喧嚣的沙滩烧烤派对一直持续到深夜,失乐园度假村才终于在海浪的白噪音中恢复了宁静。
乾启回到自己的客房,他把换下来的沙滩裤和人字拖随意地踢到角落里,打开行李箱,将几件换洗的衣物粗暴地塞了进去。
“唉……明天就要回夏莱面对那座永远批不完的公文山了,想想就让人头疼。”
乾启走到落地窗前,看着外面漆黑的大海,揉了揉发酸的后腰。
虽然这几天过得鸡飞狗跳,但看到那些丫头们脸上无忧无虑的笑容,甚至连凛都能短暂地放下重担,他也觉得这趟折腾算是值回票价了。
“算了,不想那么多了,赶紧补觉要紧,明天还有一场硬仗要打呢。”
乾启伸了个大大的懒腰,转身走到床边。
他随手关掉了房间里的主灯,只留下一盏昏暗的床头壁灯,然后掀开薄薄的夏凉被,整个人直挺挺地往床上倒去。
然而。
就在他的后背即将接触到柔软床垫的瞬间。
“哎呀。”
一声娇呼声,毫无预兆地从被窝里传了出来。
“???”
同时,乾启感觉自己的后背压在了一个柔软并且还会呼吸的物体上!
什么情况?!
乾启的困意瞬间飞到了九霄云外,他像触电一样从床上弹了起来,顺手摸向了床头灯的开关。
“啪”的一声,房间里亮起了一片暖黄色的灯光。
“啊???”
乾启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盯着自己的被窝。
只见被子被缓缓地掀开了一角。
一个穿着深蓝色宽松连帽卫衣,有着一头雪白高马尾的少女,正揉着惺忪的睡眼,像是一只刚刚睡醒的猫咪一样,从他的被窝里慢吞吞地爬了出来。
卫衣的下摆很短,刚好遮住大腿根部,两条修长白皙的双腿在灯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她甚至连鞋都没穿,白净的脚趾在纯白色的床单上微微蜷缩着。
“宫子?!”
乾启的下巴差点掉到地上,他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声音都变了调。
“大半夜的,你不回房间睡觉,跑我被窝里来干嘛?而且你这是怎么进来的?我明明锁了门啊!”
面对乾启这一连串的质问,宫子并没有表现出任何的慌乱。
她只是静静地坐在床上,看着乾启,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浅笑。
“老师,您忘了我们SRT是干什么的了吗?”宫子抬起手,指间夹着一根细长的金属拨片,随意地晃了晃,“这种普通的酒店门锁,在我们眼里,连三秒钟都挡不住。”
说完,她完全无视了乾启的震惊,双手撑在床垫上,身体轻盈地向前一探。
就在乾启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
宫子已经以一种暧昧的姿势,直接跨坐在了乾启的大腿上,将他整个人压在了床沿边。
“喂喂喂!宫子你冷静点!这可是深更半夜,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你这样要是被伊织或者日奈看到了,我跳进基沃托斯的海里也洗不清了啊!”
乾启慌乱地伸出手,想要把趴在自己身上的少女推开。
但宫子的动作却异常坚决。
她不仅没有让开,反而将身体压得更低了,宽松的蓝卫衣领口微微敞开,一股带着沐浴露清香和少女独特体香的热气,直扑乾启的面门。
接着,她伸出双手,环住了乾启的脖子,将脸凑到了距离乾启不到十公分的地方。
“老师……”
宫子的声音很轻,但在房间里却清晰得让人心跳加速。
“我想问您一个问题。”
“什……什么问题?”乾启艰难地吞了一口唾液,感觉自己的呼吸节奏已经完全乱了。
然后下一刻,就见宫子那双平时总是冷静的眼睛里,此刻却闪烁着一种危险的光芒。
她微微偏过头,温热的呼吸打在乾启的耳畔,薄唇轻启,缓缓说出了那令人毛骨悚然的恶魔之语。
“昨天早上,在那个海边的礁石区……”
“您被那个神秘的飞索拉走之后,到底……跟美游去干什么了?”
轰!
乾启感觉自己的脑子里仿佛有一颗炸弹炸开了。
他以为昨天在隐秘洞穴里发生的事情,已经掩盖过去了,并且当时的事情,只有他和美游两个人知道,哪怕是之后的咲希也是完全不知情。
但现在看来,女人的直觉,简直比雷达还要恐怖一百倍!
“你在说什么啊?”乾启强装镇定,干笑了两声,试图蒙混过关,“我昨天不是说了吗?美游最近压力太大了,我只是带她去听听海浪声,做一下简单的心理辅导而已,你看,后来咲希不是也找过去了吗?”
“哦?是吗?”
宫子轻笑了一声,手指在乾启的衣领上轻轻划过。
“老师,您确定您刚才说的都是实话吗?”
她低下头,将鼻子凑近乾启的脖颈处,像是一只正在嗅探猎物的猎犬,缓缓道。
“可是……昨天当您和美游一起走回营地的时候,虽然海风很大,但您身上沾满了海带的腥味哦。”
宫子的声音突然变得幽怨起来,眼神也变得有些发暗。
“但是,作为常年一起训练、甚至连同一瓶洗发水都用过的队友。我可是非常、非常清楚地在您身上,闻到了属于美游的那股独特的香草味哦。”
她抬起头,直勾勾地盯着乾启。
“而且,那个味道,浓烈到即使隔着两米的距离,我也能闻得清清楚楚,我想那种程度的肢体接触,可绝对不是什么‘简单的心理辅导’能解释得通的吧?”
“……”
乾启彻底无言以对了。
这特么还怎么狡辩?!连香水味都被人像警犬一样精确锁定了!
看着乾启这副吃瘪的表情,宫子眼底的幽怨似乎消散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乾启感到毛骨悚然的“大度”。
“其实,老师您不必这么紧张。”
她松开了环着乾启脖子的手,重新坐直了身体,但依然保持着跨坐在乾启腿上的姿势,理了理耳边的碎发,用一种听起来非常通情达理的语气说道。
“我并不是那种不知好歹喜欢无理取闹的女人,美游是个好孩子,她平时总是躲在角落里,缺乏安全感,作为队长,我也很希望她能找到一个可以依靠的肩膀,如果您真的能给她带来幸福,那我也不至于那么小气。”
听到宫子这么说,乾启如蒙大赦,紧绷的神经终于松懈了下来。
“呼……吓死我了。”乾启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抹了一把额头的冷汗,“我还以为你大半夜跑过来兴师问罪,是准备把我灭口呢。你这丫头,说话大喘气可是会吓死人的。”
“是吗?”
然而。
就在乾启以为这场危机已经安全度过,准备让宫子回房睡觉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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