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沉砚被这番话问得面色铁青,他没想到墨青梧会问得如此尖锐。
“青梧,我不是这个意思!”
“算了。”墨青梧只觉得可笑,既要当婊子,还要给自己立个牌坊。
“不必再谈了。”墨青梧站起身,走到两人面前。
“和离吧,不要撕破脸,大家都不体面。”
“和离?你这是在威胁我吗?”凤汐冷笑,“我会怕?你且尽管去闹,看看损的到底是谁的名声。”
她知道,墨青梧只是在虚张声势而已,像墨青梧这种公主级别的贵妇最是爱惜名声,她不敢。
萧沉砚也道:“青梧,我不可能和你和离,你最好放弃这种不切实际的想法。我们只是看你孤单,为你好而已,你别不领情。”
“为我好?”墨青梧恶心到了极点,但她敛了神色,“你不过是怕被人说你寡情薄义而已,真是虚伪到叫人听着恶心?”
萧沉砚急道,“青梧,你别误会。我们真没有这个意思。”
凤汐也冷声道:“你别不识好歹。和离之后你便是弃妇,唾沫都能淹死你。”
“那是我的事。”墨青梧对着门口的方向,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我会亲自上书陛下,求一道和离圣旨。”
她冷声道:“王府的东西,我自会派人去取。现在,请你们离开我的地方。”
萧沉砚面色难看,“我的容忍是有限度的。”
他撂下这句话,再没看墨青梧一眼,甩袖而去。
凤汐跟在他身后,走到门口时停下脚步,回头给了墨青梧一个不甘的眼神,随着萧沉砚一同消失在门外。
“小姐!”灵珠气得发抖,眼圈都红了,“他们……他们太过份了!”
墨青梧面色如常,她走过去,扶住摇晃的门板。
门轴已经变形,怎么也关不严实。
她索性放弃了,转身回到桌案后坐下。
“关不上的门,就不要了。”
入夜,一辆朴素的青布马车,停在了一座名为静心茶舍的别院门口。
茶舍并不对外营业,门口连个招牌都没有,只挂着两盏素雅的灯笼。
灵珠扶着换了一身寻常便服的墨青梧下了车。
门口的侍女显然是得了吩咐,躬身行礼后,便引着她们穿过庭院,来到一间雅致的茶室。
茶室内熏着淡淡的檀香,一个身着绛紫色宫装的女子正背对着门口,专心致志地烹着茶。
她便是当今皇帝的亲姐姐,皇长姐,萧云琅,也是墨青梧在焱京的唯一倚仗。
“见过长姐。”墨青梧轻声唤道。
萧云琅闻声回头,她容貌雍容,气质端庄,眼神清明。
“来了,坐。”她指了指对面的位置。
墨青梧在她对面坐下,萧云琅将一杯刚烹好的热茶推到她面前。
“萧沉砚,又做什么蠢事了?”
萧云琅开门见山,显然,她很了解萧沉砚的脾性。
墨青梧没有立刻说话,先端起茶杯,感受着掌心的温度。
随后,她将萧沉砚要纳凤汐为平妻,以及今日在天工阁发生的一切,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
啪!
萧云琅听完,站起身来,重重将茶杯顿在桌上,茶水溅出,湿了桌面。
“混账东西!他真是有眼无珠!”
萧云琅气得胸口起伏,“我早就说过,你这身机关术,远胜千军万马。他倒好,把珍珠当鱼目,竟然还敢说出让你给他们养孩子这种狼心狗肺的话!”
骂完,她看到墨青梧平静的面容,怒气渐渐收敛。
她吐了口气,重新坐下。
“青梧,那你想怎么做?”
墨青梧幽幽一叹后,道:“长姐,我努力了七年,付出了七年,我真的累了。萧沉砚从未把我当成他的妻子,他眼里只有前程,他如今有了凤汐,我就是个多余的。”
她眼中坚定,“长姐,我不想我的机关术埋没在他的手上,我要和离,我要离开王府,请长姐成全!”
萧云琅眼神复杂,“可是青梧,你想过没有,和离,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皇帝最看重的便是军功。萧家战功赫赫,皇帝青睐,赐下皇姓,得封镇武王。”
“萧沉砚和凤汐是能为他开疆拓土的利刃,正是春风得意的时候。”
“你这时候上书请求和离,在皇帝看来,就是善妒,是不顾全大局,是给他的战神王爷添乱。”
萧云琅的话,句句在理。
“长姐说的,我都明白。”
墨青梧放下茶杯,抬起头,直视着她。
“我嫁入焱国,是为了两国和平,不是为了给一个看不起我的男人当牛做马。”
“他既然视我的机关术为无物,我便要让他看看,失去我,他的镇武王府会变成什么样。”
“我可以在外面用我的机关术,让焱帝看看,我墨青梧的价值,绝不止一个王妃的头衔。”
萧云琅沉默了片刻。
她忽然问了个看似毫不相干的问题,“青梧,你还记得大乾那位太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