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好的。”
“没问题，芬利局长。”
斯内普很快用自己的方式证明了身份。
不过张楠没有邀请斯内普进门说话的打算，黛拉莱尔的设备还放在客厅里呢，要是被斯内普看到了，难免又要一番解释。
毕竟单从那些设备看，白痴也知道黛拉莱尔不止是帮张楠‘查资料’。
“不要迟到，明天上午十点。”斯内普强调道。
“好。”张楠点了点头，关上门。
监控里的斯内普很快离去了。
“这样的话，我还要继续查斯内普吗？”黛拉莱尔问道。
“别查了，主要查‘我’的身份吧。”张楠摇了摇头。
他心里有一种错觉，只靠查他的身份，恐怕不能打破这个幻境。
这个该死的幻境到底该如何破解？
张楠只觉得无比棘手。
好在现在有黛拉莱尔出手帮助，他也说服了投影少女。
这是唯一的好消息了。
“你说，有没有这样一种可能.........”投影少女欲言又止。
张楠转过头看着黛拉莱尔，只穿了一身睡衣的投影少女抱膝坐在沙发上。
“什么可能？”张楠问道。
“比如........这里的一切才是真实的，而你脑海中的‘记忆’，和你的身世有关，其实是虚假的。”黛拉莱尔问道。
张楠闻言盯着投影少女的眼睛，没有回答。
对视良久以后，张楠摇了摇头：“不可能，至少对我来说不可能，因为我已经经历过类似的轮回世界了。”
“用你的话说：我的意志非常坚定，不会因为这种困难而自我怀疑。”
唉，现在没了猎魔人之力，甚至连检测黛拉莱尔是否异常，身上是否有奇怪气息都做不到。
真是麻烦。
和黛拉莱尔互道晚安以后，张楠回了房间。
他当然不会觉得黛拉莱尔的‘大胆推测’是真的。
如他刚刚所说，像他，像楚萱，像施瑶那种轮回者，不管硬实力是否强大，他们的心志都已经极其坚定，根本不会因为外物而动摇。
所以，这个世界就是虚假的！
第二天一早。
张楠和黛拉莱尔穿了厚厚的羽绒服才出门，海风市的天气越来越冷了。
“我还以为你会迟到。”一辆不起眼的轿车内，斯内普正百无聊赖地发着呆。
张楠拉开车门上了车。
中控台很干净，没有刻板印象里那些‘秘密探员’人手必备的烟盒。
车内没有烟味，没有酒味，收拾得很干净。
除此之外，车内也没有任何与斯内普个人关系有关的物品，但从车内布置根本判断不出斯内普是否结婚，是否有孩子。
“观察得很仔细嘛。”斯内普皮笑肉不笑地说道。
他注意到了张楠的动作。
“这只是侦探的基本素养罢了。”张楠云淡风轻地说道。
斯内普为什么找上我？难道就因为我是海风市警局的顾问侦探？
亦或是因为我在调查独居老人被害案时的种种异样表现？
张楠目前暂时摸不透斯内普想做什么。
“黛拉莱尔小姐，保密协议签一下。”斯内普把一份文件递到后排。
“我？”黛拉莱尔疑惑地看着斯内普。
“张先生是海风市警局的顾问，他早就签过保密协议了，那些条款里自然也包含了配合特殊部门行动的条款。”
“但你没签过。”斯内普严肃地说道。
“那我这算不算在校期间参加实践？”黛拉莱尔俏皮地问道。
张楠闻言心里一动。
果然，黛拉莱尔即使失去了记忆，认知遭到扭曲，她却还是思路敏捷，甚至会用这种方式试探斯内普，以获取更多有用信息。
“算，如果你需要的话。”斯内普的脸皮抽搐了几下，他有一种预感：坐在后排的少女肯定是个大麻烦。
不过斯内普转念一想，少女早就在他们部门里挂上了号，能在他们部门挂号的人........那不都是麻烦人物吗！
想到这里，斯内普释然了。
从他找上张楠开始，他就自己把自己丢去无穷无尽的麻烦里了。
等黛拉莱尔签完了保密协议，斯内普拿回文件仔细看了看。
然后他当场用手机拍摄协议，上传了他们的内部系统。
“现在可以说你要我帮你什么了吧？”张楠问道。
斯内普闻言瞟了眼副驾驶位上的张楠。
这家伙真是得寸进尺，之前还是‘协作配合’，现在就成了‘帮他做什么什么’。
再之后，张楠会不会说‘你应该配合我’。
斯内普撇了撇嘴。
“独居老人被害案并不是普通的谋杀案。”斯内普开门见山道。
张楠闻言眉头一皱，他一开始只是匆匆看了看现场，后续调查都是诺娃和托什做的，虽然两人给他带了各种坏消息来，但张楠也没有仔细研究这个案子。
他根本顾不上！
现在，这个案子绕了一圈又折了回来，根据斯内普的描述，这个案子肯定不简单。
张楠有点后悔，他对案子细节的掌握太少了，难免在接下来的调查中会被斯内普牵着鼻子走。
“为什么不是普通谋杀案？”黛拉莱尔看出了张楠的犹豫，于是她主动开口道。
“因为杀死那个老人的凶手极大可能不是我们人类。”斯内普说道。
“什么？！”已经听过张楠说的‘冒险故事’的黛拉莱尔对此并不惊讶，但她脸上还是露出了震惊之色。
“你们应该也听过一些都市怪谈。”
“嗯，那些都市怪谈并非空穴来风。”斯内普耸肩道。
“所以，这就是你找上我们的原因？你效力于管控这些‘都市怪谈’的部门，而你现在搞不定手上的案子了？”张楠问道。
斯内普闻言脸皮再次抽搐。
可恶的张楠！可恶的侦探！
居然只通过只言片语就察觉到了他的真实目的。
的确，斯内普现在搞不定手上的案子，他的调查陷入了停滞。
“是的。”斯内普艰难地说道，他一字一顿的模样很是滑稽，和他在霍格沃兹里吃瘪时简直一模一样。
一个多小时后，张楠和黛拉莱尔听斯内普说了一遍‘都市怪谈’。
简单来说，那些‘都市怪谈’全部来自于外星人，斯内普的部门负责管控这些外星人，处理外星人搞出来的案子。
而斯内普怀疑海风市警局内部已经被外星人渗透了。
斯内普离开后。
“麻烦了，我之前的谨慎似乎让斯内普误解了，让他觉得海风市警局已经被外星人渗透了。”张楠无奈地说道。
难道这个世界是由黑衣人世界生成的吗？
“也不一定，斯内普这么想，或许并不单单是你的表现引起了他的注意，如果他还有其它判断依据，那我们就不能先入为主，说不定警局内部的确被外星人渗透了。”黛拉莱尔说道。
“不管怎么说，这个消息算是极其重磅了，我觉得我们必须通过协助斯内普查案，然后和这个管控外星人的部门接触，最好能混进去。”
“我刚刚也试探斯内普了，这个世界似乎的确不存在神秘侧力量，只有科学侧力量。”
“如果能混入斯内普所在的部门，我们或许就能找到破解这个世界的方法。”张楠总结道。
黛拉莱尔闻言美目闪动，她之前当然听懂了张楠对斯内普的那些试探，事实上她一直在和张楠打配合，用各种小办法从斯内普那里获取信息。
“我现在倒是有点相信........嗯。”黛拉莱尔没把话说完。
“相信什么？”张楠开口问道。
“相信我们的关系的确很亲密了。”黛拉莱尔小脸一红，她自顾自地往张楠家走去，也没等张楠跟上。
冬日寒冷的晚风里，张楠挠了挠头。
这个模样的黛拉莱尔真是可爱，很感性，非常感性，和普通人类少女没有半点区别。
就是比较聪明罢了。
回到家以后，黛拉莱尔把独居老人被害案的案发现场重新做了一次3d建模。
“为什么不用斯内普给的建模？我看他拿来的建模资料好像是用更先进的全息设备弄的。”张楠问道。
斯内普手上的科技明显比民用科技先进。
但黛拉莱尔此前查探斯内普的资料却没有被斯内普所在的部门发现，张楠不知如何评价这种奇怪的事情。
可能无论到了哪里，黛拉莱尔都是如此特殊吧。
“的确更先进，但建模者自身水平也和建模息息相关。”黛拉莱尔自傲地说道。
张楠闻言忍俊不禁，黛拉莱尔这是觉得斯内普所在部门的技术人员水平低下，根本无法还原案发现场呢。
而且她也想通过建模来完整地研究一遍案发现场。
“你还成侦探了？”张楠伸手摸了摸黛拉莱尔的脑袋，他的手指从柔顺的发丝间抚过，投影少女立刻红了脸。
“咳咳，我只是比较热心肠罢了。”投影少女虽然有些抗拒张楠的亲密举动，但她没有侧过头躲开张楠的大手。
与此同时，张楠和黛拉莱尔都接触不到的宇宙深处。
一股杂乱的力量忽然闪过，然后消失了。
第二天中午，黛拉莱尔完成了建模。
“来吧，带上VR眼镜，我们进去看看。”黛拉莱尔说道。
“好。”张楠戴上VR眼镜。
他眼前的世界忽然变了，变成了之前睁眼时的那栋公寓楼。
这画质........
真是一言难尽。
张楠在心里暗暗叹了口气，经历过格林德沃的回忆世界、哆啦A梦的扭曲世界以后，这种水平的虚拟现实技术在张楠看来约等于红白机小游戏和3A大作的差距。
但是这个世界的技术也只有这种水平，黛拉莱尔用一晚上就能搞出世界构建，这已经很厉害了。
不知道斯内普那边的技术会不会先进一点点。
VR设备没有嗅觉和触觉模拟。
只靠听觉和视觉的现场勘探对张楠来说还是有点吃力。
他的本职可不是侦探，算上他的朋友们，他通常是决策、行动人员。
而非谋划、策略人员。
“没有入侵痕迹，没有搏斗痕迹，但明显是被人一刀捅死。”
“我觉得这很诡异。”黛拉莱尔说道。
虚拟现实技术也不是一无是处，至少他们现在可以在这个虚拟空间里随意走动，无须担心破坏现场。
“为什么说很诡异？”张楠问道。
有了外置大脑支持后，他下意识放弃了思考。
这大概算是被楚萱、两位老巫师、贾诩等人惯出来的了。
“这个世界的科技水平远超你我想象，所以我相信一定有某种科技可以让人穿墙或是传送之类的。”
“但解释不通的地方是：既然都有那么先进的科技了，为什么还要用刀杀死那个老人。”
“那个老人的身份平平无奇，和科研、技术没有半点关系。”
“难道拥有穿墙或是传送技术的家伙，就为了杀死一个平平无奇的独居老人，就用上了那么先进的技术？”
“他们的目的是什么？”
黛拉莱尔分析道，张楠闻言下意识松了口气。
就是这种感觉！
这种感觉才对！
外置大脑万岁啊！
“喂，你能不能也想想！”黛拉莱尔转过头不爽地看着张楠。
张楠从刚刚到现在什么都没发现。
经过之前的接触，她可不觉得张楠是个白痴。
这只说明一件事——张楠放弃了思考，打算全部靠她死脑细胞来解决问题。
她听了张楠的‘冒险故事’。
所以她知道张楠身边总是有智谋出众、运筹于帷幄之中，决胜于千里之外的顶级智者。
“哦。”张楠缩了缩脖子。
他偷懒的举动被黛拉莱尔发现了。
“你记得我和你提过的命运的概念吗？”张楠问道。
“记得，怎么了？”
“难道你要说这个老人是被‘命运’给杀死了？”
“你的意思是命运大费周章就为了杀死一个独居老人？”黛拉莱尔忍俊不禁道。
“不，我的意思是命运驱使着凶手杀死了这个老人，而不是说命运杀死了这个老人。”张楠皱眉道。
这个模样的黛拉莱尔真是烦人，找到机会就嘲讽他！
“你这话等于没说，因为就算有这个前提，我们也没办法搞清楚是谁杀死了这个老人，比如那个凶手何时出现，何时离开。”黛拉莱尔说道。
“好吧，那我们来研究一下解剖记录吧。”张楠耸肩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