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青梧愣了一瞬,她确实没想到殷氏会说出这番言语。
不管是真是假,她还是感到心里微暖,“谢谢大嫂。”
殷氏双手放在身前,心中也是欢喜,墨青梧在府中之时,她也享了不少便利。
再见到她时,心存感激,便柔声道:“你离开王府也好,不必再受窝囊气,外头那些人说什么,也不必理会,人都是善忘的,保管过段时间,便再记不得了。
“所以你万不可在意那些不实的闲言碎语,堵心难受不值当。”
墨青梧点头,“嫂嫂放心,青梧如今过得很好,自是不会理会外头的流言。”
两人聊起家常,说了一盏茶左右的闲话。
殷氏叹了口气,才进入正题,“老太君那个腰病。薛太医给看了,说是无药可医。她如今痛苦不堪,日夜难安,老遭罪了。”
她抬眼看向墨青梧,用恳求的的语气说道:“青梧,我知道你心里有气。”
“嫂嫂本也不愿来求,但她毕竟也是我的婆母,但看在嫂嫂和母亲年迈体衰的份上,能否请你……”
殷氏顿了顿,无奈说出目的,“能否请你,将那机关床,再送回王府?”
墨青梧看着殷氏,她早就料到萧沉砚会为了老太君的腰病来求她,只是今天换了大嫂前来。
“大嫂,你也看见了,我费心做的东西,换来的是什么?”
“老太君和王爷是怎么对我的?我把它搬走,是不想让它蒙尘。”
殷氏听了,脸上露出愧色,她也知道墨青梧说的是实话。
“青梧,我明白你的意思。沉砚他有眼无珠,分不清是非。但母亲的痛苦,却是实实在在的。”
她握住墨青梧的手,语气更加恳切,“青梧,就当是帮帮大嫂,大嫂感激不尽。”
墨青梧看着殷氏,心里有些动容,殷氏与萧沉砚不同,她是个善良明理的女子。
“大嫂。”墨青梧轻轻抽回手,语气缓和了些,“大嫂,您是明白人,我也就不绕弯子了。”
“这个面子,我是给您的。床,可以送回去。”
殷氏闻言,心里一喜,便要道谢。
墨青梧摆摆手,让她听自己把话说完。
“但我给您面子,不代表我就要贴钱给王府。”
“那床每日驱动,需要一钱荧惑丹砂,市价百两,概不赊欠。想用,就拿现银来换。”
殷氏连忙点头,“那是自然!该提的要求绝不能少,不能便宜了那忘恩负义寡情薄义的萧沉砚。”
“好。”墨青梧点头,“我还有一个要求,这床是借给老太君一人用的。若有旁人动了不该动的心思,我随时会收回来。”
殷氏心里明白,这个旁人指的就是凤汐。
她心里痛快,表示理解,“青梧,你放心,这些条件,我都会如实告知沉砚。”
“多谢你,青梧。你帮了大嫂一个大忙。”
墨青梧没再多说什么。她转头示意灵珠去安排人手,将机关床送回王府。
殷氏见墨青梧答应,心里一块大石落了地。
她起身告辞,“青梧,你忙吧。我便先回去了。”
“大嫂慢走。”墨青梧起身相送。
殷氏走出工坊,回头看了一眼忙碌的墨青梧。
这个女子还是这般仁义,果非常人,萧沉砚真是瞎了狗眼,才会放弃她去找那个什么风汐。
她知道,这张床送回去,不单能解老太君的病痛。
更能时时刻刻提醒萧沉砚,他到底弄丢了什么宝贝。
想到这里,她也替墨青梧感到高兴,狠狠地出了一口恶气。
墨青梧送走殷氏后,继续投入到连弩的调试中。
机关床送回镇武王府后,便再无下文。
这灵珠气得在墨青梧身边念叨了好几天,指责那群人都是狼心狗肺,没一个好东西,小姐就不该心善。
墨青梧只置之一笑,继续调试着她的连弩。
对她而言,帮殷氏是情分,萧家人的反应,对她而言,早已无关紧要。
乾国都城,太子府。
谢无妄正坐在书房里,批阅奏折。
他穿着一身明黄锦袍,袍摆绣着威严龙纹,头戴银嵌宝石的发冠,面衬得他脸庞俊朗,气质不凡。
他脸如雕刻般五官分明,有棱有角的脸俊美异常,外表看起来好像放荡不羁。
窗外传来一阵细微的扑棱声。
他抬起头,看到一只信鸽飞入窗内,落在他的书案上。
谢无妄的眼神动了动。
这信鸽,是他商号专用的传讯鸽。
平日里,若非紧急要事,不会动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