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伯利安号酒吧里,专门看新闻的电视机黑着屏幕,今天的酒吧格外沉默,大家的兴致都不高,海文星惨败的阴霾弥漫在每一个人心头。
雷诺拿着一瓶来自亡者之港的威士忌自斟自饮,在亡者之港的战斗结束后,这些‘佳酿’全都断了货,当然,严格来说这些酒算不上佳酿,因为它们是私人酿制的贴牌货。
“吉米,给我来一杯,她闻上去不错,肯定好喝!”嗜酒如命的泰凯斯醉醺醺地端着酒杯来到了雷诺的小圆桌前,酒吧里也就只有泰凯斯会做出这种举动了,其它人诸如斯旺都不会在此时此刻来打扰自斟自饮的雷诺。
雷诺醉眼惺忪地看向泰凯斯,他摇了摇头,示意泰凯斯赶紧滚蛋。
“哦吼,吉米,你怎么变得那么小气了?”
“难道是被前女友彻底甩了,所以心有不甘?”
泰凯斯的话语让本就安静的酒吧变得悄无声息了,酒客们面面相觑,他们想要转头观察雷诺的反应,但又怕殃及池鱼。
他们和雷诺的关系非同一般,他们是一路走来的生死兄弟,雷诺对外人会保持基本的礼貌,但对他们可不会。
当然,他们对雷诺也是一样。
酒吧二楼的托什闻言微微张大嘴巴,他今天也往肚子里灌了好几瓶冰啤酒,海文星的失败令他颇感愤懑,因为他又被凯瑞甘击败了,又一次!
“砰。”泰凯斯一屁股坐到雷诺对面,他身上的蓝色动力战甲似乎可以给他提供无穷无尽的勇气,以至于他竟大胆地直撩虎须了。
“泰凯斯,我只说一次,滚蛋。”雷诺眼中满是醉意,不过说话还算清晰,没有口齿不清。
“吉米,失恋很正常,人人都会经历这种痛苦,当然,老泰凯斯除外。”
旁边的酒客们纷纷悄无声息地起身,然后小心翼翼地离开酒吧,除了托什这种可以随时隐身的家伙外,大家都不想直面接下来的‘惨烈’场面。
如果泰凯斯觉得他穿着动力战甲就无所畏惧,那他还真是太天真了些。
“泰凯斯·芬利。”雷诺凝视着泰凯斯的大脸。
“吉米,你不能这么消沉下去了,所有人都等着你呢。”泰凯斯的话完全不符合他的人设,不过此时酒吧里除了他和雷诺以外,也只剩下托什了,所以泰凯斯可以随便讲话。
“是麦特让你来找我的?”雷诺眼底划过一丝清明,但他很好地把仅存的理智藏了起来。
“那个娘娘腔?拜托,吉米,他可指挥不了老泰凯斯。”泰凯斯摇头道。
“怎么?泰凯斯,你这是真的打算投身自由主义事业了?”雷诺笑着问道。
“哦吼,吉米,我都驾驶着奥丁把蒙斯克的老巢大闹了一通了,你没看前几天的新闻吗?他们说我是头号叛党吉姆·雷诺麾下的大将呢!”泰凯斯略显迟疑地说了一句。
“好了,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了,现在你可以滚蛋了,泰凯斯。”雷诺捏了捏拳头,最后还是把手指向门外,示意泰凯斯赶紧滚蛋。
托什倚靠在二楼的栏杆边,他有些失望地往嘴里灌了一口冰啤酒,冰凉的酒液顺着他的喉咙急速突进。
他本来还想看雷诺和泰凯斯动手呢。
雷诺今天倒是出奇的理智。
奇怪。
“托什,B区管道有异常灵能波动!”
“知道了,我的甜心,我这就过来。”
托什的耳麦里突然传来了诺娃的声音,托什神情一肃,他迅速朝着楼下走去。
“雷诺先生,船上似乎来了不速之客。”出于对雷诺的尊重,托什离开前还是提了一句诺娃刚刚的新发现。
半个小时后,托什和诺娃倚靠在酒吧二楼的栏杆前观察着下方的不速之客——一个浑身破衣烂衫的狼狈星灵。
“泽拉图,你又给我带来了什么该死的预言?”
“雷诺,我知道,张楠的背叛让你感到不可置信,凯瑞甘的异动突破了预言划定的路线。”
“但.......”来人正是泽拉图,面对雷诺的质疑,他连忙开口解释道。
“够了!泽拉图!我已经听够了你该死的预言!”雷诺骂道。
“这一次不一样!而且.......”
“而且我见到凯瑞甘时,她说的话和你一模一样.......”
“砰!”泽拉图的话还没说完,雷诺就把腰间的手枪狠狠拍去了桌子上,酒吧二楼的托什和诺娃见状对视一眼,雷诺这是动真火了?
那个星灵胆子倒是很大,居然敢和雷诺开这种玩笑,这个玩笑未免太不合时宜了。
“雷诺,我看到了新的未来,新的可能.......”泽拉图没有在意雷诺的举动,在他看来,雷诺是不可能对他开枪的。
泽拉图瞟了眼站在上方的托什和诺娃。
“他们是自己人!你可以说了。”雷诺的态度松动了一些。
泽拉图这种说话只说开头的习惯非常恶劣,雷诺对此感到无比厌恶。
“我看到了毁灭,我看到了新生,我看到了........”
“够了!泽拉图,告诉我答案!”雷诺再一次打断了泽拉图的吟唱,星灵先知愣了愣,今天的雷诺格外奇怪,难道是张楠的背叛和凯瑞甘出人意料的举动痛击了他的心灵吗?
“凯瑞甘会彻底终结埃蒙,这个星区的未来系于她身。”
“这和之前有何不同?”雷诺问道。
“当然有不同,即使发生了那么多事情,这个星区的未来依然系于她身!”
“哈!泽拉图,我有时候真是怀疑,你是不是已经投靠了莎拉?为什么你总在为她说话!”雷诺被逗笑了。
泽拉图没有吱声,他的过去雷诺再清楚不过了,所以雷诺此时只是在发泄,作为和人类打交道的专家,泽拉图知道,他此时乖乖听着雷诺发泄即可。
“其实你说的我早有预料。”
“张的背叛一定是有其不得已而为之的原因,那并不难推理,不是吗?”
“但我无法接受的是:兜兜转转那么大一圈,最后还是只能把希望寄托在莎拉身上!”
“张楠和我说过:我和莎拉之间的恩怨可以做个了断,我明白他的意思,他背后的势力有办法接过莎拉本应承担的职责。”
“但事实证明,张楠的计划是行不通的,他站去了莎拉那边!”
“这大概是因为他也察觉到了这一点:我们还是只能依靠莎拉,依靠那个喜怒无常,屠杀了几十亿人的疯子!”
“而你的出现,佐证了这一点,泽拉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