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那个……这位老师……”
大姐头试图挤出一个讨好的笑容,脸上的粉底随着肌肉的抽搐扑簌簌往下掉,“这是一场误会……真的!我们其实是……是伊吹酱的粉丝!对!粉丝见面会!这都是为了节目效果……”
“哦?粉丝见面会需要动用定锁种子和异域者?”
乾启没有给她任何台阶下的意思,他微微弯下腰,鞋尖轻轻在大姐头面前的地板上点了点,发出清脆的“嗒嗒”声。
“还是说,你们所谓的‘节目效果’,就是把我的学生吓哭?”
“没、没有吓哭啊!你看伊吹酱笑得多开心!”
大姐头指着后面还在啃仙贝的伊吹,试图做最后的挣扎。
但这显然是个错误的决定。
因为下一秒,乾启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仿佛在看死人的眼神,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却让大姐头感觉浑身的血液都要冻结了。
“但我很不爽。”
乾启直起身子。
“既然做错了事,就要做好付出代价的准备。这是大人的规则。”
听到这句话,大姐头眼中的讨好瞬间凝固。
她明白了,这个男人根本没打算放过她。所谓的“聊聊”,不过是处刑前的宣告罢了,既然横竖都是死,不如……
“那就去死吧!!”
恶向胆边生。
大姐头猛地发出一声尖叫,背在身后的左手骤然挥出。
呼——!
一把混杂了石灰粉和辣椒面的特制沙土扑面而来,这是街头混混最下三滥却也最实用的招数,专攻眼睛,只要能争取到一秒钟,凭借她对这里地形的熟悉,未必不能逃出生天!
同时,她没有任何犹豫,转身就跑。
原本用来装逼的厚重和服被她一把扯开,露出了里面便于行动的短打装束,脚下的木屐也被踢飞,只穿着分趾袜的在木质地板上爆发出惊人的抓地力。
快!
再快一点!
只要冲进那边的暗道,利用机关……
砰。
一声闷响。
大姐头感觉自己像是全速撞上了一堵柔软却坚不可摧的气墙,反冲力让她整个人向后弹飞了出去,一屁股跌坐在地上,屁股疼得她龇牙咧嘴。
“哎哟……痛痛痛……”
她捂着屁股抬起头,想要看清到底是什么东西挡住了她的去路。
然而,映入眼帘的却是一个让她绝望的身影。
“呼……好吵……”
只见不知何时,本该在睡觉的春日椿,此刻却站在逃生通道的入口处,红白相间写着“百鬼夜行”四个字的防爆盾牌不知何时被竖在身前,像一座不可逾越的山峰,挡住了大姐头的去路。
而椿本人,甚至连眼睛都没有完全睁开,单手扶着盾牌,另一只手揉着有些凌乱的头发,可爱的貘耳无精打采地耷拉着,就连制服都因为刚才的动作稍微有些歪斜,露出锁骨处细腻白皙的肌肤。
“我想睡觉……可是……真的好吵……”
她的声音软绵绵的,没有任何杀气,但听在大姐头耳朵里却比死神的低语还要恐怖。
“你又是谁啊?!”
大姐头崩溃地大喊,对此椿叹了口气,似乎对被打扰睡眠这件事感到非常困扰。
“因为……真的很吵啊……”
她微微向前迈了一步,常年作为坦克在枪林弹雨中磨练出来的压迫感,哪怕是在睡眼惺忪的状态下,也依然让人感到窒息。
“既然不想让我睡……那就只能……让你们先睡了……呼……”
话音未落。
咚的一声巨响。
椿极其自然地向前倾倒。
没错,倾倒。
她就像是一座失去平衡的大山,带着几百公斤重的防爆盾牌,以及本身就丰满且极具分量的身躯,直挺挺地朝大姐头压了下去。
“等、等一下!不要啊!!”
大姐头惊恐地瞪大了眼睛,看着越来越大的阴影,发出了绝望的悲鸣。
轰——!
“噗呃——!”
大姐头只来及发出一声短促的惨叫,就被椿连人带盾死死地压在了出来半截,彻底失去了意识。
“呼……这就安静多了……”
把人压晕之后,椿甚至没有起身的意思。她就在大姐头的身上找了个舒服的姿势,把下巴搁在盾牌边缘,闭上眼睛,几乎是秒入睡。
“呼……呼……”
均匀的呼吸声再次响起,甚至鼻尖上连鼻涕泡都冒了出来,随着呼吸忽大忽小。
至此,“魑魅一座”全灭。
整个仓库再次陷入了一片死寂。
只有还在飘散的灰尘,以及那个鼻涕泡破裂的声音。
“……”
乾启站在原地,看着这戏剧性的一幕,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两下。
该说不亏是椿吗?用睡觉来制敌,某种意义上比他这个假面骑士还要离谱。
“哇!那个大姐姐怎么了?”
就在这时,一个稚嫩的声音打破了沉默。
伊吹抱着那袋没吃完的仙贝,哒哒哒地跑了过来,蹲在地上,好奇地用手指戳了戳被椿压在身下翻着白眼口吐白沫的大姐头,疑惑地歪了歪头。
“大姐姐是累了吗?还是在玩什么游戏?为什么要吐舌头呀?”
“是啊。”
乾启深吸一口气,随手解除了变身,露出温和的笑容蹲下身,伸出手轻轻摸了摸伊吹的脑袋,避重就轻地说道:
“是啊,这位大姐姐她是……太累了。”
“太累了?”
伊吹歪了歪头,显然不太理解为什么累了就要被人压在
“对,因为刚才为了欢迎伊吹,她们表演得很卖力对不对?你看那些怪兽,还有那些烟花。”
乾启指了指周围那些被炸得焦黑的痕迹,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那些都是为了让伊吹开心特意准备的节目。现在节目结束了,大姐姐因为演得太投入,把力气都用光了,所以需要休息一下。”
“原来是这样!”
伊吹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了感动的神色。
“大姐姐人真好!为了伊吹那么努力!那伊吹要把剩下的仙贝留给她吃!”
说着,小家伙真的从袋子里掏出两块最大的仙贝,小心翼翼地放在了大姐头的脸旁边,还双手合十拜了拜。
“谢谢大姐姐!你演的坏人真的很像哦!伊吹玩得很开心!”
看着这一幕,乾启感觉自己的良心隐隐作痛。
这孩子……也太好骗了吧?
而且这种给昏迷的人供奉贡品的既视感是怎么回事?
“咳咳……好了伊吹,让大姐姐好好休息吧,我们不要打扰她了。”
乾启有些心虚地把伊吹拉了起来,顺便在心里给那位还在当肉垫的大姐头道了个歉:对不起了,为了孩子的童年,你就稍微牺牲一下名誉吧。
“那我们现在要回家了吗?伊吹想给真琴姐姐讲今天的故事!”
“嗯,回家……不过在此之前,我们得先把这里的‘残局’收拾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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