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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东海海滨到西域荒漠，横跨了大半个大陆。走了整整一个月，穿越了天斗帝国的边境线，越过荒芜的戈壁滩，终于抵达了西域荒漠的边缘。入目所及，是一片黄沙的世界。天是黄的，地是黄的，远处的沙丘也是黄的。烈日当空，热浪滚滚，空气中弥漫着干燥窒息的气息。

    奥斯卡抹了一把脸上的汗，衣服已经被汗水浸透。“师父，这里也太热了吧？”他的声音沙哑，嘴唇干裂，整个人像是被脱水了一样。

    独孤雁走在最前面，黑色劲装在烈日下纹丝不动。九十九级绝世斗罗的体质，这点炎热根本不算什么。她回头看了奥斯卡一眼，语气平淡：“热才能锻炼人。受不了可以回去。”

    奥斯卡连忙摇头。“弟子受得了！一定受得了！”他咬牙跟上，不敢再抱怨。

    朱竹清走在师父身侧，面色清冷，看不出任何不适。她的肉身比奥斯卡强得多，这点炎热对她来说不算什么。但她的眉头微微皱起，不是因为她，是因为空气中的那股气息。那是精神力的波动，而且很强。

    “师父，前面有幻境。”朱竹清低声道。

    独孤雁点头。“知道。死亡绿洲的入口。那里有天然形成的幻境，考验精神力。过不去，就永远困在里面。”

    奥斯卡咽了口唾沫。“师父，我的精神力弱，我怕……”

    “怕什么？”独孤雁打断他。“青兰的精神力护着你，死不了。但幻境中的痛苦，你自己承受。”

    奥斯卡咬牙点头。

    三人继续前行，黄沙越来越厚，热浪越来越猛。走了约莫一个时辰，前方出现一片绿洲。绿洲不大，只有一个小水潭和几棵棕榈树，在黄沙中格外显眼。水潭清澈见底，倒映着蓝天白云。棕榈树下，似乎有人影在晃动。

    “是幻境。”朱竹清停下脚步。

    独孤雁点头。“死亡绿洲的入口，就在幻境深处。你们进去，我在外面等。记住，不要相信眼睛看到的，不要相信耳朵听到的，不要相信鼻子闻到的。只相信自己的心。”

    朱竹清深吸一口气，迈步走进幻境。奥斯卡咬牙跟上。

    踏入幻境的瞬间，眼前的景象变了。绿洲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座繁华的城市。街道上车水马龙，行人如织。朱竹清站在街道中央，看着周围来来往往的行人，面色平静。她知道这是幻境，但她能感觉到，这里的每一个行人都有真实的气息。

    “竹清！”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朱竹清转身，看到戴沐白站在不远处。他一身白色长袍，头发束起，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竹清，你怎么在这里？我找了你好久。”

    朱竹清看着他，没有说话。

    “竹清，跟我回家吧。”戴沐白走过来，伸出手。“父皇已经同意了我们的婚事。你不用再修炼了，不用再变强了。跟我回去，做我的皇后。”

    朱竹清看着他伸出的手，沉默了片刻。“你不是戴沐白。”

    戴沐白一怔。“你说什么？”

    “戴沐白不会让我放弃修炼。”朱竹清淡淡道。“他知道变强对我意味着什么。他不会说这种话。”

    话音刚落，戴沐白的身影扭曲消失，街道和行人也烟消云散。朱竹清站在一片黑暗中，耳边传来奥斯卡的声音。“竹清，你在哪儿？我找不到你！”

    “奥斯卡？”朱竹清四处张望，却看不到他的身影。

    “竹清，救我！”奥斯卡的声音带着哭腔。“我被困住了，出不去！”

    朱竹清循着声音走去，黑暗中隐约能看到奥斯卡的身影。他蹲在地上，双手抱头，浑身发抖。“竹清，我好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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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奥斯卡。”朱竹清蹲下身，看着他。“这是幻境，不是真的。”

    “不是真的？”奥斯卡抬起头，眼中满是恐惧。“我怎么知道不是真的？师父说过，不要相信眼睛看到的，不要相信耳朵听到的，不要相信鼻子闻到的。我不知道什么是真的，什么是假的。我好怕……”

    朱竹清沉默了片刻。“你信我吗？”

    奥斯卡点头。

    “那我告诉你，这是幻境，不是真的。”朱竹清看着他。“你信吗？”

    奥斯卡沉默了很久，然后点头。“我信。”

    话音刚落，奥斯卡的身影也消失了。朱竹清发现自己站在一片沙漠中，黄沙漫天，烈日当空。远处，一道黑色的身影正向她走来。是独孤雁。

    “竹清，你过关了。”独孤雁走到她面前，面具下的嘴角微微勾起。

    “师父？”朱竹清一怔。“这是幻境吗？”

    “你说呢？”

    朱竹清沉默了片刻。“不是。因为师父不会在幻境中问我这个问题。”

    独孤雁笑了。“不错。你过关了。”

    幻境消散，朱竹清发现自己站在绿洲边缘。独孤雁坐在棕榈树下，面前放着一颗金色的果实。沙灵果。

    “奥斯卡呢？”朱竹清问道。

    “还在幻境中。”独孤雁淡淡道。“他的心魔比你多，需要时间。”

    朱竹清坐下，等待奥斯卡。

    半个时辰后，奥斯卡从幻境中走出来。他浑身是汗，脸色苍白，但眼神比之前坚定了许多。

    “过了？”独孤雁问道。

    奥斯卡点头。“过了。”

    “看到了什么？”

    奥斯卡沉默了片刻。“看到了我自己。一个懦弱、胆小、不敢面对现实的我。我把他打倒了。”

    独孤雁点头。“不错。沙灵果给你。”

    她将金色果实递给奥斯卡。奥斯卡接过果实，一口吞下。清凉的能量涌入精神之海，他的精神力开始增长。虽然没有质的飞跃，但明显比之前强了不少。

    “师父，接下来我们去哪？”奥斯卡问道。

    独孤雁站起身。“下一站，星斗大森林深处的远古遗迹。那里有魂骨和功法残卷，适合你们。”

    两人起身，跟着师父向远方走去。身后，绿洲渐渐消失在黄沙中。前方，还有更多的考验等着他们。而他们的五年修行，还在继续。