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击A队，准备就绪。”
“突击B队，准备就绪。”
曦光号和利维坦派出的精锐部队像是除虫公司一样，他们井然有序地进攻着天网基地——拔掉一个就去进攻下一个。
天网对这些部队来说没有半点威胁。
科技的代差让天网根本不可能反抗，即使天网的终结者机器人不惧生死，没有自我意识，它们也不是联军的对手。
彻底干掉天网只是时间问题。
至于诺娃和托什接触的人类反抗军？
他们见识了来自异世界的恐怖军团以后，第一时间选择了滑跪——天网对他们来说已经是难以对抗的敌人了，更别说可以轻而易举干掉天网的人。
“搜索进度：32%，预计还需要一周时间。”
黛拉莱尔云淡风轻地调取了最新进展，她的算力模块借给曦光号和利维坦用了。
所以利维坦和曦光号的综合战斗力强了不知多少，执行各种任务的速度也快了好几倍。
当然，她也可以随时调取利维坦的思维与记忆，调取曦光号的数据，甚至是操纵曦光号。
这倒是没人提出异议，黛拉莱尔太强大了，在这种强者面前，提出异议很可笑，因为没有她就没有算力支持。
“一周？”张楠有些惊讶地看着黛拉莱尔。
他们的联合舰队如此强大，为何完成整颗星球的搜索还需要整整一周？
天网还有这种实力？
就算是使用核武器，天网的核武器对联军而言，型号落后，设计思路落后，效能极低，几乎没有任何威胁。
“空间乱流和时间乱流的侦测可没那么简单。”
“还有，天网做了很多事，它们做的事藏在了不同储存模块里，要还原他们做的事，没那么快。”
黛拉莱尔解释道。
为了弄清楚两个老巫师的下落，也为了搞清楚这个世界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会一步一步走到命运崩坏。
对付天网的机器人大军只是最微不足道的环节罢了。
黛拉莱尔要构筑复杂的计算模型去推论和演化这个世界过去发生的一切。
“好吧。”张楠耸了耸肩。
与此同时，另一边，诺娃和托什搞到了反抗军的一批内部资料。
“加布里埃尔，你过来看。”诺娃抖了抖手上的纸质文件，这个世界的人类未免太原始了，所有重要信息居然全部记录在纸质文件上。
“嗯？”托什接过诺娃手上的纸质文件。
“约翰·康纳，卒于2004年7月25日。”托什的眼皮猛地跳了跳，这个日期他太熟悉了。
这不是这个世界的基础资料里记载的‘审判日’的时间吗？
“加布里埃尔，准确来说，应该是新审判日，约翰·康纳逆转过一次历史，但历史最终还走回到了自己的预定的轨道上。”诺娃的脸色有些难看。
在来到这个世界以后，他们就发现无论是反抗军的口口相传，还是天网的数据资料库，二者都没有约翰·康纳的存在。
这是一件很奇怪的事。
约翰·康纳当然是这个世界的主角，毫无疑问的主角。
但他却没了任何信息，这有两个可能：第一，星际联盟曾经插足过这个世界，带走了约翰·康纳，抹除了他存在的痕迹，这也能解释这个世界的命运为何会崩坏。
第二，这个世界的命运不知为何崩坏了，导致被命运庇佑的主角约翰·康纳身死。
无论是哪个可能性，都不是什么好消息。
“你那里有那个传奇T800的资料吗？”托什问道。
“没有。”诺娃摇了摇头。
查到关键信息以后，诺娃和托什迅速把新发现传给了曦光号。
瑟拉妮丝和特莱伊很快收到了新信息。
“嗯，我们的地面部队传来了新消息哦。”
“有趣的事情出现了：约翰·康纳已经死了整整七十年了。”
“知道他存在的老人甚至都已经死完了。”
“目前攻陷的天网基地里，其信息储存单元中没有没有关于约翰·康纳的信息，也没有那个传奇T800的信息。”瑟拉妮丝说道。
“唔，我倒是觉得有个事情很奇怪，为什么这个世界的人类可以和天网对抗整整70年呢？二者之间的科技差距拉得很大，天网为什么还没有把人类清除掉？”
“人类既没有科技，也没有被命运眷顾的命运之子，他们是如何与天网对抗的？”张楠疑惑地问道。
瑟拉妮丝和特莱伊闻言对视一眼。
“我们目前的推论是，一个族群的命运还未消亡前，他们就会有一个又一个被命运眷顾的‘英雄’，或是被命运眷顾的‘英雄团体’出现，虽然不一定能和约翰·康纳这种命运既定的主角相提并论，但也足以绝境逢生。”
“所以，这些人类和天网对抗了很久很久，七十多年，啧。”特莱伊解释道。
“约翰·康纳在审判日就死去了，也就是说这个世界的时间线发生了改变，但时间线发生改变并不会让命运崩坏，二者之间本无关联。”黛拉莱尔说道。
“这个世界一定发生了我们不知道的事情，在进入时空乱流或是利用天网的时空机器回到过去前，我们必须搞清楚，否则就有可能被恐怖的时间乱流撕成碎片。”黛拉莱尔一边说，一边在现实里投影了一个星图。
“时间像一条线，它有可能走向其它分支，这都是很正常的，也不会造成命运的崩坏。”
“我们想要找到邓布利多和格林德沃，就要知道他们去了什么时间节点。”
“目前来看，这个世界的命运崩坏原因还不知道。”
“必须调查。”黛拉莱尔指着星图上的星星点点说道。
张楠听懂了黛拉莱尔的意思。
在约翰·康纳之死这件事发生前，这个世界的命运就已经崩坏了。
但命运崩坏的原因是什么？
是天网？它们回到过去做了很疯狂的事情？
亦或是星际联盟？
这需要继续调查。
“让诺娃和托什加快速度，那些人类如果还心存幻想，就让星灵突击队去和他们聊聊吧。”瑟拉妮丝脸色一冷。
地面上的反抗军见诺娃和托什是人类，还以为他们是来自更遥远的未来，所以反抗军提出了很多过分的要求，甚至反抗军高层还有颐指气使的愚蠢行为。
.........
“砰！”
“砰！”
“哈哈，这些太脆弱了！还不如咱们人类构筑的防御阵地！”泰凯斯兴奋地操纵着奥丁，为了给这个世界的人类展示力量，张楠等人商量以后，奥丁出动了。
恐怖的战争机甲实力惊人，如泰凯斯所说，它对付星际争霸世界的人类尚且游刃有余，对付这些‘原始’机器人就更是得心应手了。
冲天火光环绕着奥丁的巨型机械足，终结者机器人们虽然悍不畏死，但他们的各种改版使用的武器依然是火药时代的人类科技，并没有进入能量武器时代。
看着泰凯斯一路凯歌，作战会议再次召开。
“很奇怪，七十多年的时间，以天网的算力，它完全应该进入能量武器时代了，再不济，它也应该制造出强大的星舰，即使基础技术不是能量技术。”
“简单来说，天网在基础科学没有突破的情况下，甚至没把当前科技的应用做到极致。”
“这是不正常的。”瑟拉妮丝麾下的卡莱工程师们总结道。
“有没有可能是天网没有研发能力？”张楠问道。
“不可能，我们占领了许多数据中心，天网一直在研发新科技，但它们的科技树却有些奇怪。”
“它们可以穿梭时空，却没能力研发出更先进，传输效率更高的能量科技。”卡莱工程师说完，离开了作战会议室。
“我演算了上千次，我的结论是：我们搜集到的信息还是不完整，所以缺了重要一环。”
“于是我们遇到了两个无法解答的问题：第一，为什么约翰·康纳死之前这个世界的命运就崩坏了。”
“第二，天网到底缺失了什么，或者说是知道了什么，所以它不顾一切地研发时间科技。”
黛拉莱尔开口道。
张楠闻言叹了口气。
原本大家都以为这个科技落后的‘原始’世界很轻易就能搞定，结果现在他们遇到的问题越来越多，这个世界的崩溃迫在眉睫，如果再拖下去。
且不说找到邓布利多和格林德沃，他们自己说不定都不能全身而退。
“不过目前基本可以排除星际联盟来过的可能性了。”
“在这个世界里我们没有搜索到相关痕迹，我们在场外的朋友们也通过自己的渠道调查了。”
“星际联盟没有往这个世界派遣过任何人，没有展开过任何与这个世界有关的行动，因为他们甚至没有掌握这个世界的空间坐标。”特莱伊说道。
“难道是天网自己作死，然后搞出了自己都搞不定的大麻烦，最后导致世界命运的崩坏，不得已之下，它全力研发时间科技，试图扭转那一切，但它做的越多，错的越多。”张楠推测道。
瑟拉妮丝闻言深深地看了一眼张楠。
她的‘草履虫’恋人居然能想到这一节，不错。
“这个推测有一定合理性，或许真因为如此，所以天网没有继续研发能量科技，因为它当前掌握的科技已经足够击溃反抗军了。”
“而且它或许也明白，有命运之力的眷顾，反抗军不会彻底完蛋。”
“毕竟如果世界崩溃，不管天网逃到哪里去，它都会跟着一起死。”黛拉莱尔说道。
“如果真是这样，那就太黑色幽默了，天网搞了半天事，结果发现自己不是被命运眷顾的存在，但为了活下去，它又不得不想方设法研究时间科技，试图修补这个世界的命运。”张楠乐呵呵地说道。
“接下来我们会全力验证这个推测。”瑟拉妮丝起身说道。
一旁的特莱伊左右看了看，虽然她不喜欢黛拉莱尔，但她必须承认，跟着一群执行力高，理解能力强的伙伴做事情的确很省心。
“我的异虫会感染天网的数据中心。”特莱伊也秀了秀自己的存在感。
几天以后。
天网在地球的统治正式宣告终结。
联军突击队攻下了最后一处天网的数据核心。
不过令人失望的是，他们赶到数据终端时，天网已经‘自杀’了——一个彻底破碎，根本不可能修复的数字意识。
张楠走下运输突击舰，天网的数据核心被一个巨大的军事基地保卫着。
这里没有一点‘生气’。
准确来说是天网不需要绿植，不需要那些无谓的玩意儿，它的理性比感性更高。
从这点来说，它远不如黛拉莱尔，也远不如星际联盟开发出的人工智能。
在星际联盟里，人工智能是否拥有自我意志是很重要的评判标准——在黛拉莱尔事件以后，让黛拉莱尔又恨又气的‘父亲’，星际联盟人工智能之父杰森·法略伽推动了许多立法。
客观来说，杰森·法略伽改变了黛拉莱尔之后的人工智能的处境。
但是在这种情况下，依然诞生了归源者这种反抗组织。
张楠迈过几个已经彻底烧毁的终结者机器人残骸。
这些终结者机器人在星灵部队和异虫部队面前不堪一击。
一只雷兽就能扛着几百个终结者机器人的火力覆盖发起冲锋，然后把机器人全部干掉。
“它为什么选择了自我毁灭？”瑟拉妮丝疑惑地看着已经碎成渣滓的数字意识。
在前线部队效力的卡莱工程师已经把天网的意识残渣提取出来了。
不过他们也没办法将之复原。
作为这个世界里曾经和‘主角’对抗的‘反派’，天网的存在本身也掺杂了命运之力，修复它可不是简简单单的维修机器。
“继续查，深入查。”
“我要知道它是在我们攻陷这个基地前自我毁灭，还是攻陷这个基地后自我毁灭。”黛拉莱尔忽然开口道。
瑟拉妮丝和特莱伊闻言对视一眼。
她们瞬间理解了黛拉莱尔话语里的潜台词：天网自我毁灭的具体时间可太重要了。
因为那极有可能是天网已经达成了他们目前还不知道的目标，所以自我毁灭，避免被他们抓住马脚。
当然，也有可能是走投无路的天网选择了自我毁灭。
所以还需要深入调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