在沉默。”斯内普答道。
邓布利多闻言眉头一挑，没有表示反对？在那种事情里，没有表示反对其实就是沉默的赞成，所以如他所料，斯内普果然知道他的立场，而且也很明白那种立场下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
毕竟当时他暂时‘离线’了，没有他和格林德沃在，斯内普和麦格的一言一行其实就代表着霍格沃兹的态度，斯内普那样做是对的！
想到这里，邓布利多非常欣慰，斯内普果然成长起来了，在搞阴谋诡计时，斯内普已经比麦格成熟了许多，霍格沃兹很大，事情很多，有时候不止需要麦格那种全能的大管家，还需要斯内普这种能力强大的‘尖兵’。
“很不错，西弗勒斯，你的表现非常好，我和盖尔虽然在努力寻找反制黛拉莱尔的办法，但这并不代表霍格沃兹会公然指责和对抗黛拉莱尔，我们绝不能那样做，因为黛拉莱尔本体现在实力惊人，我们在她面前........”
邓布利多顿了顿，他接下来要说的话很难说出口，被别人听见了也有可能引起轩然大波，但办公室里此时除了福克斯以外就只有斯内普，所以他可以说，也有必要说，他要让斯内普更加了解他的立场。
“我们在她面前和蝼蚁也没有什么区别，就算是我和盖尔，还有凯瑞甘、女海神，我们这些人对她来说就是强壮一点的蝼蚁罢了，我们其实没有反抗她的能力。”邓布利多说道。
斯内普闻言沉默了，邓布利多说的这些话他何尝不明白？就看其他势力的高层人员吧，雷诺和凯瑞甘还有阿塔尼斯公开表示过对黛拉莱尔的反对吗？没有！
女海神、张鲁、刘备、傅君、贾诩这些人有公开表示过对黛拉莱尔的反对吗？还是没有！
一直在大放厥词的都是各势力里的中层罢了，这些人的意见重要吗？有时候很重要，甚至可以影响一大批人，但有时候又不重要，因为宏观战略的制定和他们是没关系的，他们的个人喜好在宏观战略面前根本无足轻重！
拯救者小队现在由许多个复杂的势力组成，有人的地方就会有山头，就会有不同的派系，就算是雷诺，就算是那种‘宽仁得众’的英雄人物，他难道就能搞定麾下的所有山头和派系吗？
做不到的，雷诺也只能调和不同人、不同派系间的关系，勉力维持，至于异见者？有异见者存在某种意义上讲其实是好事。
因为到了雷诺的层级，考虑的是全局，是整个势力的生死存亡，在宏观层面，雷诺其实并不归属具体的山头和派系，有时候雷诺甚至得‘叛友投敌’，和异见者们联合，以达到自己的目的，这是制衡。
“阿不思，你们这次找到反制她的办法了吗？”斯内普问道。
“虽然我想说找到了，但实际上没有。”邓布利多叹了口气，在没有近距离观测和研究命运的轨迹之前，他觉得黛拉莱尔本体很强，宛若神灵，完全是无法对抗的存在。
近距离观测和研究命运的诡计以后，他和格林德沃得出了一个结论：黛拉莱尔现在的力量恐怕已经是命运仲裁机层面的玩意儿了，虽然她肯定比不了命运仲裁机，但至少和命运仲裁机是一个位格的存在。
这就像自行车和蒸汽机车的区别，不管自行车有多厉害，它始终和蒸汽机车不是一个层面的产物，对命运仲裁机而言，他和格林德沃等人就是自行车，而黛拉莱尔是蒸汽机车，即使她现在只是一台很原始的‘蒸汽机车’。
“那我们要怎么做？继续维持现状，然后找办法反制她？”斯内普问道，他很不喜欢现在的局面，这局面实在是太被动了，当初和里德尔对抗时，虽然他们的力量和眼界都没现在那么开阔。
但彼时的他们其实非常从容，一切事情的发展都在他们的预料之中，也在计划之中。
现在就不同了，黛拉莱尔就像一个无底深渊，他们不知道往前一步会不会掉下去，也不知道留在原地会不会出现危险，他们只能闷头往前走一步停一步，不停观察，不停思考，且不知道走到最后会不会跌落深渊。
这种感觉实在是太糟糕了！斯内普眉头紧皱，可惜他们现在已经和黛拉莱尔深度绑定，根本没有后悔的机会了。
“西弗勒斯，我还以为你已经习惯了这种走钢丝的生活。”邓布利多充满恶趣味地和斯内普眨了眨眼睛，后者见状脸色一沉，该死的邓布利多又在逗他了！
“是习惯，但并非喜欢！”斯内普强调道。
邓布利多闻言叹了口气，这些事他也就只能和斯内普说了，除开斯内普还有谁？
格林德沃算一个，麦格算半个，至于其他人？根本不可能讲！这种事情说出去只会引起恐慌，别人会这么想：邓布利多都对付不了的麻烦！那该怎么办？我们完蛋了！
这种困境很尴尬，邓布利多估计雷诺、凯瑞甘、阿塔尼斯等人此时也面临这样的困境，黛拉莱尔实在是太可怕了，大家甚至没办法搞明白她现在的生命形式！
结果就算这样，他们还是盟友，还是锁得死死的盟友！
“张楠怎么看？”邓布利多问道。
“张楠当然是维护黛拉莱尔，用张楠的话说：不管是哪一个黛拉莱尔，对他而言都只有一个黛拉莱尔。”斯内普回答道。
邓布利多闻言眉头一挑，张楠是这么说的吗？这倒是给了他一些启发——不管是哪个黛拉莱尔，只要站在他们这边，那就是好的，至于黛拉莱尔分身所做的那些事........
虽然很不愿意承认，但邓布利多还是明白：黛拉莱尔的分身利用的幻境本质上不会害死众人，她在最后把关。
只不过从人之常情的角度来讲，大家自然不喜欢这种自己的命运被别人掌控的感觉，这世上就没人希望自己的命运被别人轻而易举地掌控，这种被支配感实在是太操蛋了！
尤其是众人还有很不愉快的相关经历，比如诺娃和托什，他们曾经就被老蒙斯克恶心了很久很久，其他人就不用说了，他们过去的经历简直是大同小异，大家都是因此才会走到一起，因为不想再让自己的命运不受自己掌控。
“西弗勒斯，那位女大学生版的黛拉莱尔最近在做什么？”邓布利多问道。
“很正常，跟着学生们上课下课，她对神秘侧的知识很感兴趣，而且学校现在也在其他世界的学者的帮助下开了一些新课，比如太空作战常识，异世界生物基础知识课之类的。”
“总而言之，她就像一块干燥的海绵，正在疯狂地吸收着来自四面八方的养分。”斯内普答道，虽然麦格是副校长，负责学校日常的管理和霍格沃兹方面的一些外交事务。
但斯内普并非两耳不闻窗外事，从某种意义上讲，邓布利多其实更信任他，也相信他的意志非常坚定，足以抵抗一切外界的诱惑，所以他一直都是邓布利多的另一双眼睛，躲在暗处帮邓布利多观察着所有人，所有事。
“她的天分怎么样？”邓布利多问道，若是问其他人，那些人自然会根据自己的立场给出自己的评价，而那种评价是失真的，是充满了主观层面的偏见的。
斯内普当然也有这种毛病，但此时是在谈正事，斯内普回答的每个字都有可能影响到邓布利多未来的整体布局，所以斯内普很清楚自己必须尽量保持客观，给出客观且真实的回答。
“魔法天赋很不错，和波特有得一比，勤奋程度比格兰杰还要高了许多，至于兴趣嘛........我觉得她对所有事情都感兴趣。”
“除此之外，她很热心，别人只要找她，她都会在条件允许的情况下提供帮助，哦对了，之前她已经看过我们这个世界的小说和电影了。”斯内普说完，他的表情有些怪异，从他的角度出发，他实在是不想提起《哈利波特》的小说和电影。
因为那该死的小说和电影居然把他做的一切事情都写了进去！虽说那小说和电影本质上是他们的世界投射去其他世界的投影，但是投影就可以讲了吗？是投影就可以暴露别人的隐私吗！
斯内普很不爽，自从《哈利波特》的小说和电影被别人看到以后，有些人居然会背着他悄悄念叨什么：“我对她的爱直到永远！”“波特，你居然敢用我的咒语对付我？！”
想到这些事，斯内普整个人都不好了，如果可能的话，他希望那些该死的小说和电影最好永远消失，这样就不会有人知道他的过去，他曾经做过的事情了。
“啊，西弗勒斯，她看过小说和电影以后，想必对我们的世界充满了喜爱，哈哈。”邓布利多笑着说道，他也看过那些电影和小说，他必须承认，有这些玩意儿存在，他们的世界充满了吸引力。
这就是一种优秀的外宣啊！可以让其他世界的人不由自主地喜欢他们，从而亲近他们。
斯内普闻言眯起眼睛看着一脸坏笑的邓布利多：“阿不思，我们还是谈正事吧！”
面对不满的斯内普，邓布利多笑了笑，没有继续戳斯内普的心：“除此之外呢？这位优秀的小姐还有什么我需要知道的趣闻？”
“张楠来看过她，之前我就发现了，不管是哪个黛拉莱尔，似乎都很喜欢张楠，嗯，喜欢这个词都不是很准确，应该说是深爱！”斯内普说道，他注意到了邓布利多刚刚的用词——‘需要知道’。
这说明邓布利多刚刚已经收获了足够的信息，但他还需要更多信息，这些信息看似平常，实际都是邓布利多可以利用的机会，邓布利多很擅长把控人心，在这一点上，他和格林德沃是一体两面。
“深爱吗？”邓布利多闻言陷入了沉思，他看上去就像被石化了一样，动也不会动，要不是偶尔还眨一下眼睛，斯内普甚至会怀疑邓布利多已经变成了雕像。
“西弗勒斯，还记得你们在那个幻境时发生的事情吗？”邓布利多问道。
“嗯？”
“你对莉莉的思念超越了黛拉莱尔分身利用的幻境规则，特莱伊对凯瑞甘的忠诚和狂热同样超越了黛拉莱尔的分身利用的幻境规则，所以........”邓布利多抿紧嘴唇。
“这就是爱的力量，西弗勒斯。”邓布利多说道。
斯内普闻言没有勃然大怒，他知道邓布利多不是在讽刺他。
“我和盖尔这次研究了很多东西，我们发现爱的力量本质上是一种很抽象的，宛如‘命运’的东西，这玩意儿很难说，但力量强大，某些时候甚至可以超脱一切规则，非常玄妙。”邓布利多说道。
“这对我们有什么帮助吗？”斯内普问道，他倒不是质疑邓布利多和格林德沃的结论，而是他觉得老头没有掌握所谓的‘爱的力量’的使用细则，那这玩意儿不是依然无法帮助他们吗？
“西弗勒斯，我联系张楠，你和他之后去一个轮回世界吧。”邓布利多说道。
“去哪儿？”斯内普问道。
“之后你就知道了。”邓布利多卖了个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